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假期結束了,上學的第一天叢靈就睡過頭了。
她快速地洗漱,穿衣服,胡亂地往包裡塞兩本書拎著背包就出門了。
順著樓梯剛跑到三樓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因為著急叢靈沒接。
到了一樓又開始響,還是同一個號碼,叢靈邊往外跑邊接,“您好。”
“您好?你沒把我號碼存起來嗎?”
叢靈一愣,這分明是易涵的聲音。
許是聽見她在跑,所以易涵又說:“門口見。”
叢靈小跑到小區門口,易涵已經站在那裡等她了。
叢靈不想問他,你怎麽在這,因為他的回答肯定跟上次一樣——順路。
“你竟然沒存我電話號碼?”易涵步子和叢靈一樣,走得很急促。
叢靈沒回答,今天上午第一節課是大課,重要的課,必須不能遲到。
“喂,你這樣很不禮貌啊,同學的電話號碼還是要存起來的,萬一以後有什麽事情需要聯系呢?”
“沒什麽事情。”
易涵被氣得鼓鼓的,秋遊的時候還不這樣呢,怎麽才過了幾天就又這樣冷漠了呢?
前面是一個小路口,小路口沒有紅綠燈,要穿過小路口到對面去才是學校的方向,正值星期一往來的車輛不少。
叢靈步子沒停,大步跨下馬路牙子,然後才左右張望,想趁著車之間的空隙鑽過去。
易涵看著來往的車輛,又看看在這條路盡頭的那座過街天橋,時間是真來不及了,可是要這麽穿過去會不會很危險?答案是肯定的。
這個路口設計的很不合理,路口沒有紅綠燈,要想平安過馬路,只能沿著路多走一段去前面的過街天橋,然後再走回來。平時在這個小路口穿行的人很多,尤其是在早晨都去上班的時候,大家都在趕時間,不光是行人趕時間,車也趕時間,就看行人和車之間相互“較量”。
不行,等我閑下來得打一個市政熱線……
頭腦還在原地思考著,但身體已經被拉出去了,等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穿到了路中間並且還在向前繼續行進著。
躲不過去的車就停在原地等著它過去,稍有縫隙叢靈就拉著他的胳膊見縫插針。
躲躲閃閃到路對面,易涵才從驚懼中回過神,“你這過馬路也太危險了!”
叢靈松開他的胳膊一邊往前大步走一邊回應他,“沒辦法,快遲到了。”
易涵跟在後面,“這多危險,你們這個城市車怎麽不知道禮讓行人呢?”
“每個人在規定的時間內都有目的地要去,如果沒有時間限制,誰會這麽著急!”
易涵笑了,“你還挺為別人著想的嘛!”
叢靈沒再說什麽,可易涵走著走著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剛叢靈竟然拉著他的胳膊過馬路?
小跑到校門口,叢靈問:“哪個樓來著?”
“3號。”
“走這邊。”叢靈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應該是這邊嗎?”易涵指著另一條路。
“這邊有條小路,快。”
看到叢靈這麽篤定,又是住在周邊的本地人,易涵便跟了過去。
確實是條小路,兩邊栽種了兩排銀杏樹,快十月中旬了,樹的葉子已經開始泛黃,估計離金燦燦不遠了。
易涵邊走邊看,再過半月,金燦燦的銀杏樹葉脫落,到時候這條鋪著鵝卵石的小路肯定美極了。
小路的盡頭是個拐角,
拐角處有一小片空地種著松樹,翠綠茁壯。 叢靈在拐彎的時候掃了一眼那幾棵極有生命力的松樹,順便還掃到了一點別的東西。她募地停住了,身後的易涵因為走的急沒能及時停下險些撞到她身上。
“哎,你怎麽突然停下了?”
叢靈沒回應,皺眉看著遠處。
易涵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在兩棵松樹的縫隙中看到一個側身站在那裡的女生,這沒什麽,只不過女生的表情很痛苦。易涵往下看去,女生之所以表情痛苦是因為有一隻手掐在她的脖子,但盡管被掐得喘息不了,也沒看出她有要反抗的意思。
而那隻手的主人被松樹遮擋住了。
“喂,你不會想多管閑事吧?”易涵小聲問。
叢靈依然站在那裡,眉頭緊鎖。她認出了那個表情痛苦的女生,那個女生就是之前在食堂裡碰到的眼鏡女生。
“時間來不及了......”易涵拉了拉叢靈,可沒想到的是,叢靈甩開他的手穿過銀杏樹徑直向那片松樹走去。
易涵剛想去追她,手機響了,是林真。
“易涵,你還沒到嗎?我給你佔了個座位,你到哪了?”
“我……”易涵看向正在往前走的叢靈,估計這事她是管定了,既然她衝出去了,那自己豈能丟下她。
“我去不了了,臨時出了點事,麻煩你做好筆記,下課了我去找你抄一下。”
“啊?出了什麽事?要不要緊?”林真那邊說話聲音小了,可能是要開始上課了。
“不要緊,我掛了啊!”易涵掛斷了電話快速向叢靈跑去。
叢靈走到眼鏡女生身邊才看到是誰在掐她的脖子,那個女生她有印象,而且印象深刻,她就是第一次見到齊灼就抱住他的完美女生,而她身後依舊跟著短發女和馬尾辮女。
完美女生看到叢靈後,顯然有些驚訝。
“這裡是學校你不知道嗎?”叢靈聲音冰冷,易涵忽然感覺周身溫度瞬間降下幾度。
完美女生帶著玩味輕笑,“知道又怎麽樣?”
“校園內禁止暴力。”叢靈說完伸出右手速度極快地打掉完美女生掐住眼鏡女生的那隻手,手上傳來骨骼碰撞的疼痛感。
眼鏡女生兩隻手捂著脖子咳嗽著。
完美女生一圈一圈地轉著被打掉的手腕,眨著大大的芭比眼,不緊不慢地問:“你認識她?”
叢靈沒回應。
“我猜你是不認識她,那我來告訴你她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再判斷這樣做值不值。”
眼鏡女生頭埋得低低的,肩膀不住地顫抖,上次在食堂裡她也是這樣,似乎做了什麽壞事不敢抬頭見人。
“她呀,”完美女生走到眼鏡女生身邊,眼裡除了輕蔑還帶著微微恨意,“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忘恩負義的~小偷!”
“忘恩負義”這四個字女生咬得格外重。
女生說完輕笑一聲,整了整身穿的香奈兒外套衣領,極為優雅地說:“今天就算了,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你說是不是啊?”
她看向眼鏡女生,眼鏡女生的身體往後縮了縮,她在害怕。
完美女生雙手抱在胸前,眼睛瞄著叢靈,“我知道你叫叢靈,在娛樂城裡見過你幾次,哦對了……”她說到這裡又看向眼鏡女生,“你最好去娛樂城見一見那裡的老板,我保證,你不會白去的!”
女生說完嘴角漾起一絲笑意,隨即轉身走向一旁的小路,後面的兩個女生也跟著一起走了。
走上小路,完美女生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側頭對身後的人說:“給我查一下這個叢靈,尤其要查她和齊灼之間的關系。”
“好的,沒問題。”
三個人走後,易涵撇了撇嘴,“這簡直就是蛇蠍美人啊!她最後那個笑有點……瘮人。”
叢靈很納悶那個女生最後說的那句話,她讓眼鏡女生去見娛樂城的老板?那不就是齊灼嗎?和齊灼有什麽關系?
叢靈問眼鏡女,“你認識齊灼?”
眼睛女立即搖頭,像一隻受了驚嚇的野貓。
叢靈思忖著,會不會是自己理解錯了?
一旁的易涵也不催她離開這裡,反正課是上不成了,也沒地方去。
“你……沒事吧?”叢靈又問。
眼鏡女生搖搖頭,她的頭一直在低著。
見她沒大礙,叢靈轉過身離開了,身後傳來眼鏡女生柔弱的聲音,“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