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聽到無難峰下。
王舒取出紙鶴,帶著黃複往靈田飛。
黃複可能超過兩百八十斤,還要加上箱子,紙鶴搖搖晃晃的,像是隨時都要栽下來。
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苦了這紙鶴了。”
“紙鶴不會抱怨。”
王舒指著下面的靈田,“到了。”
“哇,你們白雲宗搞了這麽多靈田啊,還都是連成片的!”
黃複眼睛睜大,好奇又有些意外,“這樣種方便管理,做事也容易些,不像我們那邊種的靈谷,大家都是這裡一片那裡一片,唯恐連在一起,怕人搶了自己的靈氣,還是大宗門好啊。”
“道友說的不錯。”
王舒有點意外,這黃複是有些眼力的。
黃複嘿然一笑,拍了拍身邊的箱子:“哪塊靈田是道友的?”
王舒笑道:“你看到的都是。”
“什麽?!”
黃複渾身一抖,身體前傾,不可思議的看著靈田,眼睛凸起,像是瞪出了眼眶,“道……道……友,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王舒認真道:“沒錯,這些靈田都是我種的,不知道道友的金汁粉夠不夠呢?”
“道友……你就饒了我吧。”
想到之前說的話,黃複一張圓臉完全扭成了苦瓜,“全用完都不夠你這的十分之一。”
“呵呵。”
王舒笑著道,“不要你全部,隻灑十畝試試看,其他的不急。”
便是黃複有足夠的金汁粉,王舒也不會讓他灑的,自己沒試驗過的東西都不能輕信,先試幾畝,效果好再說,他也不急。
“道友嚇死我了。”
黃複拍了拍胸口,如釋重負,“道友是不知道,弄這些金汁粉有多麻煩,凡人國度那邊真不是咱們修士該去的。”
王舒道:“是守護的修士刁難?”
黃複歎了口氣:“是啊,凡人那邊也很多事,要不是為了藥田,真不想做這些。”
王舒若有所悟的點頭,把紙鶴停到田邊。
人還沒下去,紙鶴啪的一聲從中間斷開,黃複一個沒留神,跌了個四腳朝天。
地都被壓出了一個坑。
這家夥,比王舒想得還要重。
“道友,這……”
黃複急急忙忙的爬起來,一臉內疚,咬咬牙道,“我去買個來給伱。”
王舒笑著擺手:“算了,本來就沒多少天用了。”
“大哥,你回來了!”
蘇動帶著幾個人,昂著頭,無比精神的出現在王舒面前,“快叫大哥!我跟你們說的肖大俠,張大俠,都是王大哥告訴我的,他什麽都知道,誰都認識!”
“大哥!”
“大哥,以後我們跟你!”
“你要我們練什麽,我們就練什麽!”
幾個少年修士擠過來,滿眼都是羨慕和崇敬。
看著都只有十幾歲。
王舒皺了皺眉,這蘇動不是個省心的,給自己找事,蘇動還一臉自得的跟自己邀功,仿佛他們就是馳騁縱橫的燕雲十八騎,而他蘇動就是十八騎的頭領。
也罷,來了就用吧,反正自己要苦力。
“他們都學劍?”
王舒看著蘇動。
蘇動用力點頭:“是,我們都是因為練劍認識的,再說了,修士不學劍,枉做修士。”
“修士不學劍,枉做修士!”
“修士不學劍,枉做修士!”
幾個人跟著喊起來。
“跟我來。”
王舒跟黃複打個招呼,帶他們來到靈田外的荒地。
“劍給我。”
王舒抬手。
“是。”
蘇動連忙把自己的劍放到王舒手裡。
王舒運轉靈力感覺了一會,劍意外的不錯,和內門弟子用的那些比起來也不差,可能材質還要更好,大約是蘇家留下的。
“看好了,我隻教一次的。”
王舒舉劍,對著荒地施展了流雲劍訣。
劍光越來越綿密,一道接著一道,沒有半點空隙。
每一道劍芒都落在荒地上,相隔的距離都是半寸,深達數尺,不差分毫。
“一點泥都沒濺起來……”
“泥土也沒堆起來,師兄的劍芒到底有多快多薄多準啊。”
“叫大哥!”
“你們不能只看表象,要看實質,我覺得師兄使劍時意境非凡,那是不是傳說中的劍意啊?”
“叫大哥!”
蘇動下意識的糾正小弟們的錯誤,同時看王舒的劍訣,越看越覺得自己相差甚遠,甚至自己以前練劍的方法出了問題,重劍罡而不重意境。
有了劍罡是更容易悟到劍意,但要是以為劍罡熟練後就自然能出現劍意,多半也不對。
十四爺爺煉氣四層就悟出了劍意,那時候他還沒有劍罡。
是不是要跟大哥一樣,不要在意劍的用法,而是從平常事做起?
一時間他腦海裡冒出許多念頭。
對劍有了更多感悟。
他們的表情變化和言語,王舒卻沒怎麽在意,他的心思都在荒地上,一定要把這塊地整理得平整又松散,讓他們照著學,不然開墾出來的靈田也種不出好靈谷。
至於劍,只是做到這件事的工具罷了。
不多時, 王舒收劍,看著面前的地,滿意的點了點頭。
“大哥!你太厲害了!”
“我們什麽時候能把流雲劍訣練到這個地步啊?”
“大哥,能再教一次嗎?我們就想看!”
“我也想看。”
蘇動也跟著喊。
“下次再說。”
王舒把劍還給蘇動,囑咐道,“你就帶著他們,按照我的辦法去開墾荒地,能多少就多少,每天堅持,你們的劍道就能和我一樣了。”
“明白了!”
“這就跟張大俠砍竹子一樣!”
“我們肯定會做好!”
不用王舒多說,他們已經紛紛散開,各自瞄準一塊荒地,開始乾活。
王舒對黃複歎道:“一群小孩子,讓道友見笑了。”
“什麽見笑,道友是讓我驚歎了。”
黃複不自覺的讚道,“沒想到道友的劍道如此高明,滕王谷雖是丹修宗門,但門裡也有幾個練劍的,還自詡在雲華山脈都排的上號,可我看著,他們遠遠不如道友。”
王舒擺手:“隨便練練的。”
“隨便練練就是這樣,真要用心那還了得。”
黃複忍不住翻了下白眼,看著那些年輕修士,笑道,“道友你看著都跟長老一樣了,威風十足啊,這麽多人聽你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還早得很呢。”
王舒不覺搖頭。
但要真能培養幾個有用的人出來,也不錯。
在這個階段,少年很容易信任和崇敬別人,該引導還是引導,對自己也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