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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水煮清夢》阿榮
  阿強未去縣城任教的時候,經常回家,也會偶爾找木非敘敘舊,畢竟兩代人都是同學,緣份嘛。

  當談及阿明的時候,他評價這個阿明說的每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是個大炮精,在整個管區臭名昭著。

  木非聽了也只能暗自後悔,也不能在阿強面前提及阿明強搶他六百元的事,否則只能順理成章的被嘲笑。

  但是當阿強到了縣城教書後,在縣城買了房和拍戀愛之後,就很少找木非,慢慢的兩者生活就完全沒交集了,在各自的軌道自轉運行。

  阿強上岸了,而他父母卻為他弟弟阿榮愁得“白發三千丈,緣愁似個長”。

  阿榮也不是讀書的料,中考成績不好,也像大哥一樣跑到遙遠的外省讀個中專回來。

  但是到阿榮畢業之後,曾經熱門的中專不包分配了,阿榮只能賦閑在家。

  但是阿榮是一個讓父母操碎了心的主,因為無所事事,就跟著村裡的小混混們混在一起。

  除了殺人放火不敢乾,其他都幹了。

  當時,賭博的監管沒有現在這麽嚴,阿榮就組織閑散的好賭人員來賭。

  賭局一般是在偏遠、人跡罕至的山頭,還有阿榮的小弟把風,一旦風緊就扯呼,迅速人員疏散或將賭局趕緊轉移,因此一直相安無事。

  所謂是小賭怡情,大賭養家,農村有些人賭性極大,玩的就是心跳,一個名叫“番攤”遊戲因為簡易操作,很受賭徒們歡迎。

  他們通常以玉米粒為賭具,在一大堆玉米粒中隨手一抓,然後用碗蓋住,讓賭徒競猜玉米粒被4整除的余數(1、2、3、4),就是用一支小棍四粒一組的撥走,猜中余數者獲勝。

  面對極易上癮的番攤遊戲,為之傾家蕩產的賭徒很多,鮮有能夠理性抽身而退,木非的一個堂叔就是其中之一。

  木非堂叔叫做天,身材高碩,一表人才,也曾做過代課老師,當他意識到自己大賺了一大筆錢,及時將這錢拿來建了漂亮的三層豪宅,這在當時也算“鶴立雞群”的存在,讓周圍人很是豔羨。

  但是大部分賭徒因為沉迷賭博,自顧不暇,家庭更是拋到九宵雲外,過的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

  贏錢的時候,呼朋喚友,大吃大喝;沒錢的時候,勒緊褲頭帶,鹹魚白菜也好好味。

  比如,木非的同學富有,初中畢業就進工廠打工,可不幸的是在工作時不慎被機器奪走一隻手,齊腕而斷。

  他拿著傷殘補貼回到家,開起了一個小賣部,一開始還意識到賭博的危害性,堅決不參與。

  但時間一長,在家太無聊,看店的日子太枯燥難熬了,於是在身邊賭友唆使下,慢慢走上了賭生夢死的日子。

  木非經常會見到賭徒開著摩托車搭著他去“上班”,只不過辦公室更具自然屬性,“清風徐來”,呼吸著大自然的有氧與清新,就此開啟“賭博寄余生”的生涯。

  賭博的受益者是阿榮和他的兄弟們,靠組織賭局來抽水而謀生的日子,過得挺滋潤的。

  當別人只能坐摩托車的時候,他已經開上了小車,家裡所有的生活開銷都是阿榮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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