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就只是唱了一首歌,就能輕松解決自己的心腹大患,楊小蘭決定,以後一定要……讓楊傑多多創作。
於是,楊小蘭隨時隨地都會喊:“小傑,你看那有蝴蝶在飛,你快寫一個蝴蝶的歌。”、“小傑,你看那裡有鳥在飛,你快寫一個小鳥的歌。”、“小傑,你看那裡有好多花,你快寫一個花的歌。”、“小傑,你怎麽能到處玩呢?你的歌寫好了?”、“小傑,你怎麽睡得著的?你這個年紀,你這個階段你睡得著覺?睡得著覺?”
楊傑萬萬沒想到,事情的演變規律竟然是這樣的,吳老師說,歌曲能帶給人力量。這個力量,是指想打人的衝動?
楊傑告訴小蘭,“你為什麽不自己試試呢?在外面玩的時候,在乾活的時候,想到什麽就唱什麽,自由自在的隨便唱,不就行了?”
楊小蘭說:“這個太難了。我又不是沒試過,難聽得很。我爹說,狗聽了都得跪下磕頭。”
楊傑說:“那你給貓唱啊。”
楊小蘭生氣的說:“上次楊濤他們罵你的時候,是不是我給你出頭的?楊旭給我的凝果是不是分給你了?現在讓你幫我作首歌,都不肯嗎?”
小小年紀,道德綁架神功竟如此精通。
“我也想作,只不過現在作不出來啊。”楊傑欲哭無淚。
“你剛不是說什麽自由自由,隨時隨地的嗎?”楊小蘭說。
“其實,我是有一個問題,沒搞明白,你看啊,如果我作歌越多,是不是幫人就越多?那我幫人越多,是不是我時間就越少?我時間越少,是不是作歌就越少?所以,作歌越多,作歌越少。”
小蘭沒聽懂,迷惘的看著楊傑,楊傑又重複一遍,小蘭一呆,這個邏輯好像沒毛病。
“這……哎呀,好煩,這,你去問吳老師吧。現在,你先給我寫個花的歌。”
吳老師改變了教學方式,她也不在學堂裡上課了,直接把孩子們放養到學堂外面的那一塊草地上。
外面風和日麗,鳥語花香。草地上有許多不知名的野山花盛開,一眼望去,滿片草地五彩繽紛,美不勝收。
吳英告訴他們:“現在都各自去玩,看到什麽就唱什麽,想到什麽就唱什麽,沒有規則,想怎麽唱就怎麽唱,一會放學了每人都我這裡唱一首。”
孩子們撒丫子在草地上滾來滾去,吳英坐在草地上,看著紅花綠草,聽著著孩子們的歡聲笑語,覺得這才是正確的教學方式,學宮裡的那套東西,完全是催眠用的。
感受到這份美好,吳英忽然心有所感,她咿呀唱道:“雲外塔,岸邊霞,橋上客樹頭鴉,水村山館日斜掛。老子,醉麽,疑閬苑,勝浮槎。山上種些桑麻,湖上覓些生涯,枕上聽些鼓吹鳴蛙,江上聽些琵琶。”
一曲唱罷,一股清涼之意遍布全身,她已經有許久不曾有過這種感覺了。
而楊傑突然發現,草地上的花在一瞬間似乎變得更亮了,更奇怪的是,現在根本沒有風,但是花花草草卻都往同一邊點頭,楊傑順著看過去,見吳老師正盤腿坐在那裡,發出淡淡的白光,宛如仙女,在太陽的下竟有些刺眼。
玩了近一個時辰,吳英招呼孩子們過來,說道:“好了,都過來吧,讓我聽聽你們的創作,誰先來。”
孩子們一下子就沒了聲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爭先恐後的往後退。
“別怕,隨便怎麽唱,隨便唱什麽都可以,只有獎勵,
沒有任何懲罰。”吳英今天心情好,開始循循善誘。 小胖子孟德鼓起勇氣,說道:“那,我先來吧。我看到蝴蝶,便作了一曲。”
他唱道:“兩翅振東風,嚇傻了蜜蜂,花兒全采空,來去太匆匆……完了。”
吳英看到孟德身邊,元氣略有波動,她高興的說:“很好,歌作得不錯。觀察很細致。嗯,獎勵你一份粉糕,嗯,明天找齊老師拿。”
楊嶽是第二個,他作的是有關花的:“花紅蕊嫩,柳翠條柔,不若你我,各做花朵。”
吳英同樣誇獎道:“不錯,有想法。也獎勵你一份粉糕,明天找齊老師拿。”
楊嶽看向剩余的孩子們,洋洋得意。
孩子們一看果然沒有懲罰只有獎勵,齊齊舉手,主動要求開唱。
“楊小蘭,你來吧。”吳英說。
“我,我沒舉手啊。”楊小蘭懦懦的說道。全場就數她玩得最歡,早就忘記了還有作業這回事。
沒辦法,她只能厚著臉皮瞎唱:“想不出詞兒難受,盼望小傑施援手,奈何他,搖頭擺手似小狗。”
楊傑瞪著眼睛望著楊小蘭,這好好一個人,怎麽就偏偏長了張嘴?
吳英和別的小朋友都笑了起來, 吳英捂著肚子說:“哈哈,嗯,哈哈,唱得很好,作的內容嘛,很有意思。明天粉糕,齊老師。”
吳英看向楊傑,他正咬牙切齒的瞪著小蘭,別說,那齜牙咧嘴的樣子,還真給楊小蘭佐證了。吳英笑著說:“既然被點了名,那楊傑,下面就你來吧。”
楊傑本來是已經想好了一套詞,可不知道怎麽的,開口唱的卻是另外完全陌生的內容:“有一隻,小蜜蜂,飛到西又飛到東,嗡嗡嗡嗡,嗡嗡嗡嗡,不怕雨也不怕風。天暖花好不做工,將來哪裡好過冬。吃苦耐勞采花蜜,我們不是懶惰蟲。啦啦啦啦……”
吳英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消散,就已經凍住了:“果然,來了,他又來了。這又是跟上次一樣的創作方式。連演唱方式都一樣,哪裡有正經人會在歌曲裡唱這麽多‘啦’,可偏偏,放到這裡,又很合理。”
吳英看著楊傑身邊的元氣波動,比前面幾個人的都要凶猛,她實在想不通,這到底是為什麽?以至於,她都忘記說“粉糕,齊老師了。”就直接讓下一個小孩子繼續了。
楊傑垂下頭,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明明提前想好的詞,唱出來的確實另外的東西?可要說,是瞎唱的吧,身體又有冰冰涼,暖洋洋的感覺,吳老師說過了,這是吸收了元氣的原因。
楊小蘭以為他在傷心沒有得到獎勵,於是悄悄跟他說:“沒事,明天我的粉糕給你吃。”
哼,我楊傑就是餓死,死外邊,從這滾下去,也不會吃你的粉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