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連忙陪笑道,“老漢不是懷疑小少爺,老漢這就出城去和親家說,他一直擔心幾千斤番薯,可怎麽吃得完呢,如果得知此事,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賈環笑道,“今天天色有點晚了,老伯要是這個時候出場的話,不知道能不能趕到貴親家家裡,夜路難走,老伯明天再去不遲。”
老漢聽命道,“小少爺說的是,老漢和家人定好,今天回來,他們要是見不到老漢,必然心生擔憂,老漢先回家一趟,明天再出城去,後日就能回來。”
賈環笑道,“老伯回來之後,直接去找我,我讓他們兩個在府外等著老伯。”賈環指了指趙國基和錢槐。
老漢點頭說道,“小少爺放心,老漢絕不辜負所托。”
定下此事,賈環與老漢道別,讓趙國基把那一麻袋番薯放到馬車上,打道回府。
回到揚州巡鹽禦史衙門後面的林府,賈環沒有讓趙國基把那一袋番薯交到廚房,而是送到後院。
林黛玉聽說賈環出去,帶了一麻袋不知什麽東西回來,等賈環來到她的房中,開口問道,“弟弟出去賣書稿,可還順利?”
賈環指示雪雁,給他倒一杯茶,笑著回道,“順利順利。”
先從懷裡掏出一包銀子,放在桌子上,又把林黛玉送給他的荷包取出來,把剩下的四百五十兩銀票從荷包裡掏出來,笑著說道,“足足賣了500兩銀子。”
雪雁端來茶水,看到桌子上的銀票銀子,眼睛瞪得溜圓,失聲叫道,“這麽多銀子!”
外間的清風、明月聞聲進來,也頗驚異。
前些天,她倆幫謄抄《三俠五義》書稿,雖然辛苦,但隻當哄賈環、林黛玉高興了,對賈環說的,要把書稿賣給書商,並沒在意。
現在,看到桌子上的銀票和白花花的銀子,才知道那兩書匣書稿的價值。
賈環從那包散碎銀子裡,挑出四個五兩的銀錠,分成兩份,推給清風、明月,說道,“兩位姐姐謄抄書稿辛苦了,這二十兩銀子是你們的辛苦費,兩位姐姐一人十兩。”
年紀稍長的清風連忙搖手說道,“表少爺言重了,我們謄抄書稿,隻當是練字了,哪裡稱得上辛苦?”
但是,白花花的銀子擺在眼前,誰不動心?
和趙國基,番薯老漢一樣,清風、明月面對賈環的賞賜,也著實兩難。
她們兩個現在是林黛玉的貼身丫鬟兼侍讀丫鬟,月錢漲到了每月1兩銀子,十兩銀子,是她們十個月的月錢。
林黛玉說道,“既然是弟弟賞下來的,兩位姐姐就收著吧。”
清風、明月咬著嘴唇,相互看了一眼,先福身向賈環、林黛玉施了一禮,齊聲說道,“多謝小姐、表少爺賞。”才把各自的賞銀收起來。
賈環又分出五兩銀子,說道,“這五兩銀子,清風姐姐拿出去,給大家分了,代姐姐向大家說一聲,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
清風笑嘻嘻收起賞銀,福身說道,“我先代大家謝謝小姐、表少爺的賞。”
雪雁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一包銀子,轉眼被賞出去了一多半。
賈環拿起二兩銀子,推給雪雁,說道,“這是賞你的。”
雪雁大喜過望,連忙把銀子抓在手裡,嘰嘰喳喳道,“謝表少爺賞!”看到坐在一旁,臉上笑盈盈的林黛玉,趕忙加了一句,“謝小姐賞!”
賈環拿起那疊銀票,對林黛玉說道,“這裡還有四百五十兩,
留出五十兩,用於購買筆墨紙硯,這四百兩,咱們兩個二一添作五,一人兩百兩!” 說著,數出四張銀票,遞了過去。
林黛玉掩嘴笑道,“我不要!那部書全是弟弟的功勞,我不過是幫著謄寫修訂了一下,怎麽能分你的潤筆費呢。”
賈環也不和她糾纏,把銀票遞給清風,說道,“清風姐姐給姐姐收著,等新年的時候,清風姐姐幫姐姐把銀票兌成銀子,好給大家賞賜。”
清風看了一眼林黛玉,見她沒有出言阻止,便把銀票接了過去。
賈環把剩下的銀票裝進荷包,散碎銀子包好,塞回懷裡,向林黛玉說道,“姐姐稍等,我把這些銀票、銀子交給如意姐姐保管。”
出去再回來,手裡多了一塊洗乾淨的番薯。
林黛玉看到怪模怪樣的番薯,問道,“這是什麽?”
賈環說道,“此物名叫番薯,是海外番邦傳過來的,味道甘甜,吃法多樣,能蒸能煮能烤,還能生吃,我已經讓人送了些到廚房去,等會兒晚飯,姐姐可以嘗一嘗。”
等晚飯送過來,果然多了幾樣番薯菜式,有番薯粥,有煮番薯,有烤番薯。
林黛玉先嘗了嘗番薯粥,點頭說道,“口感綿密、味道甘甜,確實不錯。”
煮番薯和烤番薯,廚房都已經拔好了皮,放在盤子裡。
賈環用湯匙挖著吃,說道,“姐姐嘗嘗這兩樣做法,味道有什麽不同。”
林黛玉,分別嘗了一下,笑著說道,“烤的不僅香味濃鬱,味道也頗具特色。”
賈環笑道,“姐姐既然喜歡,就多吃一點。”
林黛玉果然多吃了半碗粥。
第二天,得了賞賜的林府後院,比往日多了些歡聲笑語。
賈環趁熱打鐵,對林黛玉說道,“姐姐,我這些時日,又想了一個故事。”
林黛玉尚未開口,雪雁先在一旁拍手叫道,“真的嗎,表少爺?快說給我......我們小姐聽。”
清風、明月,本來正在外間做著針線,聞言也來到內屋。
賈環說道,“這部書名叫《俠客行》,書名取自李太白的古體詩名篇。”
林黛玉吟誦道,“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賈環豎起雙手大拇指,笑道,“姐姐果然博聞強識。”
林黛玉掩嘴笑道,“你上部書裡寫到俠客,我就想起了這首詩,沒想到你這部書,直接以它為名了。”
賈環笑道,“為了編這部書,我可謂的殫精竭慮,可不是隻把詩名作書名這麽簡單,姐姐聽我細細說來。”
第二部書,選擇抄哪部作品,賈環確實費了一番思量。
原本是想按照《三俠五義》的路子,抄《小五義》,或者《白眉大俠》。
比較屬意《白眉大俠》,因為這部書中江湖俠客的武功,要比《三俠五義》強很多。
《三俠五義》中的核心人物“南俠”展昭,在《白眉大俠》裡,不是是出場不多的配角,武功也要比那些真正的江湖俠客低得多。
而且,《白眉大俠》是評書話本,比較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賈環抄書的時候,不需要改動太多。
但是,賈環自打知道抄書能夠獎勵武功之後,心心念念都是內功。
《白眉大俠》裡的武功雖然也不錯,但是和“金古梁”的新派武功,仍然無法相比。
金絲大環刀、閉月羞光劍再厲害,能比得過屠龍刀、倚天劍?
只是,《射雕英雄傳》、《神雕俠侶》、《倚天屠龍記》三部,都是大長篇,字數太多,抄寫不易。
《白眉大俠》的字數也不少,在百萬字以上。
幾經思考,賈環才選定《俠客行》。
這本書抄出來,若是能夠得到書中最高武學《太玄經》,那就別無所求了。
《太玄經》是一部武學百科全書,包含了二十四種武學奇功,對應《俠客行》二十四句詩句。
在金庸武學中,《太玄經》是超越《九陰真經》、《九陽神功》的存在,甚至被認為是超越武學的修真法訣。
正好這個紅樓世界,有神佛存在,賈環作為榮國府子弟,身具仙氣值,若是能習得《太玄經》的話,說不定仙氣值都能提升一二呢。
抱著這個美好的願望,賈環開講《俠客行》。
和《三俠五義》,脫胎於公案小說不同,《俠客行》是純正的武俠小說,還是新派武俠。
為了符合林黛玉的認知, 賈環在說書的時候,也對內容進行了一些調整。
《俠客行》全書有四十多萬字,經過賈環刪減,還有三十多萬,每天說半個時辰,能說一萬來字。
這一次,就不是賈環、林黛玉二人謄寫,而是直接由清風、明月二人謄寫,賈環、林黛玉在她們謄寫出的書稿上,進行修訂,少了一道工序,省了不少事。
三十多萬字,用了一個多月,才謄寫完畢。
等落下“全書完”三字,“文武雙全”自有感應。
賈環躲過眾人,查看一番,見這部《俠客行》,隻給他增加了2點文氣值、2點武氣值,獎勵的武功,也不是書中最高絕學《太玄經》,而是《雪山劍法》。
這些時日,賈環靠著讀書,文氣值又提升了2點,加上這2點,文氣值已經積累到17點,武氣值增加了2點之後,也積累到了11點。
《雪山劍法》,雖然遠比不上《太玄經》,但是在《俠客行》裡,也是江湖一流武功,是雪山派絕學,劍法共有七十二式,變化多端。
比上次的《七寶刀法》強多了。
沒有抽到內功心法,是一大遺憾,但是抄書還能繼續,早晚能得償所願的。
在此期間,番薯老漢分幾次,帶著他的親家,送來了六千多斤番薯,賈環給了他們二百兩銀子,讓老漢和他親家歡喜不盡。
二十兩銀子,已經夠五口之家,在京城附近生活一兩年,揚州地處江南,物價水平比京城要低一些,二百兩銀子,就算兩家平分,也夠他們生活五六七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