“人公?”沈念陽一聽，這什麽破名字，起這名字的人真沒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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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

　　禦書房。

　　“阿嚏！阿嚏！”

　　“陛下，天涼了，要注意著身子。”

　　乾元接過繡帕，擦擦鼻子，“許是玉薇，雲洛那兩個小丫頭想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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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苑。

　　兩位殿下聽著沈念陽的碎碎念，端詳著他一臉嫌棄的表情。

　　沈公/這小子不會嫌棄吧?

　　“敢問殿下，此話何解?”

　　“沈公可還記得，你曾通信薑武督?”

　　“記得，臣諫言薑武督趁虛而入，直搗黃龍。”

　　“黃龍?”玉薇聽著詞匯刺耳，忙站出來。

　　“黃……”沈念陽原本覺得沒什麽問題，現代詞匯博大精深嘛。

　　等等，黃……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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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

　　禦書房。

　　“阿嚏！阿嚏！阿嚏！”

　　乾元連打三個噴嚏。

　　“陛下！陛下可要保重龍體啊！”

　　趙付端著碗熱湯來到乾元身邊。

　　“無妨，看來兩個小丫頭想朕想的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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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苑。

　　“殿下莫不是聽岔了，臣所言直擊要害。這與黃龍有何乾系?”

　　“好嘛，現在知道叫我殿下了。”

　　玉薇發現這家夥連措辭都變了，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好了，事情詳略本宮暫且不知，可父皇封你百味人公一事不假。”

　　沈念陽:好嘛，就是在原本的稱呼裡加個人嘛，也沒多大變化。

　　雲洛注意到了沈公的微表情，補充道。

　　“是一等公爵。”

　　“嗯！”

　　玉薇雲洛事先知曉，並未有多少神色變化。

　　反觀六兒，一臉見到夫君如同見到活神仙的模樣。

　　“公爵！”

　　這給她嚇的叫出聲來。

　　想到不對，那板子還在屁股上隱隱作痛，噗通一聲跪下來。

　　“民女亂了規矩，還請殿下恕罪！”

　　玉薇:?

　　雲洛:??

　　沈念陽:　　

　　“沈夫人，”雲洛屈下身子去扶六兒。

　　而對面的姑娘則一臉受寵若驚，絲毫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沈夫人這又是作甚呢?”

　　不知道怎麽辦，就交給知道怎麽辦的人，六兒的眼神給到沈念陽，而沈念陽自然是懂她的，聯同雲洛一齊攙扶起她。

　　“殿下見笑了，六兒清貧日子習慣了，還沒有擺正身份。”

　　玉薇又看過來，“你們這能叫貧苦?”

　　沈念陽給一個眼神，處處顯露著你還沒完沒了了是吧的神情。

　　玉薇見到沈念陽不知為何就開始叭叭叭說個不停，似乎把公主的儀態大方和淑女的沉默優柔都忘了。

　　現在嘛，就羞的像個小家碧玉，又不說話了。

　　“沈公別介意，我這姐姐其實還是歡喜這片天地的，超脫塵俗。”

　　“那殿下豈不是塵俗外的仙子?”

　　被這麽一說，雲洛當即就臉紅了，自己好像是來當媒婆的吧?

　　玉薇看雲洛的眼神多了幽怨，這妹妹絕對和沈念陽有一腿。

　　六兒大眼圓噔噔的看著，她無所謂，她是正妻。

　　六兒的思想很開明，公若不棄，六兒不離。

　　反正做正妻已經奢求很多了，不能再仗勢欺人吧。

　　“謝沈公。”雲洛同樣恭敬一禮，以示尊敬，又能很好化解僵局。

　　“沈念陽！”

　　玉薇從凳子上起來，又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有一對角晃啊晃。

　　“玉薇，”

　　“嗯?”突然被點名，玉薇愣住，鼓起的氣球一下就泄氣。

　　“龍角配上你那股勁，天作之合！”

　　這話給在場所有人都整不會了。

　　但最先發問的還是當事人。

　　“沈念陽，你在說什麽?”

　　這次換他懵了，本就想著雨露均沾一下，怎麽還氣上了。

　　“這怎麽會是龍角?”

　　一旁的雲洛也不禁發問。

　　注意到兩個殿下異樣的目光，沈念陽才知道，原來玉薇不是在生氣。

　　六兒更加不明白了，她是個新晉的念師，在大顯身手上，她還是一張白紙。

　　顧著兩位殿下的目光，沈念陽端詳起這兩隻蒼勁有力的龍角。

　　“我可以摸一摸嗎?”

　　“啊?”玉薇抱著兩隻角，像是羞的見不了人。

　　“你別怕嘛，上面的龍紋還沒長太多，我順便幫你刻畫一下。”

　　“龍……龍紋?”玉薇是越來越不懂他在說什麽了。

　　“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

　　“陛下是真龍天子，你這個真龍之女一點不清楚嗎?”

　　玉薇犯了難，說是真龍天子，可誰又不知道真龍天子只是個名正言順的噱頭。

　　可沈念陽這一說，若真是龍角，那就不止是她會犯難了，到時皇兄，妃嬪，整個朝堂，乃至大晉都會發難。

　　所以，她，不能是龍。

　　“哦～這個原因啊，好吧好吧，你不接受就算了。”

　　沈念陽落落大方的拉過來小圓凳和六兒靠在一起，一對夫妻看著皇室的難題毫不在意。

　　雲洛想著沈念陽，實際上也信了七八，因為，按照沈念陽的說法一些都是通的。

　　父皇為了掩蓋姐姐的身份，佯裝變化為仙鹿，既不失皇室臉面，也能給玉薇一個安慰，更是能穩住朝堂。

　　而龍……

　　不言而喻。

　　雲洛不禁思考起來，這消息真的是能聽的嗎?

　　思緒飄著，只聽一聲瓷器杯蓋碰撞的沏茶聲。

　　“雲洛殿下還請放心，既然玉薇願意帶你來，就說明你是可信之人。”

　　雲洛看著眼前，六兒懵懵懂懂，靠著沈念陽，可可愛愛。

　　沈念陽則風輕雲淡的沏著茶，全然沒有剛才那樣對自己吹捧帶笑之意。

　　“沈公……”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沈念陽的聲音。

　　“對，就是殿下想的那樣。”

　　玉薇聽著很懵，她們在說什麽?自己怎麽聽不懂。

　　不管，這兩人絕對有一腿！

　　那邊的玉薇又開始氣哄哄了。

　　雲洛一臉不可置信，扭頭看了一眼雨薇姐姐，又扭回來。

　　只見沈念陽點頭，她心裡的所有期盼都落空了。

　　“不，殿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罷了，我們之間，太快了。”

　　聽著沈念陽的虎狼之詞，玉薇隻覺一陣心痛，明明自己是為了他來找他的，怎麽就和自己的妹妹好上了，還已經娶妻了。

　　玉薇真的不明白，這份情感到底是什麽！

　　是……贖罪吧！

　　沈念陽看著玉薇的情緒變化，知道她其實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走到她身邊，點下穴位。

　　瞬間，玉薇便不可動彈，整個人像個機械。

　　“不好意思，讓你受苦了。”

　　沈念陽擺正玉薇的身子，讓一對龍角在與自己手邊齊平的位置。

　　在三女不解的目光中，沈念陽的指尖凝聚微光，化作刻刀。

　　這讓雲洛嚇的屬實不輕。

　　什麽層次，還可以化虛為實?

　　武道巔峰?還是文墨大師?

　　只見微光筆尖輕觸龍角，叢叢龍紋顯現而出，翠靈之氣徐徐升起。

　　真是筆落驚風雨，隨著筆走遊龍，簇簇紋理在筆下玲瓏有志。

　　而最明顯的，莫過於脫胎換骨的龍角，古木色的角蛻變為青藤色，只是更添靈韻。

　　待到最後一筆，畫龍點睛。

　　玉薇通體碧玉，微光泛起，正如她出生之時的異樣一致。

　　玉薇的雕塑身子突然就能動彈，她打量著自己，有些生無可戀。

　　“玉薇……，不，青陽。”

　　沈念陽改了稱呼。

　　“其實，你本身就很完美了，不需要去在意別人的眼光。”

　　“有一位唐姓詩人說過，‘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世界上的未知還太多，而你又怎麽不知道你其實很優秀?”

　　這才緩過神來的二殿下奇異的看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你……真的是沈念陽嗎?”

　　“如假包換。”

　　又仔細端詳起自身的奇異，玉薇覺得現在都很夢幻。

　　好像自己沒那麽受氣了，情緒也能很好控制了，而且，身子感覺很輕盈，像是沒有負擔一般。

　　“我這是……”

　　“如果用胡人的話，你是天生的爐鼎。”

　　這時又是三臉迥異。

　　“很可惜， 你是中原人，用中原話說就是，你是真命天女無疑。”

　　“真命?天女?”

　　沈念陽的目光瞥向雲洛，有時候他也覺得，雲洛在此不方便。

　　可能二殿下覺得她是自己人，饒是講到超脫二女范疇的事情，其實還是回避的好。

　　雲洛是聰明人，知道沈念陽在想什麽。

　　看來，這一趟，自己是白來了。

　　“不，殿下，你可以留下。”看著雲洛喪氣的樣子，沈念陽取出一塊玉。

　　“此物是璽，是海棠苑的通行令。殿下，可有興趣來我這海棠苑落戶?”

　　饒是雲洛這種聰明人也跟不上沈念陽這跳躍性的思維，實在是變化莫測啊。

　　二殿下在一旁看著，鬱悶又回到心頭。

　　“沈念陽，你是不是喜歡雲洛?你老實交代！”

　　“哦～這個呀，當然！”

　　雲洛:“啊?”

　　青陽:“啊?”

　　六兒:真想念猴子的瓜子啊！

　　“我也喜歡你，青陽。”

　　青陽:“啊?”

　　雲洛:“啊?”

　　“怎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行嗎?”

　　這一通話下來，兩位殿下都面紅耳赤，相顧無言。

　　“好了好了，我不鬧了，雲洛殿下，這璽你收著，以後便是我海棠苑的人了。”

　　“海棠苑……的人?”

　　“哎呀，拿著吧，不會害你的！”

　　沈念陽將璽塞到雲洛手中，完全不顧什麽身份地位，各色形象。

　　“現在，言歸正傳，我好好說，你們好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