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然後呢?然後啊,牛獄長發現水潭不是很深的地方,有一些光亮從水中折射出來。我們當即就斷定這是一個連接外界的出口。就拖著你們一起下水遊到了這裡——
但是這個水潭不是一個普通的水潭。
不是普通的水潭?
對呀,這裡根本不是荒山野嶺裡的一處自然形成的景觀。
那,你是什麽意思呢?
郝冬靈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於是抬頭向松州求助。
松州看了一眼郝冬靈,不知道有些話當講不當講,默默地低下頭然後思忖著要怎麽跟他倆敘述。當然,最重要的是,從哪裡開始講呢?
我們下到水潭裡的時候,突然發現這個水潭很深。我水性還行,牛獄長水性也算得上數,再加上我倆都是當兵出身,所以就下去想要一探究竟。
可是我們潛下去不久,就發現這水潭之中另有蹊蹺。
“什麽?”
衛冬突然緊張起來,不會他們倆潛下去後也發現了什麽不可思議的生物吧?
想到這裡,衛冬倒是多了幾分興趣。
“不是你想的那樣啊!”
松州接著說。
潭水雖然很深,但是卻很清澈。我們在水裡不一會就適應了睜眼,而睜眼後的能見范圍竟然超出了50米左右。這倒是令我和牛獄長暗自慶幸。畢竟如果水裡看不清,人就會覺得自己周身都是危險。
“那是那是,比如說我們也害怕有深潭裡的鱷魚什麽的,或者是吞人的鯰魚等等......”
牛獄長插話,有種敘述的興奮參雜其中。
可是我們又往下遊了十來米,發現潭水裡竟然有個斷層。
“斷層?”
對,就是斷層,類似於雲南那裡的“撫仙湖”。
“還是不太懂?”
衛冬有點懵B,撫仙湖他連聽都沒有聽過,別說水裡還有什麽斷層了。難不成還能有懸崖峭壁在這小小的一潭池水之中?
么雞白了衛冬一眼。
“就是斷崖,突然出現在水裡的斷崖,懂嗎?是因為地殼運動出現的水底斷層,這是非常危險的。”
么雞突然明白了什麽。
“你們就沒有再往斷層那裡遊對吧?”
是,那裡當然不敢去,我和牛獄長都覺得水裡既然有斷層,那水裡的密度肯定會不同,我怕我們失去重心被直接吸進潭底部。於是我們就在斷崖的兩邊開始找尋能固定住自己漂浮力度的東西。
可是不看還好,往兩邊遊了遊,突然我就抓到了一個類似於拱橋底部的石磚。
而,另一邊的牛獄長跟我碰到的情況也大致相似。
我倆打著手勢,撥開石磚上附和的淤泥和水中的雜草,突然——
松州停下,深呼吸了一口氣。於是接著說。
那哪裡是什麽拱橋的底部,那是一個村子。一個用房子堆疊起來的像一座拱橋一樣的村莊啊。
“拱橋?村莊?”
么雞大驚失色道。
“對呀,就是一個房屋錯開落在另一個房屋上面,然後幾百個房屋錯落在一起,形成的一個類似於拱門一樣的建築,遠遠看起來呐,還真挺像一座橋的。”
牛獄長突然補充,像在思考著什麽,參雜著些許讚歎。
“簡直是鬼斧神工!”
他又不緊不慢的補充了一句。
“真沒想到,這潭水竟然這麽深啊!”
衛冬有些感歎,他當然無法想象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麽,
多少心裡覺得有點可惜。沒親眼去看看,真有點懊惱。 說著說著,衛冬便不自覺地四下環顧了一下身後的水面,生怕一不留神會有什麽不可描述的怪物從身後的水裡冒出頭來。
然而,除了石塊附近漂浮的水草,就再無其他。
這個水潭看起來著實普通至極,如果不是挺松州那麽講,任憑別人怎麽想也不會想到這一汪潭水底下竟有如此多的文章。
“後來呢?”
么雞急切的追問。
後來我們就沿著那些摞起來的房屋一點點的往水面上捋。後面的房屋在水中浸泡太久,我們也不敢貿然前去查看。只能從下到上沿途的房屋大概查看一番。
不過說到這裡啊,我還是挺佩服老牛。這貨膽子的確不小。
松州說到這裡,哈哈大笑起來,雖然有點突兀,但是卻讓衛冬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我呢大概看了看,就急著往水面遊去。可是我一回頭,發現老牛離我十幾米的底部挨家查看,我就好奇,他到底在看什麽?
你們幾個猜猜,這貨當時在幹嘛?
松州看向眾人,倒是多了幾分期待。
“他能幹嘛,無非是在挨家挨戶的看看裡面有沒有遺落的寶貝唄。我還不了解他啊,就喜歡收藏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到處顯擺。”
郝冬靈撇嘴道。
“不是。再猜。”
松州駁回。
“我兒子我是了解的,應該是在好奇這些建築裡的擺設,他就是喜歡看一些奇怪的東西。”
羅以倒是有點得意。
“羅阿姨,你猜的也不對啊。看來你們都不了解他。”
松州撇嘴,做了個否定的表情。
“那你倒是說啊,急死人了。”
么雞有點按耐不住了,她不喜歡這種打啞謎一般的對話。
松州嘿嘿一笑,道:
“他在吸氧!”
“什麽?”
么雞一臉疑惑。
“吸什麽?”
“他趴在磚縫那裡,使勁吸氧。”
說完就開始哈哈哈的止不住大笑起來。
松州倒是說的把自己逗樂了。然後開始解釋。
起初我也好奇他在幹嘛,因為我覺得差不多了。畢竟我們水性再好,也是有數的。我覺得肺部壓力有些大了,就開始慢慢上浮。可沒想到牛耀強這老小子,竟然已經開始憋不住氣了。
當然他怕輸給我,就偷偷趴在那些屋子的磚縫中開始換氣。
“可是,磚縫裡能換氣嘛?”
么雞和李木也都一臉不解。
她倒是成了大夥此刻的嘴替。
“當然能,有些縫隙裡的氧氣可以存留上百年,因為壓力的緣故。氧氣又不會過期,是吧老牛。”
松州打趣。
“哼,你還好意思說我,得虧是我趴在那裡吸氧,要不然都像你一樣躥的那麽快,還能發現那塊石碑嘛?”
牛獄長沒好氣的叫囂了一句。
“石碑?”
“對呀,就是在這些房子壘起了的最中間的位置,也就是一些屋子的並排的地方,有一塊雕刻的很工整的石碑。上面寫著——”
黑水龍潭
而石碑上的簡介也挺唬人,說是什麽這個村子之所以建成這個樣子,是因為在很久以前這潭下藏有一條海龍。但是因為石碑浸泡在水中太久的緣故,很多字我就只看了個大概。
說是有個道士,曾經為了困住這條龍,就修建了這個村子。而村名都是水性極好的鐵肺,可以在水中幾小時不換氣的那種。 再加之有這個道士給他們煉製的丹藥,據說可以減緩人的呼吸,增加在水中的憋氣時間。
“有這種丹藥嗎?”
么雞一臉困惑,有點聽天書的感覺。
“哎呀,不知道啦,管他什麽丹藥。反正又不是我吃,石碑上就那麽寫的,哪來的那麽多疑問。”
牛獄長不喜歡別人打斷他講話,看來當官的都一個毛病。
“當然有,伏吸散。”
松州補充。
“哦!”
么雞悻悻的耷拉了一下肩膀。
所以有了這種丹藥,這些鐵肺都可以很好的進入休眠狀態。他們都住在水下的這個村子裡,當然這村子也不是一個普通的村子。之所以建成這種類似於拱橋一般的形狀,並非是水下的地方不夠用。而是為了囚龍——
就是不讓這條龍從這潭水裡遊進大海,為非作歹大殺四方。
“怎麽個囚法?”
衛冬摩擦手掌,聽到了最感興趣的部分,有些按耐不住。
你往下聽就是了。牛獄長不喜歡被人亂帶節奏,他喜歡這種侃侃而談的感覺。於是說:
“一把斬龍劍!”
“斬龍劍?”
“對,是一把鋒利的寶劍。”
松州接過話茬。
牛獄長看到石碑,然後就揮手示意讓我也過來看看。可是突然,我被一股強大的水壓給往下吸了一下,我竟然沒有發現自己已經遊到了那個斷層的上面。強烈的水壓帶動著暗流就將我開始往下拉扯,我當時心道不好,想的肯定是交代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