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木非一樣榮獲“書呆子”這個“國家級”榮譽稱號的,是他的初中同學阿強。
說起來,木非和阿強頗有淵源,因為木非的父親和阿強的父母都是同學,同學情誼也在傳承下去。
木非畢業後分配到了學校,就是阿強父母正任教的學校,他們還成了同事。
阿強讀書的時候,因為家庭條件還好,盡管沒有吃過麥當勞肯德基卻一樣有些嬰兒肥,正所謂是殊途同歸。
差異化的就是他並沒有像吃多了麥當勞孩子的那樣早熟,而是一心一意讀著聖賢書。
因為父母監管過於嚴厲的緣故,學習上他用力過度,他的臉上早早的就架著厚厚的眼鏡,脫下三米之外六親不認、人畜不分。
他的笑容很憨厚,同學也經常喜歡作弄他,他也不以意;但是女同學有事找他,他還是有點羞澀和緊張,導致有些口吃和辭不達意。
盡管他十分努力學習,但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獲的道理放在他身上並不適用,中考成績很不如意,普通師范離著他正如霓虹燈到月亮的距離。
後來,另辟蹊徑的父母讓他報讀北方的的師范學校,學習的是美術專業。
雖說兒行千裡母擔憂,但是現實很骨感,父母只能狠心把阿強送到學校讀書。
讀書期間,求學除了要長途跋涉,作為南方人的他,在飲食上要習慣“吃香喝辣”,並且還很容易生凍瘡什麽的……
但是能回來順順當當做個美術老師,值了。
當時,家鄉的教師招聘政策向本省就讀學子傾斜,優先分配,造成了阿強有點被冷落。
遲遲沒有被分配的他,有點按捺不住了。
從古至今,拚爹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還好,他家裡關系夠硬,一番猛如虎的操作之後,他分配到了山區的中學當美術老師。
正如當牙醫的余華羨慕可閑逛的文化館上班人員,當語文教師的木非也很羨慕阿強的悠閑。
在木非看來,一上課,阿強把已經畫好的大作放黑板上一掛,讓同學們依葫畫瓢就行,就算沒有準備好大作,在黑板上作畫也不打難,與語文教師繁重的教學任務相比,真的算是躺平了。
木非當時擔任兩個班的語文學科教學任務,還做班主任,每天講課講得聲嘶力竭,不得不買一盒金嗓子備著,講不出話來的時候就含著一顆繼續講課。
當然了,這是因為木非沒有學會用共鳴腔發音,而是用嗓子發音,中氣不足,聲音不夠渾厚,講課很費力。
講課時間久了之後,大部分教師都會患上不同程度的咽喉炎,不大敢吃容易上火的食物。
後來,有了無線擴音器,教師講課才更輕松和改善些。
因此,木非羨慕阿強的美術老師工作,也是情理之中的。
阿強自此以後,人生像是開了掛一樣。
在山區中學熬了兩年好山好水好無聊的生活之後,一轉眼阿強就調到了縣城的數一數二的中學。
還是同樣的美術老師,還是躺平的教學生活,還在學校食堂入了股,除了工資還有福利,更有食堂的分紅。
生活還更加的燈紅酒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