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文昶秋先發難,他卻陰陽了起來。
“喲,我說是誰回來了,原來是我咱們班的暴發戶啊,這挖掘機挖的,怎麽把腿給挖折了。”
石思齊嘴欠的沒來由的說了一句,眼神不正眼看人,撇了一眼文昶秋後,漠不關心的低頭忙著做著自己的試卷。
即便是歷經社會滾打十幾年,心中早已釋懷,可正當回到高中時期後,心中依舊恨得牙癢癢。
石思齊他爹是高三年級組長,全校出了名的性格古怪,仗著手中有點權力,總愛打一些官腔難為學生,尤其是偷摸摸的查寢搜手機,同學們都敢怒不敢言。
有這樣的老爹在,他高中三年一直優越感滿滿,成績好不說,長得也人模狗樣,也就沒人敢跟他起衝突。
上一輩子,就是他軟磨硬泡讓自己與他換位置,最後促成了他和孔玉朔促成了對象。
毫無疑問,自己上輩子就像那種幫人開房遞套還帶有參與感的沸羊羊,臨了還給他們帶早餐。
現在想想自己是是有多卑微。
後來兩人讀的一個大學,因為石齊思性格太要強了沒兩年就分了,後來聽說他爹找了關系,考公後把他安排進了隔壁縣的水利局。
只是有一年回家過年,兩人剛好路過,石齊思主動打招呼還散煙給文昶秋,兩人也因此聊了好一會兒,那時他性格也改了許多。
文昶秋也沒說話,一瘸一拐的來到過去後。
他的位置在第三排挨著牆壁,孔玉朔坐的裡面,自己則在過道。
因為現在是下課時間,孔玉朔也不在位置上。
“起來,你坐錯位置,這是我的位置。”
文昶秋眼神負帶怒意的盯著石思齊。
石齊思冷漠的看都不看一眼,自顧自的埋頭做試卷,反倒是文昶秋成了故意找茬那位,這讓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文昶秋見狀也不慣著他,從旁邊拖了一把椅子過來就放在過道上坐了下來,隨後又把拐放在了他做試卷的桌上。
打著石膏的右腿伸的老長,左手搭在椅子上,右手放在大腿上,神情頗有些誰也不服誰的意味,像個座山雕似的。
剛上廁所回來的唐博見文昶秋回來後,如見了隔年舊友喜不自勝的跑了過來。
“你啥時候回來的,也不提前給我說一聲,qq給你發那麽多消息,你也不回。”
唐博
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小胖子,近視了七八百度,十米內人畜不分,常年油頭垢泥,額頭長滿了青春痘,全是熬夜看小說導致的。
但唯一的優點就是皮膚特別白,連文昶秋都羨慕。
文昶秋高中三年的基友,兩人關系一直持續到重生前,當初自己在蓉城買房還找他湊了八萬。
高考後去的蓉城上了個大專,在大學三年當了三年的舔狗,畢業後在蓉城找了個普通的工作,朝九晚五平平淡淡,文昶秋上輩子很想幫他,可自己就是沒那能力。
文昶秋這才想起自己重生後,qq密碼都忘了,難怪會覺得在醫院那麽無聊。
文昶秋說道:“看到了,這不就回來了嘛。”
唐博撇了一眼埋頭的石齊思,一副惹不起的模樣,隨後又道:“在我位置上去坐會兒吧。”
“你看我這腿腳方便過去嘛。”文昶秋伸了伸手說道。
“他給班主任說了的,班主任也讓他坐這兒,要不你還是別坐這裡了,坐後面離我也近,我也好照應一下,
你就坐在過道裡萬一其他同學一不小心把你碰著,到時候你又得進醫院了。” 要是換成上輩子文昶秋或許會好歹聽得進去,如今重生了力求一個爭字。
不爭拿來的走向人生巔峰,迎娶白富美?
光聽營銷號洗腦不爭既是爭?
哦,讓我眼巴巴的看著他倆在我面前你儂我儂的,那不是拿刀子在我心窩子裡攪嘛。
這事堅決沒得商量。
文昶秋冷笑了一聲,理直氣壯道:“我看誰敢,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敢碰一下,我這一趟摔下去,沒個十萬八萬的可起不來,怕是幾個年級組長的工資都賠不起!”說完還忍不住瞥眼瞄了一下搶了自己位置的混蛋。
石齊思聽後臉色立馬鐵青了起來,把筆往桌子上扔,“你什麽意思,你說給誰聽的。”說完一下站了起來,惡狠狠的看著文昶秋。
以前的文昶秋可不會這這般陰陽怪氣,只是後來處了幾任對象後耳濡目染了。
“喲喲喲,你怎還急了呢,就你家有個年級組長啊?你這是要吃了我啊。”文昶秋也沒有站起來,而是瞥眼一副欠揍的模樣繼續說著,“唉,你真要不信這個邪就試試,我這一趟要是下去了,什麽結石,胃病,闌尾炎一下全都出來了,到時候恐怕十萬八萬都不好解決。”
石齊思看著文昶秋一副欠揍的模樣,鐵青著臉,咬著牙腮幫子蠕動著。
這時上課鈴聲都響了,全班同學都齊刷刷的回了教室。
唐博交代幾句後也回到了後面位置上。
要說文昶秋人緣還是挺好的,至少班上的看了都樂意和他打聲招呼,看著他傷的這麽嚴重,也都願意繞道避開這條過道,生怕一個不小心又把他碰進了醫院。
文昶秋也是滿臉笑意的回復每個同學,畢竟高中三年的時光在一生來說,最為難得,他很珍惜這段時光。
孔玉朔這時也上完廁所回了教室。
她依舊是之前那身校服洗的有些發白,扎著馬尾,水靈的眸子配上嘴角的痣,青澀的叫人難忘。
見文昶秋回來後先是嘴角不自覺的笑了一下,看著文昶秋笑呵呵的看著他,跟個二傻子一樣,立馬換了一副苦大仇深的神情。
他的座位緊挨著牆,路過過道時,文昶秋忍不住聞了聞她身上的味道,是薰衣草的香氣。
他不禁笑的跟個傻子一樣,扯著個嗓門對著全班道:“好香啊!”
全班頓時起哄笑成了一片。
孔玉朔也臉紅的悶頭坐了下來。
“我說,秋哥,你怎現在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跟女孩子說話都是打哆嗦的呀。”
“唉,秋哥,可惜我是個男的,我要是個女的,我也喜歡你這號的。”
“哈哈哈哈……”
“就是黑了點,其他方面也不比那小年級組長強啊。”
……
“安靜!”不樂意聽到自己不好的石齊思一聲呵斥住了全班。
“請你對班長放尊重點,文昶秋同學!”他最後幾個字聲音特別大,像是在警告著文昶秋。
文昶秋不吃這一套,“關你錘子事!”
“你……”
全班又是一陣大笑。
石齊思再次拍了幾下桌子,全班又安靜了下來,撇了撇嘴,頗為不滿的腹議著這位年級組長之子。
隨後全班同學又各自忙了起來。
這節課本來是語文課,但是語文老師沒來,於是語文課代表就坐在講台組織全班自習起來。
文昶秋坐在過道上跟個孤兒一樣,自己的書也被旁邊情敵搬到了他以前的位置上去。
文昶秋看著大家都忙碌起來,於是也沒閑著,隨便找了一張英語試卷看了起來。
天哪,這簡直是要自己老命,當年高考英語考了7分,那運氣是真的背,這次恐怕也不例外。
想來也只能通過其他學科補上來了。
最後一點耐心消磨完後,文昶秋看著石齊思與孔玉朔竊竊私語,牙齒緊了又緊。
於是自己也探著個腦袋,笑著個臉想要跟最裡面的孔玉朔說話,沒想到她理都不理自己一下。
文昶秋只能將這份氣算在旁邊的狗東西身上,撇他的眼神更加厭惡了。
我讓你睡!
不一會兒,文昶秋就仰著頭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起來,呼嚕聲彌漫全班,時不時還摸一摸自己肚子,跟進了自己家一樣。
這把打擾了和班長私語的石齊思氣的夠嗆,下課後就跑到了辦公室向班主任反映了起來。
文昶秋也不在意,隨便你如何打報告。
我都重生了,天選之子,天王老子來了,我還得坐這兒。
誒,主打的就是個陪伴!
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 他也坐了一上午過道,任課老師也那這強種沒法。
文昶秋是走讀生,中午回家吃飯時在校門口又遇到了自己的‘小姑父’。
陳秉
當然姑父是他倆人開的玩笑。
兩人又在校門口聊了好一會兒。
陳秉是複讀生,也是文媛媛的追求者,本是個校隊的惡霸,學校沒人敢惹他,縣城人,當初沒考進重點高中才被安排到了這個鎮上。
父母都是縣城裡的公務員,家庭條件也不錯。
後來認識了文媛媛才改邪歸正。
高中三年被文媛媛拒絕了無數次依舊不死心。
本來是理科班,高三那年硬是求爺爺告老子的跑到了文媛媛的文科班。
想著高中不行,大學再努把力,結果高考失利,沒有考上文媛媛的同所大學,因此選擇複讀再戰。
後來確實成功考上了,在大學辛苦了兩年成功感動了自己小姑,結果處了沒到兩個月又分了。
後來就北漂去了,在帝都混得風生水起,時常還和文昶秋聯系著。
文昶秋與他臭味相投,打趣他喊他‘小姑父’
他也喊小侄兒。
倆人也算不打不相識,第一次認識他的時候,還是因為他要帶人霸凌他,只因他與文媛媛走得太近,被陳秉看成了是男女朋友關系,後來文媛媛解釋後才明白過來。
之後則是舔著臉找他套近乎,打聽關於文媛媛的事兒,因此倆人你來我往成了好朋友。
這次招暑假工進廠的事兒,文昶秋出事後就是交給他在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