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美美:“按凶手的行事風格,不太可能留活口,小潔很有可能是被呂春陽搞失憶了,沒看到該看到的東西,因此才從凶手手下躲過了一劫。”
王德仁:“呂春陽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搞什麽失憶這種麻煩事,可能嗎?小潔和那個小寶都失憶了,越發不正常。”
郭美美:“你的意思是,凶手已經掌握了的事情的真象了”。
王德仁:“我不敢保證。這種事只能往壞裡預防,有自圓其說、自我安慰的道理嗎?”
郭美美沉聲道:“也就是說,找不到凶手,我們就無法知曉小潔的事有沒有泄密,計劃便不能再進行了?”
王德仁:“之前我也是這般認為,至少在來泰山郡前,在沒有掌握一些情況之前,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聽出了話中有話,郭美美自然要追問,“什麽意思?”
王德仁盯著她,戲謔道:“很簡單的道理,你還需要問我嗎?”
“……”郭美美頓時無語,被噎的夠嗆,對方說很簡單的道理,自己若再追問的話,豈不顯得自己很蠢,若不問清楚的話,怎麽跟家裡交代?說自己不清楚情況就懵頭懵腦讓郭氏繼續冒然行事?
看出了對方在戲耍自己,她咬牙認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王德仁的確是在戲耍她,不管自己跟王德發關系怎麽樣,但這女人對王德發的方式,明顯是沒把王德發給放在眼裡,有那麽點自以為是、欺王氏無人的味道,他既然來了,豈能不還以顏色?
當然,王氏和郭氏畢竟在合作,想讓郭氏配合行事,不告訴郭氏原因是不太可能的,就算不告訴郭美美,也要向郭廣亮通氣,最終的結果是這女人還是會知道。
讓對方知道他不是王德發,沒那麽好欺,暫時點到為止就夠了,遂反問道:“你覺得凶手是在幫李氏嗎?”
郭美美搖頭,遲疑道:“不像,看情況應該不是…”話到此,突然恍然大悟,猛抬眼道:“你的意思是?”
王德仁頷首:“既然不是幫李氏的,凶手知不知道周素瑩的事還重要嗎?為防萬一,你們郭氏需早做一手防范,在仙都行事時,不要讓對方知道和郭氏有關,抹掉所有痕跡,屆時就算走漏了消息,李氏也拿不到對郭氏不利的證據。所以,計劃可以繼續進行。”
自己的心血沒有白費,郭美美略有興奮,“沒錯,正是如此。”
王德仁:“你去了仙都,那個彭玉偉的情況你沒親自調查一下?”
說到這個,郭美美輕歎了聲,“督促了,哪怕找到他當初在職的那隊神衛人員,得到的口徑也是一致的,說彭玉偉是因玩忽職守被革職的。搞不好真如他說的那般,的確是因為得罪了鬥戰勝佛,才被仙庭人員把他革職的,應該也是為了保全聖佛的面子,這件事才沒有傳了出來”。
“我總感覺有些不對,一個可以重創聖王的人,仙都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放棄了,看彭玉偉的表現也不是什麽低調的人,可以重創聖王的高手,怎麽之前都沒有聽說過此人,再說了他得罪了聖佛也能全身而退,這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王德仁看著室內的情況心想著。
就在此時,“參見馬大執事”王德仁的手下高聲拜見著,這也是在提醒樓上的人,王德仁幾人聞言立馬把桌子上的審訊記錄收了起來,若無其事的在房間裡察看著。
馬曉軼來了,沒有人敢在泰山郡攔他的路,很快就到了房間裡,
他看到房間裡的幾個人不禁眉頭一皺。 房間裡的幾個人趕緊恭聲道:“參見大執事”馬曉軼沒有理會他們,目光冰冷如劍看了一下四周,也看到了案發現場沒有被破壞掉,郭美美低著頭,眼神有些怨恨,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馬曉軼當眾把她打成豬頭的場景,但是她表面上依然恭敬著,她不敢讓馬曉軼發現她的怨恨。
馬曉軼在房間裡走了幾步到了兩個人身前道:“你們倆個人湊在一起幹什麽呢?”
王德仁瞅了一眼郭美美道:“我大哥死在這裡了,特意請郭小姐來,想著了解一下情況”把自己和郭美美的相見,都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對方找的借口合情合理,馬曉軼也不好深究此事,但是他還是要警告一下“你們千萬不要在泰山郡鬧事,不然都將依法嚴處,到時千萬別怪本官執法嚴明”
他過來就是要警告他們,他也知道王氏和郭氏應該是聯手針對李氏機甲競標的事,他擔心他們在從泰山郡搞出什麽事,才親自過來向兩個人釋壓警告一下,畢竟泰山郡如果再出事,那他這個大執事是會很被動的,此外還要過來了解一下劉一刀的情況。
王德仁連忙欠身道:“不敢鬧事,請大執事明鑒。”
馬曉軼再次掃了眼室內,“王德發死在這裡,屍骨未寒,凶手血跡仍在,你卻在此休息,是不是有什麽想法?”
王德仁沉思了片刻,才不疾不徐道:“想找一找凶殺是否留有線索。”
馬曉軼也正為這案子發愁,聞言道:“可有什麽收獲嗎”
王德仁拱手道:“略有收獲,希望能得到大執事的幫助,也許會得到一些線索。”
馬曉軼看著他,“你想要什麽樣的幫助?”
“請。”王德仁略欠身伸手邀請,之後轉身走到了桌上地圖前,拿起一支筆在地圖上畫圈圈。
馬曉軼不知他搞什麽鬼,走近一看,發現是在泰山城的城內地圖上做什麽標示。
郭美美有些畏懼馬曉軼,但還是忍不住湊了過來,和他們一起察看。
馬曉軼很快看出了王德仁在標示什麽,圈出的位置是呂春陽的莊園和兩個手下被殺的位置,還有此時眾人所在的仙客居,偏頭看了眼王德仁,不知這家夥是什麽意思。
郭美美也不解,看不懂王德仁在幹什麽。
收筆的王德仁指了指圈出的三個地方,“據說這三個地方是案發當晚都有人員死亡,敢問大執事,在下所標可有誤?”
馬曉軼心裡犯嘀咕,嘴上嗯了聲,“沒錯,是這三個地方。”
王德仁回頭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在下昨日方到,離案發時間已久,對現場的一些跡象已無法做出準確判斷,可城衛抵達三處案發現場可謂及時,當能根據現場血跡凝固程度,判斷出三地的案發次序如何,不知大執事可願告知?”
馬曉軼略思索了一下,這事告知似乎也沒什麽不妥,當即指點著三地將城衛勘驗現場的情況告知了。
“也就是說,呂春陽的手下是第一現場,呂春陽的莊園是第二現場,仙客居是第三現場。”王德仁根據對方的話,將三地分別標示出了一二三的次序。
其實他根據案情資料,他已經知道了案發現場的順序了,只是因為郭美美的到來打亂了他的思維。
他現在再問馬曉軼此事,一是為了掩飾自己已經知道的情況,二是為了確定自己的判斷是否有誤。
王德仁又問道:“凶手先在樹林中殺死了呂春陽的兩個手下,通過兩個手下得知呂春陽的莊園,又去的呂春陽莊園,把呂春陽一群人給殺害了,凶手從呂春陽身上得知了我大哥,又來了仙客居,這一次擊殺了我大哥這些人,”這應該就是凶手行凶的過程。
馬曉軼聞言嗯了一聲,這些東西城衛早就調查清楚了。
唰唰兩筆,王德仁畫出了兩條直線, 一條是兩名手下直達呂春陽家,另一條是呂春陽家到仙客居,兩條線相連,卻又成長短不一的犄角狀。“凶手的行動路線及次序應該是如此。”
馬曉軼嗯了一聲。
王德仁又在劃線的犄角兩頭快速標示出了虛線相連,指了指虛線,也是在指樹林處和仙客居之間,“血洗終止在仙客居,也就是說,凶手的最終目的地在仙客居,但凶手沒有直奔仙客居,而是通過樹林去的呂春陽家,又通過呂春陽去的仙客居,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凶手不是本地勢力,也不是我王氏和郭氏的人,否則不可能兜這樣的圈子才找到最終目的地,案發是第三方勢力介入所造成。”
他一副給出了最終定論的樣子。
馬曉軼波瀾不驚,冷眼斜睨,心裡不屑一句:屁話,這還用你來分析,當泰山郡人馬是傻子不成?關鍵是第三方勢力是誰!
這個結論在城衛掌握案情後,內部討論時就得出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城衛幾名頭目討論了許久才得到的結果,而這廝初來沒多久,他馬曉軼剛提供一些情況對方就能獨自一人這麽快拿出結論,也算是頭腦不錯了。
王德仁察言觀色,意識到了,對方根據案情應該也分析到了這一步。
郭美美亦暗暗好笑,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還當這個王德仁能說出什麽花來,敢情就這個?
馬曉軼嗯道:“你提供的分析很有價值,若再發現什麽線索,及時向城衛上報”。
王德仁幾人拱手道:“是大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