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迎面,兩輛山地摩托一左一右疾馳而來,車頭灼人的燈光讓車身及其承載的水手們受到黑暗的庇護,但馬修還是聽到了風兒的泄密。
泥漿飛濺,左側摩托先行,車頭裝配菱頭尖端的保險杠及其上潦草纏繞的帶刺鐵絲,它們皆對穿刺人體組織的觸感抱有強烈的好奇。
無需多言,血與火磨礪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
馬修迅速向右側身躲過摩托的撞擊,同時折刀橫架,在隨即到來的攜著慣性威勢的鋒芒劈開他的腦袋前,將其穩穩接住,鋒刃與鋒刃交接,乍現的火星驚擾了戰場上尚未安息的亡魂。
撤步,不敢稍有停歇,馬修屈伸前翻,發梢與右向而來摩托的車輪胎花親密接觸,同時原來所處的位置傳來某種脆弱之物的碎裂之聲。
蒸汽核心嗡鳴,摩托於頭頂劃過一道凌厲的拋物線,眼前閃過車身懸掛之物,以及駕駛員被淤泥塗抹的騎兵靴底
墜地,輪轂著地。
“呲~”
兩輛摩托皆裝配有塊狀深切花紋的山地輪胎,抓地力十足,在泥地完成漂亮的漂移後穩穩停住車身,它們再次立於馬修左右兩側,形成對峙。
第一回合結束。
瞳孔收縮,灰藍色眼睛快速分析收集著最後群演的服裝道具和可用信息。
左側,先行者,四輪雙座山地摩托,承載有兩位水手。
武器裝備,與之前耍弄魚叉的家夥們有著些許不同,後座的家夥拿著一柄鋒利的登船斧。
這是水手“踏上繩梯”時最為鍾愛的搭檔。
右側,後行者,單人摩托,承載著一位也不知是為了耍帥還是真的忘了戴頭盔的家夥,他的額頭紋著馬修實在欣賞不來的刺青——一頭小豬?
也就是這家夥剛才試圖在馬修腦袋上表演一下雜技。
好了,下面該說一下他所使用的武器了,會爆炸的魚叉,帶電的捕撈網,前端鋒刃,後端是鎬頭的登船斧,抓鉤,手槍,匕首....
以上的這些這家夥身上都看不到,不過他確實是背負著某種沉重的方形金屬製品,可怎麽看都不像是武器的模樣。
因為那東西是銀湖島是每一個居民都熟悉的物件(前提是你不住在垃圾堆裡。),它應該出現在燃著溫暖煤氣燈的家裡,而不是這該死的遍布各種死法屍體的雨夜戰場。
“唔。”
馬修使勁揉了揉眼睛,經過再三確認,他終於相信了自己的眼睛,那是一台烤麵包機。
“嗯....連船廚都上了嗎。”
分析完畢。
單從外表來看,他們並不像是有著出彩表演的對手演員,這大概率是一場無聊的表演。
而且....
腳下已經漫過騎兵靴車縫線的汙水波紋蕩漾,那輛重型裝甲車已然出現在馬修身後,即將從身旁駛過。
經過,余光瞥向裝甲車挎兜內閃爍著水光的墨綠色遮雨布,腳步不覺向前。
“嗡!”
摩托車手們當然明白馬修的意圖,紛紛擰動把手,將核心喚醒,純白的霧氣從泄壓閥溢散。
左右摩托同時衝來,左側後座的水手怒吼著揮舞手中的登山斧,即便被頭盔遮擋面容,但從他那青筋暴起的粗紅脖子也能判斷面罩之下是怎樣一張猙獰的面容。
右側的刺青男則一手操縱摩托,一手從懷裡掏出模樣尋常的褐色瓦罐,剛才的碎裂之物差不多就是它了。
面容沉靜如水,灰藍色的眼眸愈發冷冽,折刀已能感受到主人對這場闖關遊戲的厭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