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蟒蛇猛然抬頭,半個身體騰然躍出水面。墨色幽綠的潭水突然掀起巨浪,而潭水裡的浮萍和水草被劇烈的水波震蕩的搖晃無比。
不是蟒蛇,是小蛟。
小蛟身形如蟒,卻有著它父輩的眼睛。那如同落日山脈般的瞳膜,無比絢麗——
又來!?
么雞和衛冬隻覺得眼前一陣眩暈,他倆隨即便又昏死過去。
“醒醒,快醒醒!”
“發生了什麽?”
么雞捂著暈眩的腦袋,迷茫的眼神呆滯很久。看著眼前巨大的潭水,黑黝黝的一片,而此刻的他們正在那塊巨大半立於潭水中央的石塊上,四周都是其他人投來的關切目光。
“你和衛冬怎麽了?”
“對啊。就突然倒地不起,一直到剛才,我們無論叫的再怎麽大聲,你們都毫無反應。只是劇烈的呼吸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衛冬聽周圍人這麽說,腦袋如同迷霧散去,瞬間清醒不少。
什麽——
幻覺嗎?倆人同時出現在一個幻境裡?
這怎麽可能?也不合理啊?
衛冬有些無助的望向么雞,心裡凌亂至極。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松州、郝冬靈、牛獄長、羅以,還有李木。沒錯此刻大夥都在齊刷刷的用奇怪的眼神望著她倆。么雞百思不得其解,內心無比慌亂。
羅以心裡突然泛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難道說他倆經歷了一些他們沒經歷的怪事?
就是在他們昏迷的時候?
是時空錯亂還是記憶偏差?
當然,還是要問清楚才好。否則,接下來如果又有人出現這種情況,那要怎麽辦才好呢?於是羅以話鋒一轉,當下便問起么雞和衛冬的所見所聞。
原來事情從一開始就不對勁了,只是除了么雞和衛冬之外的所有人根本沒有發覺這些異常的情況。
么雞和衛冬有些懵圈,回憶有些費勁:
“出了暗道,大夥不是誤打誤撞的闖入了巨蛟的投食場嗎?”
“就是垃圾填埋場的西側拐角那裡。”
“填埋場?”
牛獄長嗓門本來就大,突然高八度的吼道,么雞心裡一個咯噔。
“你說什麽蛟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東西嗎?”
李木有些驚恐的環顧四周。
“到底是怎麽回事?”
松州看看周身平靜的水面,心裡被么雞的這句話帶的多少也有點虛。
“暗道裡看到了光亮,我們走了出去,可是碰到了垃圾填埋場。可是垃圾填埋場就是個幌子。其實是為了掩人耳目給巨蛟投食的。我們在找尋出路的時候,碰到了正在進食的巨蛟,最後我們被蛟困住,進入了沙漠幻境......”
么雞耐心的解說,可還沒等她把話說完,松州突然開口:
“我們是從這潭水的一個洞裡遊出來的。難道——你不記得了?”
此話一出,么雞整個人愣在原地,空氣仿若都一並靜止了。
“什麽?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么雞搓著頭髮,一臉的茫然,難道說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對呀,我可以作證么雞沒有撒謊。因為......我一直都跟她在一起。”
衛冬看著大夥此刻質疑的眼神,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承諾了一番。
“那後來呢?後來你們遇到了什麽?”
郝冬靈突然開口問到。
“後來我們開到巨蛟的眼睛,
像是被迷幻了一般。就進入了一個詭異的幻境。是一個奇怪的沙漠腹地,在那裡有個怪異的寺廟,一個老僧帶我們進入了寺廟的地宮裡,我們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議的東西。” 么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般,對衛冬大叫一聲:
“快把你藏得那個東西拿出來?讓他們看看?”
“什麽東西?”
“就是那個佛前立柱裡的石獅子啊!”
“哦,對對對,你不說我都忘了。”
衛冬突然想起,那個沒有太多圖文的立柱,上面被供奉著一些大米,中心是鏤空的,裡面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石獅子,雕刻的是極為精美。對,自己不是在情急之下把那個獅子藏在衣兜裡,傍身了。
可是,他現在都有些恍惚了。是否自己又進入了另一個幻境裡呢?如果先前是幻境,那個石獅子還會在身上嗎?
摸索了一陣——
哐啷!
一陣清脆的響聲突然打破了所有的沉默。
一個精美的石獅子竟然真的從衣兜裡掉落出來。
不是幻境?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眾人看著眼前的石獅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出奇的安靜氛圍和周身的潭水再一次巧妙的融合在一起。
此地無聲勝有聲!
如果松州他們說的沒錯,那他倆遇到的就是幻境中的幻境。那幻境之中出現的幻境裡的物品為什麽還能被帶進現實呢?
難道說真的是遇到了怪事?
想到這裡,么雞更加惶恐。
“這成色,還有形狀?”
“這不是石獅子,是玉......狻猊啊!”
松州拿起所謂的石獅子仔細端詳,忽然開口說到。
“狻猊是什麽東西?”
牛獄長接過玉雕一臉狐疑。
“這不就是個石頭雕的獅子嘛!什麽蒜泥?”
“玉又是從何而來?不就是個破石頭嘛?”
松州看著牛獄長一副啥也不懂的樣子,歎了口氣,已經不想做多余的解釋了。
“狻猊,不是蒜泥。呆一邊涼快去吧你。”
郝冬靈從牛獄長的手裡一把將狻猊拿了過來,也仔細的開始端詳把玩起來。
“話說這東西如果真如你所說,是隻玉雕狻猊的話,那我們可要做好踩縫紉機的準備了。”
“就這玩意兒,我看那倒也不至於吧。”
李木也湊熱鬧過來看。搓著手有點好奇。
“這是墨玉狻猊,紋路看起來......嗯倒是有幾分像是戰國時候的東西。按理來說狻猊形似獅子,平生喜靜不喜動,好坐,喜歡煙火,是龍生九子中排行老五,常被用來裝飾香爐的爐腳。可是這個看起來並不是一個裝飾,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郝冬靈突然拿起狻猊對著天空中的太陽直接照射看去——
嗯,是墨玉的!
郝冬靈將原本黑黢黢的狻猊拿起對著太陽,瞬間強烈的陽光從這個不起眼的狻猊身體穿透,黑色突然就變成了墨綠色,而一些雕刻單薄的部分在陽光的直射下竟然變成了溫潤透亮的青綠色。
“你說你們是在哪裡發現的?”
郝冬靈回頭看向衛冬和么雞,不假思索的問到。
“是個沒有太多圖文的立柱,立柱就在佛像前,上面還被供奉著一些大米,中心是鏤空的,這個狻猊就在裡面卡著。”
衛冬一五一十的說到,也不敢做過多的隱瞞和潤色。他看到么雞的表情很是嚴肅,所以就沒有敢揶藏一二。
“那應該是供奉大米,用來給過往的鬼魂吃的,也算是一種功德吧!”
羅以突然開口,她是這裡面年紀最大的長者,自然知道的見聞比其他人都多了幾分。
“墨玉在古代就是在西域的石頭,你們既然去了沙漠,倒也不難想象是去了哪裡。”
聽羅以自說自話的講完,衛冬和么雞都快驚掉了下巴。
這幻境竟然能讓人瞬移千裡嗎?這也太牛比了吧!
“那你們說的水下?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么雞沒有刻意收回羅以手上那塊所謂的玉雕狻猊,她對剛才和衛冬錯過的事情感到有些好奇。
“你倆昏死過去以後,松州和牛獄長就背著你們一路遊過來,這個——也不記得了嗎?”
李木問的很認真,像個三歲的傻孩子似的,直勾勾的盯著他倆看。
么雞搖搖頭,什麽也沒說,只是一個勁的在那裡無奈的歎氣。
李木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有任何撒謊的痕跡。
我們在暗道裡走了很久,都沒有任何的出路。於是大夥都有點心灰意冷了。但是我們繞來繞去,走回去也不現實,於是繼續在暗道裡亂撞。然後呢?然後,哎呀重點來了。嗯?牛獄長突然腳下一沉,可能是他腳下的土松動了還是什麽的,就給掉下去啦......
“掉下去了?”
“水裡。”
下面是個巨大無比的深水淵潭啊,他掉下去後,你倆就昏死過去了。什麽?誰知道啊,我們都以為你倆嚇破膽了呢!我們怎麽不記得了。誰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