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因為工作,讓姐姐留在房間裡照顧我。房間裡開著空調,姐姐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哄我睡覺。沒一會我就睡著了。
睡醒後我發現房間裡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我很害怕,想打開門出去找姐姐,可老家房間的門把有些毛病,要用很大的力氣按下去門才會開。年幼的我試了很多次,也沒有把那扇門打開。
我忍不住哭了出來,感覺衣櫃裡隨時可能出現一個壞人。
我害怕再一個人待在房間裡,所以爬到桌子上把窗戶推開了,坐在窗台大哭,希望姐姐可以聽到哭聲後回來。
哭聲把土坯房裡的曾祖母喚出來了,她拄著拐杖左看右看,嘴裡念叨“寶啊,怎麽了?哭什麽?你在哪呀?”。
那時的我還不認識曾祖母,看見只有一個陌生人回應自己,心中依然害怕。
終於,這份害怕讓我從二樓窗戶跳了下去。
慶幸的是我剛好掉在了沙堆上,沒有什麽大礙,但疼痛還是讓我哇哇大哭。
掉下來的聲音嚇了曾祖母一跳,她拄著拐杖循著聲音,嘀咕著“天啊天啊,沒事吧寶?”,把我從沙堆上抱起,然後不停喊著爺爺和奶奶的名字,叫他們趕緊過來。
路過的小爺爺剛好聽見聲音過來了,問發生了什麽。
曾祖母告訴他我從樓上跳了下了,不知道摔到沒有。
小爺爺一邊抱怨著我的父母把我一個人丟在房間裡,一邊檢查我有沒有受傷。
他打了電話給爺爺和我父親。
手裡抓著一隻蟬的姐姐這時候回家了,她聽見了我的哭聲,往曾祖母家走。
還沒等姐姐說話,小爺爺先把她批評了一頓,“你爸媽沒讓你在房間裡看好弟弟嗎?”
姐姐抬頭看向打開的窗戶,愣愣地問怎麽了。
“從二樓跳下來了!還好掉在沙子上,不然就摔死了!”小爺爺很生氣。
姐姐看著被曾祖母抱在懷裡的我,有些失神,沒來得及撕掉翅膀的蟬從她手裡飛走了。
她看著沙堆上的凹痕,眼中滿是後怕。
回來後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狠狠地罵了一頓姐姐,說她野丫頭,貪玩鬼,出去玩比弟弟的命都重要。
姐姐一句也沒有反駁,流著眼淚接受了所有斥罵。
睜開眼睛時,我感到有什麽液體從眼角滑落,揉了揉,是眼淚。
我隱約回憶起夢中的內容,多希望小時候的我沒有做那種傻事。這件事讓凱瑟琳對我充滿負罪感,到後來總是讓著我,即使偶爾搶手機玩,她也會在愣神一下後默默把手機給我。
我心疼這樣的凱瑟琳。相比起凱瑟琳,我的父母反而要自私得多。
我醒了醒腦袋,從房間裡走出去。今天還要跟源賴光去朝廷。
剛出去我就遇到了源賴光和源賴未來,我們互道早上好。
早飯後我隨源賴光去了朝廷。
剛到朝廷,渡邊綱就走了過來。
“欸,渡邊綱,你來的剛好,我正要去找你。”源賴光說,“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過的嗎?他今天開始就要跟你學習劍術。”
“啊,我都忘記這回事了……”渡邊綱有些大條,“先不說這個,昨天晚上我遇到茨木童子了。”渡邊綱把鬼手上蓋著的布條掀開。
源賴光有些驚訝,“發生什麽了?”
渡邊綱向源賴光大致講述了一遍昨天晚上的事情,“多虧了這小子,我欠這小子一條命啊。”他拍拍我的肩膀。
“你是早就知道會發生,所以專門跑出去救他的嗎?”源賴光問我。
我搖搖頭,“碰巧。”
“先不說那個,源賴光大人,你看這支鬼手怎麽處理?”渡邊綱問。
“去找晴明大人吧,他應該有辦法。”源賴光說完轉頭看我,“先處理完這件事,你稍等一下。”
我跟著他們找到了安倍晴明,安倍晴明看了我一眼,然後接過鬼手,一邊念咒一邊做動作。
“怎麽樣?晴明大人?”源賴光問。
“這支鬼手是渡邊綱大人砍下來的吧?”安倍晴明確定問。
“是的。我砍下來的。”渡邊綱回答。
“你必須進行七天的物忌,渡邊綱大人。”安倍晴明把鬼手包好,還給渡邊綱。
“物忌?”渡邊綱不解。
“你要帶著這支鬼手去到一處神社居住七天,七天內你和鬼手都不能和人接觸。七天后,鬼手就會消散。”安倍晴明說。
這讓我好奇起之前酒吞童子的腦袋是怎麽處理的。
“啊?那我不是要食言了?”渡邊綱有些苦惱。
“食言?”
“我答應源賴光大人,今天要教這小子劍術的。”
安倍晴明聽後,看著我微微一笑,“如果是和他接觸的就沒關系。 ”
“為什麽?”
“因為就像你說的,當時他也一定程度上幫助了你砍下鬼手吧?同樣作為接觸者,所以沒關系。他不用物忌是因為你才是主體。”
“這樣啊。”渡邊綱安心,“那我應該去哪處神社物忌?”
“這個倒無所謂,也許你可以去找碓井貞光大人。卜部季武大人也可以,他以前不是神官嗎?”
“我還是去找卜部季武吧,碓井貞光說話文鄒鄒的,我處不來。”
安倍晴明還以微笑。
我剛要跟著源賴光他們離開,安倍晴明卻說有些話要對我講,讓我稍微留下來一會。
源賴光說他們會在外面等我。
“你昨天晚上改變歷史了呢。”
我搖搖頭,“就算我不去,結果也還會是今天這樣。”
“親身參與到歷史中是什麽樣的感受?”
“很遺憾我已經過了熱血中二的年紀了,可以的話我隻想早點回家。”
“也許慢慢這裡就會變成你的家。”
“別開玩笑了。”
安倍晴明輕笑一聲,“怎麽樣,想好了沒有?要不要和我一起改變歷史?”
“我沒這個興趣。”
“但你還是會在源賴光他們可能遇到什麽危險前,去做些什麽不是嗎?”
“這次只是碰巧。”
“也許再過段時間你就會改變想法了,我會等著你。”安倍晴明說,“你的存在已經改變歷史了,我只是希望能修正過來。”
我沒有理會安倍晴明的話,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