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你怎麽寫的不是你的名字啊?”六兒明晃晃的看見沈念陽提筆寫下五個字。
“也許,那是我的名字呢?”沈念陽頗有余韻的一笑,這也算他在這裡留下痕跡了吧。
三女一臉疑惑的看著主子,這個人的秘密,確實多啊。
已至黃昏,四人返回客棧準備歇息。
沈念陽坐在桌邊,十分熟悉的喝著茶。六兒坐在一旁吃著糖果,十分享受的樣子。
“六兒,不是和你說了,晚上不要吃糖。”
“我想吃嘛。”
沈念陽一個腦瓜崩彈在六兒腦門上,然後把手伸到她嘴邊:“吐出來。”
“不嘛。”六兒把頭別過去。
“吐出來!”沈念陽義正言辭。
六兒有些恐懼,把頭別回來,一臉委屈的把糖吐出來。
沈念陽起身把吃剩下的糖從窗口丟棄,“以後晚上不準吃糖,平日裡也少吃點。”他又回到桌邊坐下喝茶。
“為什麽?主子?”六兒嘟囔著嘴,很是不滿意。
“對牙齒不好。現在醫術不夠高明,牙壞了就真的壞了。”
“醫術不夠高明?”六兒把臉湊到沈念陽旁邊,“主子是有什麽見解嗎?”
沈念陽冷汗一出,遭了,忘記六兒是個古代人了,這丫頭跟自己太久都以為是個現代人了。
“我是個念師。”沈念陽想起來自己這個偉大的職業。
六兒又抓起一個糖,“那主子不是能幫我治嘛,六兒放心了。”
沈念陽捏住六兒的臉頰,奪過手中的糖,“是不是對你太好了,我的話已經不管用了。”
六兒連忙擺手,“主子饒命啊,六兒不敢了。”
“以後晚上還吃不吃糖!”
“不吃了不吃了。”六兒眼淚汪汪的。
“平日裡能不能少吃點。”
六兒遲疑半天。
沈念陽捏重了些。
“不敢了,不敢了。”
沈念陽這才放手。
六兒摸摸自己紅腫的小臉,想沈念陽吐舌頭。
反之,他一個眼神看六兒一眼,六兒就被口水嗆到。
“咳咳,咳咳。”
“沒事吧,怎麽會被口水嗆到。”沈念陽一本正經的給六兒拍背,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六兒心想,不會吧,對主子有小心思都會遭天譴。
這屋裡很是歡快,反觀妙兒那屋,卻沉悶的很。
“姐姐,我們怕是要與主子分別了吧。”純兒已經面露難色。
“是呀,過了這臨江城,我們便要西行。主子是要北上的,我們大抵是要就此別過了。”妙兒也面露不舍。
“對了姐姐,主子不是給了一個荷包嗎,為何不試試?”
“主子說是我們想家的時候才能用的,現在用做何?”
純兒眼咕嚕一轉,往前湊了幾分,“姐姐現在不想家嗎?”
妙兒被戳中心思,別開眼,仔細想了一番,“好吧,至少現在我同意你說的。”
從腰間把荷包取出,“主子,主子……”聲音經久不息。
這邊還在和六兒打情罵俏的沈念陽聽到了妙兒的聲音,喲,這麽快就想家了。這還沒潑出去的水就是不一樣。
六兒看主子神色變了些,“怎麽了嗎?”
“沒什麽,你妙兒姐姐用荷包和我對話了。”
“荷包,還能……對話?”六兒不相信她的荷包還有這功能,隨即從沈念陽腰間把自己繡的荷包取來喊個半天,
果然每人應她。 “主子是不是真以為六兒傻?還是說主子剛剛欠的三顆糖不想給六兒。”六兒一臉萌凶萌凶的樣子。
沈念陽也不想給六兒吃糖,耐不住和她玩了幾把骰子,這賊老天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輸給六兒三陣。還好六兒答應過晚上不吃糖。
沈念陽並劍指在六兒手上的荷包一點,然後點一下六兒的眉心。
“現在六兒嫩個聽見了,妙兒你接著說吧。”沈念陽仿佛戴著耳機一般。
“哦?六兒也能說話了?”這話是純兒說的,這主仆四人一牆之隔卻就像在打電話一樣。
“為什麽說的六兒之前不能說話似的,姐姐這話什麽意思?”
“喲,主子身邊呆久了就這樣了呀。要不要姐姐給主子爆點料?”純兒一臉六兒不社死不罷休的樣子。
沈念陽不禁感慨,這就是網聊嗎,當面一個樣網上一個樣。
“哼,六兒才不怕呢。主子不會聽的,對不對?”六兒水汪汪都大眼睛盯著沈念陽,企圖得到認同。
“對。”沈念陽笑眯眯的回應六兒,然後私發語音給對面,“快講講快講講。”
接下來便是六兒臉色逐漸陰沉的一幕,今夜,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翌日清晨,皇帝行伍還未動身,妙兒純兒就已經收拾好行囊準備啟程了,她們可不想鬧的生離死別,尤其是六兒水汪汪的大眼睛。
跟了沈念陽之後,六兒的容貌便一發不可收拾了,還好沈念陽養在深閨。
可是妙兒她們事知道的,那小眼睛一眨,就走不開了。得趕緊溜……
走出臨江城,不像來時那麽歡飲達旦,更沒有送別的隊伍。一行人便這麽悄無身息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以後,便是江湖路遠了。
沿著官道行了侃侃兩裡路,一席熟悉的服裝出現在眾人眼前——那是一身主管服的沈念陽。
背對著她們,沈念陽高舉酒杯。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無為在歧路,兒女共沾巾。”
說罷一飲而盡,隨後身影隨著風兒消散在晨曦中。
不少兄弟都在暗自抹眼淚,純兒妙兒的眼眶也濕潤了,妙兒卻抑製住眼淚,“不要哭,兄弟們。主子說了,無為在歧路,兒女共沾巾。”
說罷還是禁不住留下兩行熱淚。
又過了一些時刻,沈念陽懷裡的六兒緩緩睜開眼,“主子身上怎麽一股酒味,昨夜裡也沒飲酒啊。”
抬頭看去,那個異常堅強的男人如今緊閉雙眼,眼角還閃爍著淚光。
“主子?”
“妙兒她們,已經走了。”
嘩~一行清淚一直滴到床被上。
整日靜默。
……
三日後,回京隊伍行至商賈的天下——汴州泰安城。汴州已在長安之下,穿過汴州便是長安。
要論泰安城為何吸引商賈,還得是皇帝一手扶持。減稅加官府相助,妥妥的政府優待,經濟特區。
沈念陽聽到這裡,便有了想法,這皇帝是現代人嗎?
也不對,瞧皇帝那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自己掏幾個現代玩意就驚訝的不行。
那只能說明,現在的乾元帝,真乃千古一帝!
“是個明君啊。”沈念陽不禁感慨。
進入泰安城,流程幾乎和之前如出一轍。皇帝來了誰高低不得給他伺候的好好的?
泰安城也是有不少特色,來迎接的還有大商賈們。
沈念陽沒心思理迎接隊伍,照常進城便與隊伍分開。六兒已經習慣了,沒有說什麽。
“主子,今日還早,我們去逛逛吧。”
沈念陽看六兒來了興致,“也行,先去找個客棧把馬匹放了吧。”
“好。”
行近一家客棧,沈念陽下馬,店小二迎出門來。“大老爺是要住店還是打尖?”
“一間上好的房間,給馬喂些好的草料。”
“得嘞。客官裡面請。”
沈念陽手一翻變出一兩銀子遞給小二,小二可不奇怪,有奇異本事的爺他見多了,不差這一個。
在房裡整理好行囊,沈念陽帶著六兒出了門。
這次是六兒主動牽起沈念陽的手,兩人就這麽在街上晃悠著。六兒嘴裡還是那根熟悉的糖葫蘆。
自從有了糖產,各地的糖事業也都發展起來。通過陳家之手,這裡的商賈十之八九都吃到了糖產的紅利。
緣街行步,前方匯集著許多人。一條條紅綢掛在樓邊,唯獨樓旁空地空無一人。
湊近些才發現,原來是個擂台。一名壯漢在上面守擂。
“主子主子,前面是在幹嘛呀?”叼著糖葫蘆的六兒一副可愛模樣。
“估摸著是在比武招親吧。”
六兒沒經歷過這些,滬州可沒這傳統。
六兒湊到人群末尾踮腳看半天也看不到,失落的看著主子。
沈念陽搖搖頭,前去拉起六兒的柔荑,“看武夫打架多沒意思,我們去看看新娘子。”
“啊?這不好吧。”
“就看看,不會有事的。”
“會被發現的吧。”
沈念陽覺得她說的對,所以給兩人身上套上一層氣罩。
“這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看了。”
“好激動,但主子,你這個光芒正大好像用的不太準確。”
“別問,問就是文化差異。”現代網絡語和古代話,當然是文化差異。
沈念陽帶著六兒身影一逝,來到紅繡樓上。欄邊站著新娘子,蓋著紅蓋頭。
帶著六兒湊近一看,“誒,假的,沒意思。”
“為什麽是假的呀,主子?那不是真人嗎?”六兒不懂這些瞞天過海的知識。
“你結婚的時候會一點都不慌張,甚至於呼吸都沒有波瀾嗎?而且,這是招親,誰站在欄邊還蓋著紅蓋頭,一點抖不想看看未來夫婿長什麽樣嗎?”沈念陽合理分析道。
“哦~”六兒如夢初醒。“那新娘子去哪了呢?”
“咱們去裡面看看。”
繞過欄旁那個新娘子,沈念陽帶著六兒往深閨裡探索。
“霍,這新娘子舒坦。”
六兒噗嗤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