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老道士稍微停頓了一下。
徐風眉頭皺得越來越深,他感覺這個世界的面紗,又在他面前揭開了一層。
不知其形,不知其狀,而且不知其是如何產生的,詭物這種東西,還真不愧是這個名字。
“詭物不拘於形,任何東西都有可能是,小到生活中的一物一花,大到山河湖海,都有可能是詭物。”老道士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高家的兒子之前就是被詭物附身,我幫他除去了詭物,但是在今天晚上找來,事情應該不簡單。”
徐風摸了摸下巴,看著手中的書籍:“所以道長覺得,此去危險,把後事交代給我?”
老道士有些感慨,點頭道:“你我之間,雖然沒有深交,但我現在能夠信任的也只有你。”
徐風看著手中的五雷法,收入懷中:“道長慢走。”
老道士嘴角微微抽搐。
他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走了一會兒,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接著轉過身,一副無語的樣子。
“小兄弟,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你應該非常感動,然後幫我。”
徐風好笑的道:“道長,大家都是精明人,你有什麽心思,我都清楚,何必做一些面子上的功夫呢?”
老道士抬起手,揉了揉額頭:“小兄弟,那我就直說了,剛才我想打一下感情,讓你幫我,看來沒成功。”
“按照道長的意思,我是不是該將書還回來,並且拍著胸脯保證,要幫道長度過這次劫難?”徐風饒有興趣的說道。
老道士嘿嘿一笑,伸出手:“被小兄弟看出來了,那我也沒有什麽說的。”
手伸到一半,他看見徐風並沒有任何動靜。
“要拿回去也可以,但是我想和道長談一筆交易。”徐風從懷裡拿出五雷法:“我可以幫,但不保證完全沒有危險,幫完之後,這本書借我看上一段時間,看完就還給你。”
說實話,他非常饞這一本五雷法。
能夠凝聚雷光,看起來就很強。
如果靠悟性條提升,絕對會有顯著的效果。
借助這個機會,確實可以談一筆交易,而且除了這個交易之外,他還能夠看到想要看到的東西。
來到一個新的世界,首先要做的,是了解這個世界的各種信息。
詭物也是一樣的。
如果這一次不了解,下次碰到說不定會發生什麽危險的事,這一次還有老道士相互配合,能夠在降低危險的同時,了解一下詭物具體是什麽情況。
既能了解詭物,又能收獲五雷法,何樂而不為?
老道士聽到這裡,五官馬上皺在一起,一副吃了蒼蠅的模樣。
其實在這個世界,修行之人互相之間可以借鑒對方的修煉方法,只要雙方願意就行。
老道士的打算,是用五雷法換取徐風那個古怪的能力,但現在看來,自己好像沒有機會了。
此行危險,老道士也是珍惜自己命的,能夠安全的回來肯定更好。
想了半天之後,老道士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徐風聞言,臉上露出笑容:“走吧。”
老道士:“……”
他沒想到,徐風會這麽爽快。
“收錢辦事,原則問題。”徐風道。
這年頭,互相之間沒見幾次面,沒有好處的事情,誰會去幹?
但是徐風有個特點,他只要收錢就會去辦事,
這是一個原則問題,他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 老道士歎了口氣,既然答應了這筆生意,只能點頭答應,在前面帶路。
兩人出了門,繞過這條偏僻的街道,順著黑暗的道路一直往前走,最後來到了一個豪華的門前。
門口擺著兩個巨大的石獅子,而且還站著兩個手拿棍棒的家丁。
小門小戶還沒有這種陣勢,這是個大戶人家。
徐風捅了捅老道士:“道長,伱是不是收了什麽好處?這一家看起來很有錢啊,不然你也不會這麽玩命吧。”
老道士瞪眼道:“胡說八道,我一向嫉惡如仇,你看我消滅歧念的態度,怎麽可能收取好處?”
徐風瞥了一眼:“那是因為道長的師傅死在歧念手中,這和那件事情是兩碼事。”
老道士咳嗽一聲:“小兄弟,你要相信我,馬上到了,不要說了,我們先把事情解決了再說。”
他不給徐風說話的機會,快步走上前去。
家丁好像認識他,並沒有阻攔他和徐風,打開門讓兩人進去。
剛一進門,高家老爺就走了上來,飛快的握住老道士的手。
“道長,你們終於來了,我快控制不住了,你一定要幫我,我可是把高家的傳家寶都送給你了。 ”
老道士感覺背後有一道目光盯著他,有些不自在。
回頭看去,就看到徐風打趣的眼神。
他趕緊咳嗽一聲,尷尬道:“先不說這個了,帶我們去看看。”
高家老爺也知道時間的重要性,趕緊帶徐風和老道士往裡面走。
他是個很聰明的人,沒有問徐風的身份,畢竟能和老道士走在一起的,身份不會差。
很快,高家老爺帶著徐風他們來到了一個房間前。
還沒有靠近,徐風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走路的聲音。
這走路的聲音很急促,一步接著一步,非常頻繁。
高家老爺好像也聽到了,滿臉苦澀:“他又開始了全身發熱發燙,還要做這些怪異的動作,我們快要崩潰了。”
老道士說道:“各位退到外面去吧,不要在這個院子裡,剩下的交給我們。”
高家老爺點了點頭,對老道士十分信任,帶著手下的家丁和仆人離開了這個院子。
等到他們離開之後,老道士和徐風對視一眼,然後走到房子門口,將手按在門上。
“小兄弟,這個詭物只是附身,暫時沒有發現對其他人造成傷害,但也要小心。”
徐風點了點頭,在他腳下,一張太極圖生成,將整個院子籠罩其中。
老道士呼吸一滯,想到破廟裡的情景,當時的徐風一個人將無頭塑像打得粉碎。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但還是咬了咬牙,將門推開。
門推開後,徐風也看到了屋子裡的情景,微微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