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教室內宋夕看到座位上的時嶼沒有來,走到張白身邊問道:時嶼人呢?
張白趴在桌子上用些許小的聲音道:不知道,說是要請假幾天。
宋夕嘟囔著回到座位,小豔開口問道:還有兩天是時嶼生日了吧?
宋夕點了點頭,誰知道他跑哪裡去了,也不說一聲。
宋夕想了想,決定今晚問問小怡看她會不會知道時嶼的去向,隨後對小豔說道:小豔,一會的考試加油啊,你一定能行的。
校外,時嶼坐上動車,看著窗外的的風景,這時身旁的一位老奶奶問道:孩子,你去哪?
時嶼多看了對方兩眼道:蘇市。老奶奶掩了掩衣服碎碎念念道:這一路上有伴咯,蘇市好啊,是真江南。
夜晚從動車站走出,攔了輛車向司機說出地名後就前往。
宋夕回到宿舍後急忙給小怡發信息詢問知不知道時嶼的去向,小怡也很爽快回復。
去蘇市,三天就會回來了。
宋夕耷拉著腦袋想細問,但是又不想多問,就好像害怕知道點什麽。
時嶼下了車,站在巷口前,從前來蘇市的時候一個人在路上走著走著,自己就走到這小巷這裡來了。他站在小巷的這一頭,朝著小巷的那一頭張望。
是拿光滑靈透的鵝卵石砌出一條很狹窄很狹窄的街來,像古裝戲裡的長長細細的水袖,柔柔的,也有的時候有點彎,這彎,就彎得很有韻味,讓時嶼一眼望不到邊,感覺很深,很深,時嶼的思緒。
他搖了搖頭向前邊走去,有一輛人力車經過了,他要讓對方經過,他的身體就靠在路邊的牆上了,等人力車過去,他可以正常走路,這才發現自己身體的一側,左邊和右邊的肩膀那裡,已經擦著了白色的牆灰。
時嶼用著平靜的眼光看了看身上的牆灰,用輕輕的手勢拍一拍,就繼續往前走了,並不念出聲咒罵,因為四周的沉寂使自己不好意思高聲地響起喉嚨來。
時嶼就走著走著,他呼吸著彌漫在小巷表面的生活的煙火氣。
這時時嶼看到一扇半掩著的黑色的門,一種說不清的意圖,讓自己去推這扇門,當自己的手觸摸到了生鏽的銅環,門柱在門臼中吱吱嘎嘎地響。
踩著樹葉,聽到松脆的聲音,有一些烏青的磚,腳下的小路繞過假山和回廊,延伸到園子的深處,有一個亭子,上面的對聯依稀可辨:風風雨雨暖暖寒寒處處尋尋覓覓,鶯鶯燕燕花花葉葉卿卿暮暮朝朝。
時嶼感覺到特別的壓抑,轉身離開,在盡頭民宿開了間房,隨後向老板娘詢問附近哪裡有吃的。
老板娘指了指道:你從右邊一直走,看到一條馬路就有了。
時嶼道了聲謝後離開。
深夜,小怡和宋夕聊完天后,撥通了黎羽的電話道:阿姨,時嶼又去了蘇市。
黎羽頓了頓開口道:讓他去吧,每到這個時間,我們不讓他去他也會偷偷去的。
小怡低著頭用柔軟的聲音道:她還沒聯系他嗎?
黎羽見狀回答道:小怡,要是她聯系了你時嶼哥也就不會去蘇市了。
掛掉電話,小怡躺在床上,時不時把頭埋到被子裡,隨後又坐起來,她到底去哪了?這麽多年了也不舍得聯系,這女的是得多狠!抱起一旁的布偶衝著肚子打了幾拳。
隨後拿起手機買了張凌晨的機票,簡單收拾衣物以後出門。
清晨,時嶼伴隨著鳥叫聲醒來,起床洗漱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道:給我發定位,我到蘇市了。
鏡子裡時嶼的眼底劃過一絲痕跡,隨後說道:不好好上課瞎跑什麽?
手機裡的聲音大了幾分,你說我?管好你自己吧,不好好在上課瞎跑什麽?
得理不饒人,時嶼見狀掛掉電話給小怡發了定位。
兩個小時過後,小怡來到時嶼的民宿下,自己開了間房去敲開了時嶼的門。
手碰到門上的時候,發現輕而易舉的進入,時嶼他沒關門。
小怡走進房間看了看桌上,轉身來到皮箱前蹲了下來。
你幹什麽?時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幹嘛?嚇我一跳!
時嶼眼底劃過一抹黑,不說話。
小怡見狀趕緊站起來,我不是故意的,你去哪了?
時嶼走過來把皮箱關起來開口道:樓下吃早餐。
小怡來到床邊坐下道:真過上老年生活了,像我就沒吃過早餐。
時嶼不理會,許久過後開口道:你跑來蘇市幹嘛?
小怡站起來跑到時嶼身旁道:蘇市是你的?只允許你來我就不能來了。
時嶼背起書包向門外走去,小怡喊著,你去哪?怎麽也不等等我,也在後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