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離說道:“不行。”
“為什麽?”白子木問道。
“就憑你跟蹤我。”葉離說道:“誰知道你是不是那個變態殺人狂?”
白子木說道“我不是……你也不打聽打聽我……”
葉離出手打斷說道:“我不想聽。總之,沒有正常的理由我是不會允許你的。”
葉離向前走去。
那白子木跟上,說道:“唉唉唉,我可以幫你啊,那可是殺人犯啊!”
葉離說道:“我能打得過。”
白子木看著離去的葉離,說道:“假如說,我給你說那個殺人犯不是那個屠戶呢?”
葉離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白子木說道:“怎麽說?”
“你要是允許我在這件事情上插一手就行。畢竟這件事有賞金人盯上了,按照江湖規矩我是不能插手的。但是我最近缺錢,這趟水我還得真趟一腳。”
葉離說道:“你先告訴我”
“我說過,你同意了我就告訴你。”白子木說道。
“搞清楚,是你在求我,而且,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東西是不是一些雞毛蒜皮,不痛不癢的事情。還有,參與這個案子的可不是當地官員那麽簡單,這個事情已經驚動聖上了,派的可是知府官員。”說完,葉離轉身就要走。
“好好好!我告訴你!殺人的,根本不是那個劊子手,是他的弟弟。”
葉離從新停下腳步,說道:“你怎麽知道的。”
白子木說道:“江湖上一些老前輩的說法。有這麽一類人,生下來就是半妖、是鬼怪。上輩子因為殺人太多,這輩子是贖罪的。他們不能見到太陽光,一旦接觸陽光他們的臉、胳膊、腿,哪裡見到陽光哪裡就會被太陽的光照的冒煙,最後在太陽光下灰飛煙滅。
他們嗜血為生,和正常人不一樣,他們的牙齒和猿猴一樣,有兩顆突出的獠牙,棕紅色。皮膚慘白。而且思想上還有一些奇怪,指甲是灰色的。”
“樸淋症……”
“啥?什麽……撲棱……正?”
葉離說道:“是一種怪病,這種人通過血液滿足自己,見不得陽光,是是因為皮膚對光嚴重過敏……唉,算了說了你也聽不明白。”
“你還懂得醫術?”
葉離:“……”
哪懂什麽醫術,你是未來人你也知道。
葉離說道:“所以,你說殺人的不是那個屠戶,而是那個弟弟?”
白子木點頭,“我曾經追過他一次,因為第一次來這商丘,人生地不熟的,他在夜市裡跟我兜圈子,然後把我甩丟了。”
葉離說道:“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我缺錢啊,而且,我說我要插一腿這件事。”
白子木抱著刀說道。葉離點點頭,說道:“行吧,我回去和大人說一說。明日夜裡,你就跟著我。”
“我今日就得跟著你。你沒發現自己被那個家夥盯上了嗎?”
葉離眉頭一皺,按道理說上輩子自己是警察,防跟蹤這種特訓他也參加過,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但是現在白子木說了這麽一句,葉離也是一陣迷惑。
白子木眼神向一個方向瞟去,說道:“就在那。”
葉離沒去看,這樣容易打草驚蛇。
白子木說道:“你是應天學府的學生對吧?哪裡可以說是除了官府外最安全的地方了。我送你過去。”
葉離抱拳說道:“那就謝謝白兄了。”
“咕——”
嗯?
葉離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白子木也是一陣尷尬。 “免謝,我沒吃飯。”
葉離說道:“那你跟著我吧,我去書院給你整一些飯菜。家常便飯,不能說美味,但是能吃。”
“我不挑,”白子木說,“能下嘴的飯菜我都能吃。”
“那就好。”
葉離和白子木一路走到應天學府,葉離出示令牌和門口的官兵說了幾句,走了進去。片刻,葉離端著一些飯菜走了出來,一葷一素,三個饅頭一碗湯。
白子木放下刀,接過飯菜說道:“這還家常便飯,你們學府夥食不錯嘛!”
葉離說道:“自然是不錯。”
葉離把明日要做的事情和白子木說了說,白子木作為老江湖人,也出了點主意。
兩人商議過後,葉離把白子木吃過的飯菜碗收了進入,白子木在外面等著。
葉離回到自己的屋裡提筆寫了一封信,後,出來交給白子木。
葉離返回書院,白子木把信交給縣令,范子成和縣令過目後同意這件事情,畢竟他們兩個人也知道江湖人士“飛燕子”白子木的名號。
白子木返回客棧,等著第二天的到來。
……
城內一處房屋,屋子裡不能說華麗,但也不能說簡陋。
一個屋子裡一個人被身子綁在一把凳子上,身上還有鐵鏈,那人此時面色猙獰,神情有一些瘋狂,嘴裡念叨著“血……給我血……血……”
這件屋子,一道上著鐵鎖的門外,站著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我不能再允許你出去殺人了。”
“相公……他……”
“我不能在允許他殺人了,我現在把他鎖在裡面,就是對他最大的保護。”
“那……”
“鎖著,哪怕他……恨我……跟我一輩子。我必須鎖著他,之前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怎麽都關不住他。這次,我用鎖子困住他,應該可以了……”
……
卒日
傍晚
白子木如約抱著刀站在應天學府前面,只不過這次看到的是葉離牽著一匹紅色毛發的馬走了出來。
白子木見到這馬後直呼好馬,忍不住上前摸了摸。
可火歌似乎並沒有給白子木面子,沒有讓他摸。葉離笑了笑說道:“我這馬有點個性,別人喂的草不吃,別人喂的水不喝,別人不讓上背,別人不讓牽。”
白子木把刀往葉離懷裡一送,說道:“我還就不信了!”
說罷,白子木抓住馬韁,腳踩馬登縱身一躍,火歌知道了是別人上了背,前蹄一躍立了起來。白子木反應迅速,抓著馬韁貼著馬背,坐在上面。
火歌見沒把他甩下去,開始上竄下跳,過了好久白子木一個不留意摔了下去。
“飛燕子”白子木也不是白叫的,在空中調整,兩腿落在地上。
葉離見狀好忙過去摸了摸火歌的腦袋,“好姑娘!乖!”
說完,葉離踩著馬登爬了上去。
白子木從葉離手中奪過來刀說道:“你這馬還真的烈,能在你手裡安生的真是怪。”
葉離笑了笑,“嘚兒駕!”
火歌邁開步子,向前走去,白子木只能跟在後面。
白子木在後面盯著葉離。
葉離能感覺到白子木的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夕市。
白子木蹭了葉離一頓晚飯,白子木雖說手裡有一些盤纏,但是不夠這麽揮霍。
此時白子木盯著一個鋪子流口水,那是一種面食,裡面有糖、果乾和紅豆餡做的。入口後,一口香,二口甜。
白子木此時咽了咽口水,向前走去。
葉離見了過後笑了笑,走過去問道:“老板,多少錢?”
那賣家老板說道:“這位公子,三文錢。”
“那兩個。六文錢,你數數。”
“正好,我這就給您拿!”
那老板從爐子中取出來兩個餅用紙包好給了葉離。
白子木還在前面走著,葉離走了過去,把那包豆沙餅丟給白子木。
白子木愣了愣,問道:“什麽東西?送我的?”
“算你欠我的,六文錢。”
“什麽啊我要了……”白子木打開後沒有說出來後面的話,“謝謝,錢我會還給你。”
“你個大男人喜歡吃甜的。”葉離笑道,從白子木懷裡摸出來一個,說道:“三文,我吃了一個,常常新鮮。”
“喂!這是我的東西了!我允許了嗎?”
白子木說道。
葉離笑道:“我的錢。”
“你……”
白子木拿起來那個豆沙餅狠狠地咬了一口,結果因為燙在嘴裡“呲哈呲哈”的吸氣緩解燙感。
葉離忍不住笑了笑,說道:“就你這還在江湖上走?別那天餓死在江湖上了。”
白子木勉強把那口紅豆餅咽下肚子,說道:“你才死!”
兩人一路鬥嘴,來到約定好的肉鋪,葉離點了五屜包子,范子成也在。
葉離開始戲,說道:“大人,今晚您就回去了?”
“回去了,後面上面還會派人下來繼續查這件事。”
“那今晚咱們在酒樓聚一聚?”
“不用,就在這吃就行了。”
“那好!我去買點酒!”
操作流程很順利。
不過這次的包子是豬肉餡的的了,幾人還是勉強咽下了肚子。
葉離買來的酒自然不是酒,是準備好的水。不過是醫師準備好的藥水,沒有任何副作用,不過喝完了以後有面色潮紅,裝做喝醉了最好。
葉離和范子成開始入戲,白子木在一邊當做范子成的帶刀護衛。
范子成和葉離兩人開始還在說案子的事情,說這個案子發現了什麽什麽。後來裝的有一些醉,兩人開始互相“勸酒”。
最後兩人開始吹牛皮。自己在官場如何如何,是怎樣的厲害威風。
另一個拍馬屁,拍的天花亂墜,白子木在一旁看著、聽著沒有參與兩人的戲。心想這兩人不去當戲子真是虧了。
“大人!我敬……您一……一杯!祝……大人您……後面的……事業蒸……蒸蒸日上!……也記得提拔……提拔小人!”
“好……好說!哈哈哈……乾!”
“乾!”
白子木配合的“乾”了一下。
……
木屋內,女人在門上特意留的縫中看了一下,發現人沒了!
急忙的,她打開房門,看見自己的小叔子不見了!
準備好的飯菜啪嚓掉在地上。
不過,這不是因為驚訝掉落的。而是被人打暈了。
“嫂嫂……我……忍不住了……我……我!我出去一下,絕對不給你跟大哥添亂子。”
……
葉離牽著火歌搖搖晃晃的在一處人少或者說沒人的小路走著,一邊走,一邊哼著小曲。
“小呀麽……小二郎啊~背著那書包……上學堂~嗝……不怕……太陽曬……不怕……風雨擋……”
這是城邊一天小路,路邊放著成堆的箱子。
出了箱子還有草垛和一些雜物。
光禿禿的樹矗立在牆邊,一些歪脖子樹在邊上,枝條被風吹的飄動。
之前死的那個酒館老板的店鋪就在這條路上,不遠處就是,哪裡的現場依舊被封鎖,不過現在沒有人了。
門口一根插在幾塊石頭中的棍子上掛著一塊三角白布,上邊黑色的字體寫著“酒”。
白色的棋子隨風飄著,棍子因為最近風大有一些歪斜。
周圍有野狗的吠叫聲,不過聲音有些淒慘,應該是被其他狗圍住了。
角落裡有稀稀疏疏的聲音,有幾隻老鼠在縫隙中穿梭。
半空中原本明亮的眉月被雲遮擋住,只露出來一個角。
這時候樹枝上飛過來幾隻鳥,嘰嘰喳喳幾聲便在樹上停了下來,大概是睡著了。
葉離依舊哼著曲子向前走去,漸漸的,葉離視線內出現了一個人影。
人影隨著葉離的移動放大,火歌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不敢往前走了。
黑色的衣服,在沒有光的小路並不顯眼,但是卻異常的詭異。
那黑衣人向前走去,葉離站在原地沒動,側著身子看著那黑衣人,右手抓著馬韁,左手摸著腰後別著的機關槍。
雲被風吹開,露出來月牙,老鼠鑽進了老鼠洞沒了動靜。枝頭上的的鳥飛走了,看起來並沒有睡著。
犬吠變成了悲鳴……
黑衣人手中多出來一把刀,在月光照射下格外的搶眼。
那黑衣人猛地衝了過來,葉離依舊站在原地不動。
等到那黑衣人記得差不多的距離時候,葉離猛地出手,手中機關槍一抖,三節棍子合成一杆鐵棍,頂在那人的肚子上。
黑衣人吃痛被頂飛了出去,火歌收驚揚起了馬蹄,葉離衝了過去,手中鐵棍舉頭砸了過去。拿黑衣人躲得迅速,在地上打了個滾躲過了這次攻擊。
葉離也沒等著,葉成從小教育葉離,武者,先下手為強,永遠不要等著對方先出手。
葉離自然是如此,砸下的棍子轉手揚了上去,那黑衣人舉起刀擋住,葉離的棍子雖然被擋住卻沒法擋著棍子往前杵。
葉離猛地向前一刺,棍子再次頂飛那黑衣人,黑衣人向後退了幾步。但是葉離在這幾步的時間提著棍子向前衝去,抬起來棍子抽了過去,抽在那黑衣人拿著刀的手上。
黑衣人丟了刀,又實在的挨了葉離一棍子打在背上。
黑衣人倒在地上的同時,周圍的官兵舉著火把衝了過來把二人圍了個圈。
那劉捕頭就在其中,大喝一聲“抓!”
“是!”一群官兵衝了上去給那黑衣人按在地上,劉捕頭上去給他五花大綁起來,順手把他頭上的面罩拽了下來,正是那個肉鋪老板。
“帶走,聽候發落。”葉離說道。
劉捕頭,看了一眼後,說道:“帶走!”
……
同樣,一處暗處。
一個人舉著一把殺豬刀正要對一個孩子下手,卻聽到一聲:“受死!”
那人扭頭一看,看到的是一個拳頭迎面而來。
那人被一拳打痛,怒吼了一聲舉起刀就要砍白子木。白子木什麽風浪沒見過?江湖上能打的多的是,還怕這一身三腳貓功夫的……病人?
那個叫葉離的書生說的……
白子木舉著刀擋住這一擊,都不用刀出鞘,隨後一個前蹬把那人踹在地上。
白子木把他手機的刀踹飛出去,隨後……
隨後就是白子木對著這人就是一頓亂打,那人皮包骨頭,瘦的不成人樣,抱著頭蜷縮在哪裡。
面對惡人白子木從來不手下留情,更何況這家夥是殺了五個人的混蛋。
同時,幾個官兵趕緊過來拉開正在出氣的白子木才沒讓這家夥被活活打死。
白子木被幾個官兵拉開,被拉開前還不忘記補上兩腳,罵道:“打你都髒爺的手……”
“消消氣老哥!”
“沒事過幾天就給他斬了。”
幾個官兵在一旁說了半天,才勸住差點又上去揍一頓那人的白子木。
……
幾日後
白子木和葉離在一旁聽堂。
范子成身穿一身紫色官府,胸口金色麒麟刺繡,頭戴一頂烏紗帽,從後走出來。
范子成坐在那堂上,頭頂一塊牌坊四個大字“公正清廉”
“升——堂——”
“威——武——”
堂上兩列官兵手中殺威棒敲擊地面打出來陣陣響聲。
“啪!”
范子成手持驚堂木猛地拍在桌子上,喝道:“帶!犯人!徐福、徐康!”
“帶!犯人!徐福、徐康!”
兩個人被壓在堂上,一旁的葉離站著不說話,白子木抱著刀也是如此。
自從他們知道真相,他們就對這個肉鋪老板轉了個看法。
“徐福!你幫助你弟弟銷毀屍體,知情不報,證據確鑿,你可認罪?”
“草民……認罪!”
“那好!本府念你護弟心切,有孝之道,免你殺頭之罪!但你知情不報,當有罪!盼你十年大牢!”
“草民……謝大人不殺之恩。”
一旁的司房遞過來一張紙,上面寫著徐福的罪證。
“帶下去!”范子成大喝一聲。
一群衙役帶走徐福,只剩下在地上跪著瑟瑟發抖的徐康, 本就慘白的臉現在更沒有任何血色,就像一具屍體一樣,沒有任何血色。
他在地上不停磕頭,哭著說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啪!”
“饒命?”范子成站起身來,說道:“你殺死那些人的時候,可曾想過饒了他們性命?本府受聖上禦令來查此事,饒你一命可對得起皇上信任?可對得起這亡命百姓?可對得起這商丘百姓?”
范子成說道:“徐福!罪惡滔天!殺人五命,當誅之!聖上賜我殺頭令,一旦證據確鑿,聖上審查無誤!殺!”
范子成從一旁的筒子中取出來一個紅色的長條,丟了出去。
“殺!”
……
手起刀落。
跪在刑台的徐康被斬首示眾。
底下百姓看熱鬧的拍手叫好。
范子成對這個自然是沒興趣,他只是想知道最後的情況。
白子木說道:“為了保護這個滾蛋,那個叫徐福的還真使的出來,居然冒充他過來好像充當。還好這家夥有點良心,沒對親人動手。”
“人心難測……”葉離說道。
白子木伸出手,放了三文錢在葉離手裡,說道:“還你錢。”
葉離自然也沒推,順其自然的接了過來。
“走了,沒意思。我暫時會在這商丘過上一段時間。有緣再見。”
葉離看著白子木離開,又看了看刑台。
這……算不算告一段落。
被欲望吞噬了人性。
不……
準確的說……被吞噬的是……
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