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天早上,東方的天空剛翻魚肚白,爸爸他們3人就已起床了,只見他們忙上忙下的收拾著棕墊,被子等東西。
他們把船篷抬到了尾倉,然後再把生活用品收拾到了一起。
緊接著他們每人拿著一把抓鉤,鉤著旁邊的船隻,一艘又一艘的向前方劃去。
清風拂面,涪水蕩漾,晨鍾陣陣,聖水寺就在東方紅大橋的上方。
在爸爸3人的努力下,爬兒船終於來到了一號碼頭,(2號碼頭是供合作社船隻用的,1號碼頭是船運公司船隻用的)。等待工人上班。
東方的天空已漸漸的變紅了,給清清的涪江水也披上了一件美麗的聖裝,幾隻水鳥在河上喜鬧的追逐,上下翻飛,喜迎朝陽。
轉眼之間已到了8點,工人們已經上班了,只見他們有的拿著鐵鏟,有的推著車車,有的在鋪板子,各自做著一項。
沒一會兒,只見裝煤的鬥鬥車一輛緊接著一輛的將煤運進了船倉。
大概過1個小時左右,煤碳已快裝滿了船倉,有2個工人在用鐵鏟將煤碳鋪平,此時水位差不多1尺就到了船幫。
爸爸和吳伯伯又將船篷展回原地,重新將木板放上,然後把生活用品用放在了原來的地方。
然後,爸爸松開纖繩,手拿亳杆使勁一撐,船頭隨之變了方向,離開了碼頭,駛向了東方。
再後來,他們又在船的兩邊鋪上了兩張寬寬的木板,又在兩邊分別掛了一隻大?。
此時的桅杆也改變了原來的模樣,只見船頭已多了一顆鐵棒做的銷子,將桅杆固定到了船頭上。
“開飯了”:唐伯一聲吆呵,我才覺得肚皮已發出了估估的響。
吃罷早飯,3人各推各的?,嘿左,嘿左,一邊喊著涪江河上的號子,爬兒船又去打箭一樣,離開了我們心愛的綿陽。
船在前行,水在退,江面泛起了被大木?泛起了片片白色的浪花,此時的麥田也被上了金裝。
嘿咗,嘿咗,船在前行,纖夫的汗水順著背夾在流淌,他們推出了歷史的痕跡,推出了人間的蒼桑。
常言道,人生有三苦,撐船打鐵,賣豆腐,沒有經過的人,豈又知道難吃的高梁。
纖夫們推走了月亮,又迎來的是驕陽,一日複一日,根本不可能扎風,扎兩,又扎太陽。
到了急灘,速度更快,只見爸爸放下木?,2人手捧著桅杆,兩眼觀望著前方。
“出倒,出倒。勾倒,勾倒,再勾一梢,好”。肥兒船在唐伯的吆喝下,緊緊貼著紅把,飛流而下。
話說過去,每口灘上都分別插著紅,黑兩旗,是水運處立的安全標志,紅把埃,黑把開。
就這樣,一口接一口的險灘,在他們3人的共同努力下,都安全通過了,又來到了金華碼頭,纖夫們稱的下米幫。
此時,天已快黑了,只見碼頭已停泊了很多立水船和出水船。
金華道觀,河對岸的盛米寺也不時傳來了鍾聲,真可謂洪州城裡金華山,夜半鍾聲到客船。
爸爸靠好了爬兒船,牽著我的手向碼頭上走去,下米幫的熱鬧主要是金華鎮是過去的老縣城,並且有九宮十八廟的仿古建築,並且是唐朝詩人陳子昂的故鄉。
我們進城內,感覺夜市還是非常的熱鬧,有賣打屁蟲的,有賣煮花生的等各種吆喝聲響成了一片。
我和爸爸來到一個合作社飯店,埃著牆壁坐了下來,吆師拖著長長的聲音“”來一一了,廢面一一2碗。於是爸爸從臘陀的巴巴裡摸出了2角錢。
廢面冒著騰騰熱氣,一聞,“好香啊。”我情不自禁的叫了起來,爸爸笑著說,“想吃好的,往後努力讀書吧”。
話說那個年頭能吃上這麽一碗作料齊備的面,可要望年望月喲,腰上拴的是雞長帶,穿的是染蘭布褲子,能把稀糊糊喝飽,染蘭布褲子不忘下垮,手不提著褲子走,就已經不錯了。
吃完夜飯,爸爸又領我去看了一下萬花筒,用5分錢買了一小堆打屁蟲,我們一邊吃,一邊看著鬧熱,慢慢的向碼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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