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咕——咕咕——”
一個女人穿著一身鍛子服走了過來,這是一條古道,平時沒有人有在這裡。
曾經這裡有一口井,有傳言是神仙打的,被稱為“仙打井”,
井水清澈、甘甜。
鄰裡之間的人們都來這口井求水,甚至有人不遠從城東走到城西就為了打一桶這井水。
還有傳言,說腹中懷有胎兒的女子,過來拜一拜,在井旁邊的槐樹上掛上一條紅綢子帶就能生兒子。
所以這口井又被稱為“送子井”。
不過,十年前,又一個女人,因為種種原因,被稱為殺害父母、兄長、親人的女人跳井自殺。
跳的就是這口“仙人打的井”。
從此以後,聽聞的人都不來這口井打水了,有的人不信,說是“仙人打的井還能讓孤魂野鬼禍禍嘍?”
吃了那井水的人當晚就發高燒不退,吃什麽藥都不頂用。請了城裡最有名的大夫都沒有用。
據說請了個道士做了做法才下去了。
而那口仙人井,被後人稱為“禍仙井”
沒有人再去品嘗那甘甜的井水,沒有人再去那口井求子。
那井口邊的槐樹也因為沒有人管,長成了歪脖子樹。
有人覺得晦氣,所以選擇搬家,從此這井邊沒有人家待著,這一片地也成了無人區。
很少有人來,或者說沒人來。
家裡如果有不聽話的小孩鬧騰,大人們就會嚇唬他說把他扔到“禍仙井”那,不要他了,把他喂鬼。
孩子聽了後一下子就不哭不鬧了……
……
那女人走到井口,左右看著,兩腿略微帶著顫抖。
她跪在井邊,從籃子裡拿出一些飯菜放在井的不遠處。
擺上蠟燭。
還有……一些紙錢。
那女人又從籃子裡掏出來一個類似於小弓箭的東西,用繩子纏住一根削好的木棍。
用一塊木板頂住棍子上面,尖頭頂著地上放好的紙。女人開始拉動“弓”,直到火星生起來。
火星慢慢擴散,直到有火。
那女人拿起來蠟燭,燭芯對上火焰,給蠟燭點上放在地上。
隨後開口說道:“二奶奶啊……別……別怪姐姐。都是大奶奶出的主意啊。您……您也大人別記小人過……我……我這不是給你們送些酒菜和……錢了嗎?”
“呼呼——”
風吹著,蠟燭上的火焰隨著風搖曳,光也呼晃。
“您……您在那邊好生待著,……我……我保證……每年給您燒紙送酒菜……保證您……吃好喝好。二奶奶您……您……那麽善良……將來一定能投個好胎……”
“呼——”
燭……滅了。
那女人趕忙磕頭,“二奶奶……饒命!饒命!”
此時,風,越來越大。
紙錢上的火因為風的原因竄的老高。
那女人緩緩抬起頭……
只見那井裡伸出來一個手,那手慘白,胳膊上還穿著紅色的衣服,看樣子是嫁妝。
那手裡,抓得一把剪刀……是裁縫剪刀。
剪刀手把那,有鳳的雕刻,是出嫁用的東西。
那剪刀頭處,有鮮血的痕跡。
那手把剪刀放在井邊,隨後沒了動作。
那女人見到這個情景,
癱在地上,兩腿忍不住打哆嗦,身下已經濕了一片。 紙上的火焰被風卷起來,隨著風高揚在半空,有一張紙帶著火焰飄在那歪脖子樹上。那歪脖子樹本就是一枯木,再加上冬天天氣寒冷乾燥,那歪脖子樹被點燃,火焰瞬間升騰。
火焰,隨著風在空中搖曳。
仿佛衝天的怒意。
仿佛……無盡的怨恨……
“啊——”
尖叫聲回蕩在這枯井周內。
同樣……回蕩在這……商丘。
這應天府。
……
“唉,聽說了嗎?那‘禍仙井’鬧鬼了!”
“真的家的……嫂子?上次那個連續殺人的家夥才過了多長時間?撐死一個月左右,這又來了?”
“可不!這一天天的!”
街坊四鄰都在討論這個話題。
這件事情是那天夜裡一天后傳來的。
一傳十,十傳百。現在整個商丘城百姓都知道這件事兒了。
那女人是被救火的人群發現的。
那女人暈了過去,醒來後就在那瘋狂的叫道:“二奶奶饒命……饒命!”
平時也是這樣,“二奶奶……饒命……饒命!”
她仿佛只會說這一句話一樣,無論別人怎麽問她,她都不搭理,只會在一個角落裡,抱著頭髮凌亂的腦袋,蜷縮著念叨這一句話。
“二奶奶……饒命……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