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舊夢前因》第16幕 在最初的最初
  故事的最初,我還只是個對父母言聽計從的小女孩。

  “筱雪,去買瓶啤酒來。”

  “筱雪,去洗碗!”

  “筱雪,你怎麽什麽都不會!”

  “筱雪,……”

  所謂逆來順受,也許就是我那時的生活的寫照——在重男輕女的思想下,我似乎從來沒有被真正當成一個孩子過。

  這種情況,在我五歲那時弟弟出生之後更為嚴重。

  “筱雪,去,給弟弟泡奶粉。”

  “筱雪,去拿下尿不濕。”

  “……”

  年紀尚小的我,對父母的要求總是照著做,那些即使是最低限度的愛和體貼,似乎從來沒有在我身上出現過——即使是睡覺,弟弟也是和他們一起睡,而我則是獨自一個人。

  如果說這是為我好,為了我能自立,那我寧可不要這樣——這樣,和放養完全不管有什麽區別呢?

  比起女兒,我更像是個人偶。

  然後就到了我一年級的時候。

  那是個周六,雨後的下午,我再次被使喚出去買一瓶醬油——家裡的醬油沒了,急需補充一瓶。

  我手裡捏著錢出門了,而母親坐在椅子上等待。

  下過雨的泥濘地面,讓我走路十分小心。

  雜貨店在不算太遠的地方。

  這時,我聽到一陣跑步聲由遠及近傳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便被撞倒在地。

  小小的紙幣從手裡飛了出去,那是一張二十元的“大鈔”,我身上也沾染了一些泥沙。

  然後我哭了——就這麽簡單的哭了。

  摔倒的疼痛,身上沾染泥沙回到家所產生的後果,以及當時天真地以為紙幣粘上了泥沙就不能用的想法,讓我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啊……怎麽哭了,又沒撞疼……對不起對不起,我說對不起還不行嗎!”

  他草草地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我身上的泥沙——雖然拍完之後顯得更髒了。

  “這樣不就好了,別哭了別哭了,又沒摔疼。”

  “可是錢……嗚……沒用了,買不到東西了……嗚……”

  “哈?——”他拉長了尾音,然後看到一邊落在地面上的紙幣,撿起來遞給我:“誰和你說買不到了?你要買啥啊?”

  “……醬油……”

  這個時候遠遠地跑過來一個女性,手上提著雞毛撣子。

  “然子!你在幹什麽?在家裡闖了禍又在外面欺負別人是吧!”

  他看到之後轉身準備跑:

  “你等著哈!我去給你買過來——誰說錢髒了就買不到東西了!”

  下一秒他就跑了出去。

  然而,在我看來就像是他拐走了我的錢一樣,於是我又開始哭。

  那個女性跑到我身邊停了下來,看著我身上的泥沙:“小朋友,別哭哈,有沒有摔到哪裡?疼嗎?”

  我搖搖頭。

  “那就告訴阿姨,剛才他欺負你什麽了?阿姨回去好好教訓他!”

  “……錢……”

  “怎麽了?”

  “……我的錢……沒了……嗚……”

  “他把你的錢拿了?!”

  我點點頭。

  “這小兔崽子!還學會搶錢了!回頭看我不打死他!”

  阿姨勃然大怒,但是她還是從口袋裡拿了點紙巾把我身上的泥沙處理了一下。

  “告訴阿姨他搶了你多少?阿姨還給——”

  “我回來啦!”

  剛才聽過的聲音遠遠地傳來,

他噔噔噔地跑到我面前,遞給我一瓶醬油和幾張零鈔,氣喘籲籲地說:“誰說錢髒了就買不到東西了!這不是買得到嗎?”  我猶豫著接過錢和醬油瓶,哭泣也停了下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阿姨似乎也看出來了,沒那麽生氣了,伸出手想抓住他:“快跟我回去!”

  “不要!”他轉身就跑:“我才不要回去!不去不去就是不去!啊哈哈哈哈——”

  阿姨和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大笑著跑遠——奇怪的是阿姨並沒有去追他,明明他剛才都那麽累了。

  “算了,”阿姨雙手叉腰,“哎,隨他去吧——小朋友,你家在哪裡啊?要不要阿姨帶你回去?”

  我搖搖頭。

  “那你自己過馬路注意安全,快回去吧。”阿姨最後幫我處理了一下衣服,看著我走遠。

  我聽見阿姨說:“這誰家的小孩,這麽小就一個人出來買東西……也不怕被拐走……”

  這是我第一次知道,家長的話是可以主動違背的。

  雖然那次回了家,也還是以身上的衣服怎麽這麽髒被罵了一頓。

  此後由於父親的工作調整,我被轉到本市市區的小學就讀,直到小學畢業。

  我直升了初中部。

  接下來的故事發生在初二的某一天。

  依然是一個下午,學校放學了。

  由於父母為我安排的是住宿生活,所以我在食堂吃了飯,回到教室。

  教室的窗口正對著學校的一個小山坡,平常的時候那裡經常有人在玩耍,但是這天下午天氣陰沉,天氣預報也說要下雨,所以幾乎沒什麽人在那裡。

  除了一個穿著黑色校服的人影。

  他坐在山坡。

  我看見近處的水窪上已經出現了漣漪。

  下雨了。

  我只是看了看,便收回了目光——他應該有帶傘,不然怎麽坐在那裡——不對,那時候山坡上都還是濕的……

  他是在幹嘛?瘋了嗎?

  我轉頭看了一眼,雨下大了。

  他不見了。

  那件事之後,沒過幾天,在上午的大課間結束之後,我在教室裡看著書,聽見了外面傳來的吵鬧聲。

  “你這個怪人,快走開。”

  我轉頭看了一眼。

  這種吵鬧每天都能上演好幾次,家常便飯一樣。

  但是這次我看見了他——沒錯,又是他。

  他低著頭快步走過我的教室門口,手裡抓著什麽東西。

  這時候我該慶幸父母給了我一雙好的眼睛。

  因為我分辨出,他就是我兒時記憶裡那個男孩,同時也是之前在山坡上的那個人。

  我心裡既驚喜又疑惑,放下書想走出去問問他,卻猛然發現:

  你是誰?

  至今為止,我依然不知道你的名字。

  那我更要找到你了。

  我下定了決心,快步走出教室。

  然而那個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我在教學樓邊轉了一圈,沒有找到他。

  然後我突然想起一個地點,於是快步向那裡走去。

  他果然在山坡上坐著。

  我加快腳步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嗯?”他抬頭,“你是誰?”

  “我叫程筱雪,你呢……”

  “你來這裡幹嘛?擋著我了,一邊去一邊去。”

  “我……”

  還沒等我說些什麽,他就徑直走開了。

  不過,知道他的名字,也僅僅在一天之後。

  那時,我的一個玩的比較好的朋友跑過來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我表示否定。

  “那天你不是和七班那個叫林然的在一起嘛?”

  哦,原來是叫林然嗎。

  我還是表示否定,隻說“當時有事找他。”

  當然這對於正值初中的女生群體來說,還是太過蒼白。

  很快就傳出了我和他的八卦傳聞。

  我倒是不很在意,只是在每一次公布排名與成績的大考之後尋找我和“七班——林然”的名字,然後記下成績。

  只是每一次,他的成績都差我一截。

  轉眼間就是兩年過去。

  而我也從初中畢業了。

  他的成績雖然有所波動,但是穩定發揮的話應該還是能報上本市一所還算可以的高中,而我則是依靠著平時的努力,在本市最好的高中裡也足夠報名。

  然後,我第一次做出了違背他們意願的決定。

  ——報名那所他能夠考得上的高中。

  父母不理解我的決定,但是最終我還是堅持了我的想法。

  這也使得他們很不滿。

  對我來說,這是一場豪賭。

  ——假如他發揮失常或是超常,我都將“一敗塗地”。

  我只有默默地祈禱。

  如果有神佛的話,請讓我和他在同一所學校吧。

  我想要更多的了解你,可以的話我還想要和你做朋友。

  是你教會了我拒絕,讓我得以擁有主觀意識。

  我想說,謝謝你。

  這就是我當時最真實的想法。

  然後,我來到了高中。

  高中的校園比起初中大了不少,前兩個月,我一直在校園裡到處跑,以熟悉校園為借口,尋找著他的身影。

  但是找不到。

  在日漸絕望的日子裡,又過去了半個月。

  那一天下午放學,我一個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在長長的、沒有人的籃球場上,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樣,我看見了心心念念、朝思夜想的他。

  他也和我一樣是一個人,在籃球場上獨自走來走去,全然不顧夏日的烈陽。

  那一瞬間,我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馬上靠近鐵欄網盡力眺望。

  ——真的是他!

  我又驚又喜,趕緊找到球場入口,跑向了他。

  在半途中,他仍是低著頭不管不顧地走著,直到我跑到近前他才發現我。

  “你好!好久不見!”我笑著說。

  “……你是誰?我們認識?”

  得到了和那時幾乎一樣的回答,但是我毫不介意。

  “大概是你忘了吧,沒事,我不介意的。”

  “哦,找我有事嗎?”

  “沒什麽,找到了熟人就過來聊聊天唄。”

  “哦……”他看了看旁邊,地面上仿佛都有熱浪在翻湧。

  “你要找我聊天的話……去那邊吧。”

  他指了指籃球場的陰涼處。

  “好啊。”

  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我們站在一處洗手台邊。

  我看著他用水衝洗著手臂,水沿著他的指尖落下。

  “林……然,對嗎?”

  “嗯……我是十三班那個,不是九班那個,你確定沒認錯人?”

  “當然沒有!再怎麽認錯人,臉還是記得的啊!”

  “那沒事了。”

  “誒嘿嘿……話說你一個人在那裡幹嘛啊?”

  “……沒什麽。”他偏過頭。

  “讓我猜猜……是不是被朋友放鴿子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種驚訝至極的眼神讓我至今難忘。

  那天我們聊了很多很多,就好像是真的多年未見的老友一樣,某種奇異的默契圍繞著我們。

  直到晚自習臨近,我們才告別。

  這時候,我已經得知了他的班級。

  第二天,就像約好了一樣,我們又一次在同樣的地方相遇了。

  這一次,我知道了他在高中生活的並不如意,經常遭到同班同學們的排擠。

  之後的日子裡,我們經常在一起聊天,分享著日常。

  發現自己對他的感情,是在同桌的女同學問起的時候。

  八卦的女生,任何時候都不會缺席。

  “筱雪,那個天天和你在一起的男生,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怎麽會呢,當然不是了。”我禮貌性地笑笑,然後習慣性地否定,“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啦,我們很早就認識。”

  “真的?”

  然後我發現我的心跳動的有點快,但我還是點點頭。

  “真的。”

  那一天我沒能做到正臉看他,只是低著頭聊天。

  互相傾訴、互相陪伴的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們的聊天話題也從教室裡發生的事情,慢慢地轉移到有關自己的事情上。

  我們就像真的情侶一樣,互相深度了解對方的性格和作息時間,在上學、放學的閑暇時光,我們幾乎都在一起,我甚至還在教他一些學習方法,希望讓他的學習變得好一些。

  但是我們彼此都沒有點明這件事。

  就這樣一年多過去,時間來到高二的下半學期。

  那時候,因為身體原因,我在一次大考中失利了,排名下降了近三百名。

  “筱雪!你的成績怎麽下降這麽多?!”

  周末回家的時間裡,父母的喋喋不休,讓我有些心煩。

  誰知道,第二天父母直接找上了門。

  教師辦公室裡,兩個人聲音大得連關緊辦公室都無法阻止聲音傳播出去。

  老師好言好語替我勸說家長,好不容易把他們勸了回去。

  然後老師和我也進行了一次長談。

  之後,父母決定每天放學接我回去,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知道了我和他在一起的事情。

  他們警告我不要再和他呆在一起了……

  *

  “再之後,就是那段時光了。”

  她靜靜地講述著,我卻驚訝於她居然能記得這麽清楚。

  “……你……記得還真是夠清楚的啊……”

  “那必須的吧……好歹是影響了我這麽久的男孩子啊。”

  “……你就不怕認錯人?”

  “那……你說,我認錯了嗎?”

  她靠過來,從背後抱住我,額頭靠在我背上。

  “……”

  “嗯哼?”

  “……好吧,是我,全都是我。”我無奈地承認,“你是真的記得有夠清楚的……有些事連我自己都忘了細節了……呃……但是你這麽靠過來真的好嗎?我都不敢動了。”

  “也許吧……”她這麽說著,居然還貼得更緊了些。

  “……但是我也想讓你知道,雖然當時年齡尚小,你也對我的人生做出了如此大的影響。”

  “我是真的很感謝你,以至於時至今日,我依然能記得那些事情,即使你最後的話那麽傷人,我還是願意相信

  ——‘由於不是出於真心,話就說的格外動聽’。”

  “毫不誇張地說,你就是我生命裡的光芒和希望。”

  “您過譽了,臣不勝惶恐……”

  “噗……這是哪裡的古裝劇嘛……話說你真的不轉過來嘛?”

  “……我可以轉過來嗎?……”

  “隨時可以的,”她的手稍微放開了些,“只要你想。”

  我慢慢地轉過身,透過夜色看著她的眼裡帶著點淚花。

  我伸手上去抹了抹,她笑了。

  “……我是不是不該問這個問題?……又讓你哭了。”

  “我覺得你應該有答案。”

  “……嗯。”

  然後我主動靠了過去,伸出手把她用力擁進懷裡。

  薰衣草香入懷,而她把臉貼在我胸前,輕輕地呼吸著。

  “你還真是完全信任我啊。”感受著她完全放松下來的柔軟身體,我輕輕說著。

  她沒說什麽,只是點點頭。

  我突然有些哽咽,摸了摸她的頭髮,想要說些什麽,卻又咽了回去。

  最後,我只是再次用力抱了抱她。

  “很晚了,早點睡覺吧,還有——我愛你。”

  她在我懷裡,仍是安靜地點了點頭。

  ……

  不知多久過去,我所感受到的她的呼吸也已經變得有節奏起來。

  看來是已經睡熟了。

  稍微放開一些懷抱,好讓她睡得更舒服些,我閉著眼睛,意識卻十分清晰。

  現在,你在做著怎樣的一個夢呢?

  大概不會是中午那個可怕的夢了吧。

  即使是,現在你也不是一個人了,沒有什麽可怕的。

  而現在,該輪到我回憶過去了。

  你說我是你生命裡的光芒和希望,那你呢。

  對我來說,你又像是什麽呢?

  我如此詰問自己。

  然後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

  小學。

  我一個人跑開,跑得遠遠的,跑得氣喘籲籲,跑得再也走不動路。

  仿佛這樣一直奔跑,孤獨就不會追上我。

  彼時的我剛剛轉學,離開以前的所有朋友和老師,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

  就像被詛咒了一樣,我似乎和其他人都不怎麽合得來。

  ——但是我學會了笑,只要一直笑著就不會被看作孤獨。

  我會和家長們說著在學校的日常,那些從操場上和教室裡看見的快樂——那是屬於別人的快樂,我以此和父母分享——就像自己也有那麽快樂一樣。

  在我把她們留在原地之後,我徑直去了遠處的山坡上一個人呆著。

  這已經像是我的習慣一樣,直到升到初中依然沒什麽變化。

  我依然喜歡一個人呆在某個山坡上,看著雲層忽明忽暗,天空晦明變化。

  我思考那些不存在的東西,幻想一個接一個浮現又消失,就像泡沫一樣。

  我開始享受一個人的時光。

  住宿的生活,助長了這一點,散落在世界裡的一點點對朋友的希望和幻想也不知所蹤,在我被冠以“怪人”的稱號之後。

  我並不在乎,但是有時還是會被欺負。

  漫不經心的時光過去,依靠著天生的一點底子,我還是能夠考出些成績,有個比較好的高中讀。

  在她的故事裡,那天我手裡握著的是我的筆記本殘頁,上面用水筆畫著醜爆了的不知何人的塗鴉。

  我將它扔進垃圾桶,轉身就回到了我所熟悉的山坡上。

  在她打招呼之後,我並沒怎麽辨認她的模樣——小時候發生的事並沒有讓我很在意。

  所以我說出了“你是誰”這樣一句冰冷的話。

  不論認識或者不認識,我隻想徹底分割這個世界。

  ——雖然可能中二了些,但是我當時確實就是這麽想的。

  高中。

  如願以償的正常發揮,勉強進入了那所高中。

  吊兒郎當的我,在班級裡也算是比較差的那一批人。

  和幾個狐朋狗友不走心的往來,讓我被帶著到處玩,並沒有很專心的在學習。

  然後直到某一天,我在籃球場被放了鴿子, 莫名的孤獨感襲來,我開始獨自在籃球場徘徊。

  就在這時,她出現了,帶著仿佛認識了很久一樣的親切問候。

  於是故意想耍帥的我帶著她來到陰涼處,想聊以解悶。

  ——卻發現,我們是真的很聊得來。

  她似乎能猜到我的所有想法一樣。

  然而那天我並沒有知道她是哪個班級,該如何找到她。

  於是第二天同一時間,我不報期望地在同一處地點瞎晃。

  ——她奇跡般地再一次出現了。

  再之後,我們的事跡被我那幾個狐朋狗友發現,但是談戀愛也算是叛逆的一種吧,他們並沒有嘲笑我。

  再之後,就是我們所熟知的故事了——因為我的惡言,我們分手了,我和那些已經不再能稱得上是朋友的人也斷絕了來往,專心於學習,並結交了幾個真正稱得上是朋友或死黨的人。

  這就是以我的視角所看到的故事。

  所以,如果說我是你的光芒和希望,那麽,你對於我來說亦應當是如此吧。

  只是在故事的中途,因為我犯下的罪過,導致我們如此度過了一段可稱顛沛流離的時光。

  你說你很感謝我,我其實也是一樣的。

  謝謝你,陪著我度過那樣一段時光,在我即將沉沒的時候,拯救了我的生命與生活。

  我自嘲地笑笑,看著懷裡那沒有一點警惕性的,薰衣草味的女孩——如果不是你提起,我甚至不知道那些日子裡,其實都是你……

  這大概……

  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