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諸神議會的反叛者》第35章 神與仙
  萬東方的故事,簡單來說,就是一出當代海外版聊齋。

  二十五年前,二十七歲的萬東方還是個奔三中二青年,理想是過上仗劍走天涯、一生一世一個人的單身生活。當然,作為萬家的下任繼承人,單身是不可能單身的,不過萬老爺子很開明,說好了三十歲以後再給他張羅相親。

  於是,仗著擁有萬家鍛體術煉就的金剛之體,萬東方獨自在世界各地的奇峰險境中修行……浪。

  直到在阿爾卑斯雪山深處,他遇上了那一場徹底改變他人生的大雪崩。

  當然,雪崩是沒能埋死萬東方的,畢竟他的金剛不壞之體不是白煉的,基本是毫發無傷。並且,即使在缺乏氧氣的環境裡,作為修行人士,他自還有龜息法度過難關。

  但是,他卻意外在雪堆裡撿到一個人。

  一個銀發藍眸的絕色美人。

  兩人究竟是如何一見鍾情,一眼萬年,已經無人知曉,因為萬東方自己也記不清了。

  只知道彼時,他無比堅信,自己是受命運的指引,在那裡遇到了此生摯愛。

  能夠獨自出現在雪山深處,那女子自然也不是普通人。

  所以,萬東方身上屬於修行人的秘密,很快被對方洞察。

  那女子也落落大方的坦言了自己的身份。

  原來,她竟是北歐流傳至今的古老靈修世系英林家族的成員,並是其中最高貴的直系神裔。

  要知道“神的後裔”這種身份,在華夏的修行界,那是不存在的。

  自人教大興以來,華夏玄門最終只有以道門傳承為修行世系的仙人,卻再沒有以血脈繼承為修行世系的神族。

  歷史上出現過的古老神族究竟是隕落了,還是去往更遙遠不可知的宇宙,這點凡人不可知。仙人或許知道,但是祂們自己也鮮少出現在人前。

  總之,玄門界中的小門小戶出身的萬東方被愛人的身份震懾住了,當然在對方毫不嫌棄的熱烈求愛之下,他便漸漸心安理得起來,甚至產生了對更高階層生命的向往。萬東方自己也說不清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感,讓他那時候變得都不像他自己。

  作為直系神裔,女人的名字極其古老神秘,蘊含一種奇特的禁製法則,如今的萬東方已經無法記起。

  經由她的介紹,萬東方進入了陌生而玄奧的西方靈修界。

  以婚姻作為締約,他瞞著家裡,擅自加入了英林家族,以及以英林家族為首的西方靈修陣營。

  萬東方脊背上所顯露的紋章,就是接受英林家族秘儀時被那女子以神秘的生命法術烙印下的。

  “這是你與我,永恆的誓言!”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以及這句話是萬東方如今對那女子最後的記憶。

  作為華夏玄門界人士,擅自加入西方靈修門派,本質上有叛教的性質。

  不過萬家並不是多有影響力的門派,萬東方的父親彼時便將這個秘密壓下,隻獨自去找了華夏玄門界極有威望的一位地仙,對這件事情做了一個備案。之後,便直接開始培養新的繼承人。

  然而,四年後的某個夜晚,萬東方突然回到萬家。彼時的他元神失位,修為也僅剩原來的五成。

  萬家上一任家主大驚大怒,卻對英林家族以及其所屬的靈修陣營毫無辦法。

  一來這是私事,他無法借華夏玄門勢力去討回公道,二來,他自身無論是地位還是實力都遠不及對方。

  萬老爺子只能求助那位地仙級人物,幫兒子喚回了元神,並搜集無數名貴藥材,經過萬家鍛體術的獨門養身法,這才使萬東方恢復了修為。

  然而,萬東方脊背上烙印下的紋章,終是演化成為腐爛的傷痕,如詛咒一般,剜之不去。

  這件事,是萬家上一代家主和這一代當家人最大的隱痛。原本隻想成為秘密,卻不曾料到,那個英林家族的成員竟有一天會來到華夏,並主動找上萬家。

  上門的人,是萬東方與那女子短暫婚姻中生下的孩子。

  萬東方給那個孩子取過一個華夏名字,叫做萬臨。不過,他母親給他的名字則是傅爾塞提。

  “所以,你們家是玄門中人?”這是宣冉聽完故事後問的第一個問題。

  萬磊訥訥點頭,愣了兩秒才不滿道:“我說,你難道不應該先感慨一下我老爹的狗屎運嗎!”神女啊!他老爹的前妻居然是傳說中的神的後裔!

  他當時聽的目瞪口呆,敢情他家老萬竟還是個二次元熱血男主文的(偽)主角!

  在此之前,萬磊從沒想過自家老爹除了“爹”這個屬性外,還有屬於男性的獨特魅力。不過仔細回想,老爹確實很受歡迎。從小就有不少漂亮阿姨找各種目的接近他,好在都被他老媽的嚴厲監視給腰斬了。

  “是玄門中人又怎樣?我問過我老爹,我們家的實力在整個華夏修行界也是排不上號的那種。人家卻是西方靈修界實力極其強悍的家族,當初我爺爺直接忍氣吞聲,我爹更不用說,被人家搞成那樣他都不記得了。我真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麽出路!就是不知道他們究竟想幹啥!難道要舉行傳說中的人祭?”

  宣冉對他的胡亂猜測並不予搭腔,隻淡淡道:“你們家是玄門中人,你爺爺當初能找那位地仙幫忙,你父親如今也一定會找玄門中人求助,所以你此刻是安全的。”

  宣冉沒說的是,即使沒有玄門這一重庇護,那位與他有血緣關系的兄長十有八九也不會傷害他。

  海外靈修者,直系神裔……聽起來很陌生很可怕,但實際上也還是人,更何況對方顯然十分看重家族觀念,否則也不會以家族為單位做傳承世系。

  萬磊頗感神奇,這學神的腦回路和自己果然不太一樣。聽故事的重點都有如此大差異。

  “我老爹確實說過他有在求助幾個老前輩,不過他不敢保證對方有這個實力能夠兜下這些事情。”

  宣冉沉吟思索片刻後道:“他們這一次顯然是有特殊目的才來到華夏,不可能只是針對你們萬家,如你所說,實力相差太遠,這也意味著完全沒有必要!但如果他們圖謀的東西在別處,與整個華夏修行界都存在利害關系,那其他人一定也會有所動作。所以,即使你父親不求助,他們也絕不可能坐視不管。”

  宣冉運用邏輯分析著一切,是在說服萬磊,也是為了使自己的心念在理性中獲得安定。這是他從小習慣的讓自己掌控環境的方式,但眼下的他仍舊缺乏底氣。

  在今天之前,他甚至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修行人士,更不用說什麽神仙、鬼怪、精靈……

  在他看來,一切信仰不過是人類自主選擇的關於如何解釋未知事物的知識。

  即使存有更高的智慧主體,那也與當下的人類世界無關。超越人類的東西只能存在於人類之外的世界。這才是這個宇宙應有的法則。

  但這一切信念,在那輛如幽靈幻影般的汽車,自林蔭虛空中出現的那一瞬,徹底崩塌。

  原來,這從來就不是一個只剩下人類作為最後玩家的單機遊戲世界。

  凡俗之人只是學會了用科學的信念,過著現代國家與城市范圍內的有限生活,這才把自己封閉在安全的堡壘中,看不見廣袤無垠的宇宙,以及更多不可知的存在主體。

  “如果可以,我想見一見你父親。”宣冉懇切說道,這是他唯一能接觸這個世界的入口。

  萬磊看了宣冉幾眼,一種諱莫如深的眼神,嘀咕道:“真是癡情人啊——”同時流露出幾絲感懷,“什麽時候我也有這樣美麗的愛情——”

  聽見對方又開始胡言亂語,宣冉額角抽動,終是抑製不住的加強語氣道:“我想見你父親,最好現在!這件事刻不容緩。”

  宣冉有些理解萬家人的基因了,說什麽擔憂自己的命運,實際上對他們而言,一切就是一場冒險的遊戲。他絲毫沒感到萬磊有任何真實的緊張和焦慮。

  或許他對那個所謂的兄長是有懼怕的,但遠沒有達到如同面對死亡的那種恐懼程度。

  而這種恐怖,宣冉卻有。他從未感覺自己如此渺小如螻蟻。

  萬家,玄門,修行界,西方靈修者……這一切就像是從被塵封的世界裡突然徹底解放出來的怪獸一樣,呼嘯著朝他靠近,而他能看見的唯一真實,就是薑槿依。他絕不會放棄她。

  萬磊聳聳肩,爽快應道:“行吧!不過,我不保證能聯系到他,之前打電話就老是不在服務區內。”

  另一頭,不在服務區內的萬東方講完了故事,像個等待挨批評的孩子,微微垂下腦袋。

  杜老頭端著茶碗,目光直直地,有些出神。

  青年道士則是一臉感慨,看萬東方的眼神多了一種“原來你是這樣的萬叔”的恍然大悟。

  “前輩?”萬東方不見兩人回應,愈發不自在起來。

  “賢侄,你這事兒,不是我們幾個老家夥能夠解決的。”杜老頭醒過神的時候,臉色更加凝重,“你家老爺子當初可說過求助的地仙是哪一位大仙?”

  萬東方沉吟了片刻,似乎是下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抉擇似的,才鄭重地站起身,吐出仙人的名字。

  事實上,他不是有意為之。而是隨著對方修為的提升,他的名字在凡俗界產生的禁製力量也隨之加強,不能再被人輕易提起。

  杜老頭和青年道士聽聞仙人法號,如其親臨,都立即起身在原地做了一個道揖。

  隨後,杜老頭望著被圓月照亮的清澄夜空,松了口氣道:“你萬家同異族靈修界的這樁因緣官司,仙長既然已有知曉,想來如今這些人進入華夏地界內的異動,他亦不會不知。到時候定會現身來助我們。”

  “可若是仙人——”

  後面的話就被杜老頭嚴厲的眼神打斷了。

  “仙人的感應之力,遠在你我之上,他若是有意,你萬家便可無虞。”

  萬東方當然不敢問,仙人若是無意,他萬家又當如何。

  杜老頭卻又安撫道:“你家老爺子當初既然能請動仙人,將你的事報答天聽,想來在仙人跟前也是有幾分薄面,你是萬家後人,這點余蔭想必是有的。不必過於憂慮。”

  萬東方原本懸著的心終於有一半到了實處,但另一半還是惴惴。但他也知道,事到如今,杜老頭都說自己無能為力,想來也只能如此。

  隨後,杜老頭又想到一事,問青年道士道:“天寅茶館背後之人,你可有從昴川那裡打探出些許線索?”

  青年道士不知何時已經把玩起手裡的金錢卦,此刻一臉愁苦的答道:“我就怕您老問我這事兒,我跟他打過好幾次交道,該卜算的氣機也都盡力捕捉了,卻還是看不清背後之人的來頭,真的很奇怪,就好像背後之人很了解我的卜算路徑, 但這是我們師門獨傳的秘佔之術,又怎會有其他人知曉?”

  青年說這話倒是沒有避開萬東方,但萬東方很自覺的離開了庭院,只剩下杜老頭和青年道士兩人。

  杜老頭的臉色再次黑沉如水,“得盡快叫你師父回來,我恐怕這次是一場大劫。”

  “師伯,您剛不是說大仙自會現身來助嗎?”青年道士有幾分詫異。

  杜老頭有幾分煩躁的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長胡子,歎道:“大仙的心思,卻也非你我能夠知曉。我不過是寬寬小萬的心罷了,他這事兒可大可小,畢竟那是他兒子,反倒是那些人背後的真正目的,不好說啊——”

  青年道士想到自己前陣子卜算到的一個卦象,有幾分不太自信道:“其實,我前陣子還算到一個比較奇特的卦象,現狀大概與我們之前幾次卜算的一模一樣,只是那變卦中好像多包含了一個人。”

  杜老頭對自家師侄的卜筮之能還是有一定了解,聞言忍不住是指彈了彈青年的額頭:“你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謙遜了,有什麽值得吞吞吐吐的?”

  青年無奈的笑道:“我的解讀結果是,一個女人,一個異邦的女人。”會成為這場浩劫的核心。

  他沒有說出口後半句,因為對這樣的卜算結果,他一點兒也不願意相信。

  異邦的女人,這不就意味著,他們華夏修行界已經被排除在外了嗎?

  他寧願自己學藝不精,修行太淺。

  杜老頭卻是望向恰好被雲層遮蔽的皓月,悠悠歎息道:“天又要變了啊。”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