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離返回自己房間,他雖然沒有官職在身,但也不能對這件事兒置之不理。
他現在沒有任何線索,無論是孫家大小姐孫茗茗也、之前消失的商人也好。前幾天死的酒館老板也好,今天消失的應天書院的學生也罷。
沒有任何關聯,你要說他復仇?他們好像沒有存在著任何關聯。
你要說有目的性,也沒有目的,反倒是像隨便找個人殺了,就像過年時候人們都會隨便找一頭豬殺了吃……
且慢!
隨便?
莫不是……
“鏘鏘鏘……”
“葉離,在嗎?我是唐墨。”
葉離趕忙從“夫子您怎麽來了?”
唐墨說道:“不請我進去?”
“啊……夫子請!”葉離趕忙讓開一條路,唐墨走了進去,葉離關上門,走到茶幾旁邊給唐墨倒上一杯茶,問道:“不知夫子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唐墨說道:“你是安民推薦的人,我信他的眼光,也信你如同安民寫的信上所寫乃一正直之人。
我直接說了,有官府的人找我過來問你過來的時間了,我也如實的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聽安民說你七歲破案,雖然不知道你對這件事情……怎麽看?”
葉離問道:“夫子像知道什麽?”
唐墨說道:“你知道什麽就說什麽。”
葉離摸了摸下巴,說道:“那我就把我的愚見給夫子說說。”
葉離從一旁的盆栽揪下來一片葉子,撕成四片,說道:“這是四個人,分別是孫家千金,商人,學生,酒館老板。”
葉離又伸出來手指,沾了點茶水在茶幾桌面上畫了個方框,把四片樹葉碎片放在方框內說:“城東、城西、城南、城南……四個案發地點,唯獨沒有城北。
不知道是沒有發生還是刻意隱蔽,還是根本沒有在這發生或者馬上就要發生。
孫家千金、學生、商人,是失蹤,唯獨這個酒館老板是死在酒館內。腦袋被砍了下來,衣服被扒光。
要是按照人們說的是看見官兵了要跑路,按道理說他沒有這個時間,還有一點……”葉離伸出來一個手指頭說道:“慣犯。”
唐墨聽的來了興趣,泯了一口茶說道:“繼續。”
葉離也繼續說道:“砍掉人的腦袋聽起來挺輕松的,但是出了砍開脖子上的肉還有脖子上的骨頭。普通人沒點時間是沒法做到這一點。
但這是個慣犯。我今天去那個酒館碰到了一個老熟人,他是官差,他告訴我屍體被砍的地方沒有過多的切割痕跡。
能迅速的找到合適的位置,並且一刀砍斷脖子的人,只有……”
“劊子手和江湖人士。”唐墨說道。
“不,只是劊子手。”葉離說道。
唐墨問道:“為何?”
“江湖人不會因為想殺人來城裡殺人。”
唐墨沒說話,眉頭一皺。
葉離繼續說道:“那麽,江湖人殺人還有兩個點報仇和為了銀子。那麽這個江湖人是有多好的運氣,報仇也好,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也罷。這四個人都在一座城裡?
那只有一點了,凶手為了殺人而殺人。”
唐墨還是沒說話,舉起茶杯喝了一口,也順便給葉離到了一杯。
葉離接過說道:“謝過夫子。……哈,好茶。
這人,為了殺人而殺人。又說這凶手是個劊子手。我聽我爹說過,殺人殺多了,心也就麻了,等殺到一定程度,就和街邊酒鬼無他,酒鬼嗜酒如命,而劊子手殺人成性。
這劊子手聽說有這麽一個說法,等殺了多少個人就會封刀。而這個劊子手因為殺人上癮,封了刀以後選擇其他行業謀生,最好的行業就是,殺豬宰牛。
而畜牲終究還是畜牲,沒有殺人那樣的快感,只是暫時抑製住了他殺人的衝動,終究治標不治本。
所以他殺了人,殺一個他感覺到渾身自在,所以繼續殺下去。
夫子,此事恐怕已經驚動聖上了,如果是一般情況,查明此事的應該是縣令,而不是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