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我們都被嚇的呆在那裡的時候,你家這位打了個巨大的噴嚏。”
松州碾滅香煙,搓了搓手指,雙手揣進褲兜裡,斜倚在李木的病床尾部,看著郝冬靈不說話了。
松州可能是說累了,本來就不善於表達的他,今天說的有點多了。隻覺得口中澀澀的,有點苦腥,剩下的就都交給牛大獄長去表述吧。牛獄長的表演欲是天生的,他講的可能會更有代入感吧。松州這麽想著,給牛耀強使了個眼色。
“嗯...嗯,那剩下的部分就我來說了嗷。”
牛耀強清清嗓子,把坐在板凳上的腰板直了直,吸了一下肚子,開始了他的即興發揮。
“嘿嘿,其實話說那個噴嚏也不能全都怪我,當時我們都嚇壞了,都呆呆的愣在原地像個傻子。可是突然打出來的這個巨響的噴嚏,一瞬間讓那個巨大的蠑螈把視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們這邊。”
“可是我記得蠑螈的視力不是幾乎為零嗎?怎麽會看到你們?”
李木對蠑螈這個物種頗有研究,他平日裡喜歡野外探險,當然對大自然裡的生物都有所了解。而且生物課裡也有講過蠑螈的再生功能和視覺受限的內容,一度讓他頗感震撼。
“是靠嗅覺,還有內耳的回聲。”
郝冬靈白了一眼牛耀強,實在聽不下去了,及時做了糾正。
“對對對,反正就是那玩意兒突然來了個猛回頭,直勾勾的盯著我們三,當時我們那個膽子啊,都快被嚇破了。”
牛獄長接著描述。
“剛開始我們還以為它只有那張繃著的人皮般大小,可是當它轉過身來,突然從岩壁的頂部倒吊下來的時候,我們才清楚的意識到那只是它五分之一的前半段身體。”
“也就是說,那巨大的蠑螈只是身體就差不多有八九米長,加上尾巴差不多有十二米長。”
郝冬靈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牛獄長,一臉的錯愕和驚歎。
“可是兩億年前的霸王蠑螈也只有15英尺啊?這...怎麽可能?”
郝冬靈的疑問突然讓在場的所有人陷入了沉思。
“額...15英尺大概是?”
牛獄長摸不著頭腦的問,英尺這種計量單位也就英國美國還有一些殖民地用的明白,咱中國人就該按著老祖宗留下的單位米來說事,心裡著實一下沒換算過來。
“4.5米左右!”
郝冬靈作為勘探所的一把手,她對各種測量的單位倒是爛熟於心。一臉不屑的回復道。
“這的確太不可思議了。”
李木思忖著,扶著額頭,抿著嘴巴。
“那你們看到的那個蠑螈,它是三角形的頭部嗎?”
李木接著問。
“是橢圓形的頭部,而且我們認為它只是像蠑螈,更像一隻大型壁虎。或者它是兩者的結合體。”
松州突然開口補充。
“因為蠑螈是長期潛伏水中,偶爾來陸地。而壁虎是吸附在岩壁上偶爾下水。灘塗的水窪不足以讓蠑螈覓食和棲息,而它可以輕松的倒吊在岩崖之上,卻擁有著光滑剔透,五彩斑斕的火紅的皮膚,卻讓我們先入為主的認為它就是一隻蠑螈。”
松州看牛獄長的解說實在是牽強,裡面的科學推論和知識儲備實在是少的可憐。於是接過話茬,接著描述。
“結合體嗎?”
“可是我明明看到的是一隻巨型的笠頭螈啊!”
李木有些失望的看著其余三人,
他在最後的那一刻,明明看的很清楚,那是一隻身體龐大的三角形笠頭螈啊! “笠頭螈?那不是二疊紀時期的物種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且最大的笠頭螈的化石體長也就1米左右,巨型的笠頭螈?難道也是變異嗎?”
郝冬靈發出了靈魂深處的質疑。
她只是覺得不可思議,根據他們的所見所說,全部都是遠古時期才有的生物物種。那些本應該早都變成了煤炭的化石,怎麽可能還以數倍的增長維度繼續存留於這個世紀裡。
而且,描述裡的這些物種,都像經過了某種基因的重組和自我適應的相對變異,讓它們更加的適應了現在的新環境。
真的有點細思極恐啊。
郝冬靈還陷在沉思裡,盯著地板上的瓷磚,呆愣著神情。
“恐怖的還在後頭。”
松州看了一眼郝冬靈,摸了摸自己的鼻頭,另一隻手也從褲兜裡伸了出來,做交叉狀環抱於自己的胸前,突如其來的這句話,把沒回過神的郝冬靈也瞬間拉回到了現實。
“那蠑螈一個倒吊之後,從半空突然翻滾落下,朝我們三就迎面撲來。”
“容不得我們多想,因為它來勢凶猛,衝的太快。本來那個灘塗就沒有太多可以躲藏的地方,除了幾個高大突起的怪石頭,其余都是一片空曠的坑窪濕地。我一見嗨吖,這大事不妙啊,於是對著松州大吼一聲,‘分開跑,快。’,被迫分散開來進而逃命的我們就分別朝灘塗延伸的幾個洞口裡,四散狂奔。”
牛獄長突然記憶猶新般的加緊了語氣,開始模擬當時情況萬分危急下的三人狀態。這模擬還原可能太過惟妙惟肖,把郝冬靈和李木聽的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了。
“我們兩條腿,人家四條。眼瞅著跑是跑不過人家了,我心裡一慌,腳也不聽了使喚。一不留神,腳脖子一歪,給栽倒進了小水窪裡。那腥臭的泥巴糊了我一身,鼻子裡都是爛泥的臭味。別提有多倒霉了!”
牛耀強砸吧著嘴,歎著氣,吐露自己當時的委屈。
“你別墨跡,快點往後說啊!”
郝冬靈突然聽到節骨眼上,連給牛獄長喘氣的時間都顯得有幾分多余。
“好...好好,你甭催了,我接著往下給你說。”
牛獄長一聽郝冬靈的催促,縮了一下腦袋,把脖子往後仰了一下,撇過臉來用求助的眼神看著松州,一臉委屈巴巴的神情。
“他都摔泥裡了,怎麽還知道後面的情況。我來給你們接著講。”
松州看著牛耀強一臉怕得罪老婆的模樣,有些被逗樂了。
“他‘啪嗒’給摔到泥裡了,那蠑螈竟然從他身上一躍而過,像沒看到他一般,說來也是奇怪,我當時還納悶,這家夥難道喜歡吃有挑戰性的獵物。它莫非喜歡追逐的快感?”
松州講到這,故意停頓了一下語氣。
“可是接著我就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因為我本來以為停下不跑就不會惹怒它。可誰曾想,這家夥竟然直衝衝的向我狂奔而來。”
“10米...8米...4米......眼看那巨大的火紅裡透著亮光的身體馬上就要衝到了我的眼前。就在那一刹那間,我腦子裡一片空白,下意識的朝旁邊翻滾過去,沒有給它任何多余的反應時間。就只聽‘咚’的一聲悶響,那個龐然大物直接撞上了山體裡的崖壁。”
松州沒有過多停頓,接著說到。
“我看到牛耀強已將身體勉強支起,直立在泥窪的灘塗之中。他那麽直勾勾的站著,肯定是找死的節奏,於是我向他狂奔,我想把他從泥潭裡拉出來,一起逃命。但是我還沒有跑到他的前方,那個怪物嘶吼著,狠命的甩著腦袋上被撞落的塵土,用強壯的四肢支撐著龐大的身體再次快速的向我奔來。”
“身後的風聲嗖嗖直響,我也不敢回頭,只是拚命朝著老牛狂奔,我怕遲了我倆都會命喪於此。”
“可是就差一點,就一點......也就只有3米的距離,老牛擦乾淨眼睛上的泥水還沒有來及做出反應的一瞬間,我被那個龐大的怪物頭部頂到了後背,隨即我隻覺得腰部和背部一陣燒灼的疼痛後,就被撞飛進了灘塗的泥巴地裡。”
松州砸吧著嘴,一臉可惜。
“後面的讓我來說。”
牛耀強還真人如其名,講個故事還爭強好勝,真不愧是個處處都喜歡要強的人。
李木聽到牛耀強這麽說,心裡小聲泛起了嘀咕。
“嗯,你來。”
松州放下環抱在胸前的手,順勢拉過椅子又坐了下來。
搭起了二郎腿,然後慢悠悠的又點燃了一顆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