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老趙怒目盯著魯君,握緊拳頭,“主刀醫生負責?魯君,給你臉了啊?”肥肉抖動的時間,已經拉起對方的領子,“看醫生年輕,你們明明是故意的。老子今天非抽你不可!”
我大致已經了解了個一二,一把拽住老趙,“冷靜,理論上講,是魯醫生說的這樣。”
老趙回頭死盯我,“老王,你是哪邊的?嗯?”怒氣衝天的老趙泛紅的眼睛盯著我,口裡的煙味噴在我的臉上,“他們欺負人,看不出來嗎?”
我頓了一會,“小蔣、魯醫生,在這裡也說不上事,一起去醫務科好好說。”看向老趙,他還是怒目圓睜,我歎口氣說,“病人家屬還在這,醫院能解決,讓醫院解決吧。”
老趙沒有看任何人,冷哼著說:“小蔣,還站著幹什麽?走啊。”
醫務科裡有我、有老趙,有小蔣,還有魯君。我們一起進入,且各自抱著各自不同念想。我們爭論著、雄辯著。
老趙,“病人與內科無關。”
魯君,“病人算內科的。”
我,“嚴格按規定來。”
我們爭辯不休,最終還是由院領導做了主。病人本身也是按程序走的,醫生沒有直接責任。可這樣吵鬧,對醫院形象不好,參與的所有醫生都得寫檢討。
對此,老趙很憤怒,我隱約聽到他在暗罵領導。對我的表現他很失望,明確表示不再理會我。
下班後,我打電話給小花,我們約定好在醫院門口,她開車來接我。
上車的時候,小花轉過頭看著我,“奇怪,怎麽就你一個人呢?”小花問我,半開玩笑,“我還以為老趙會和你一起來。”
我搖搖頭,“餓了吧?”回答她,“老趙,他……不想來。”
小花看了我一眼,“吃什麽好呢?”故作猶豫的她明明知道這家飯店的風格,明明來過許多次。
我不會拆穿她,我說:“那我們就吃雞肉吧。”
“好啊!那我得喝湯嘍,今天的客戶很難搞定,可得多吃一點補補。”她伸展身體說著,她閃爍著皎潔地眼神,“喝一點唄,一會我開車。”
我搖頭拒絕,
她幫我倒酒,“喝點,沒事,有我在呢。”她笑起來,“請我吃飯,那總得讓我開心吧?”
她俏皮的說著,讓我很難再次拒絕。
城市的夜晚透亮無比,行人依舊,我從車裡竄出來。抽煙的手放在嘴邊,我在等待,等待一個女人。
我記得在以往歲月中,我曾無數次的等待一個女人,在任何地方,任何的時間裡。等待她走進我的屋子,等待她將兒子生下來,等待見到她的那一瞬間。可那個女人離開了,離開的時候也帶走了屬於我的太陽,將我留在了無盡的深淵之中。
“到了嗎?”小花從車窗裡伸出頭,眯著眼睛,是剛睡醒的樣子。
我回應她,“嗯,到了。”
“啊,到了。”她瞬間睜開眼睛,“到了你也不叫我,真的是。”她顯得很驚慌。匆忙下車後,她打開門,我跟在她身後。她將手停在門把手上,然後回頭看著我,“嗯……挺晚了,你回去要小心點。”
我臉微紅,愣了一會,“一會兒得去醫院。”
她停了一會,“新進不少醫生,你們……還是那麽忙嗎?”
“最近老趙在,我事情多,但也不算特別的忙。”我說著。可事實上,一共進了八個醫生,喜歡學習的也就一兩個那麽多。難的也不敢上手,簡單的還可以,可內科疾病多是難而複雜。
“哦,那老趙今天上不上班嘛?”小花問我。
“他也在,還有主任也回來了,病人是一個腹腔手術。”我對小花說。
“哦,都在呀。那......那你等我一會呀。”她開門的動作很麻利,三兩步進門。我背靠著牆壁,點上香煙,傾聽晚間清涼的風聲。
小花將宵夜放到我手裡的時候,還有一點溫度,“呐,給你帶點夜宵,回科室大家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