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不凡開車前往皇后大道的途中,回想著《新界日》報的歷史。
新界日報,創刊於1918年9月5日,乃是薑不凡的爺爺薑宗陽和幾位好友創辦。
日報以刊登娛樂和金融為主,其余的便是港島新聞和文藝界名家的文章。
在薑宗陽的帶領下,新界日報於1935年登上港島報界第一的寶座。
直到1958年,薑不凡爺爺病逝,薑坤接手,報社業績,由盛轉衰,急轉直下。
到如今,都快成了不入流的報業。
經過薑不凡這幾日的調查發現。
《新界日報》經營低迷,除了一年前,港股波動,許多公司倒閉,受到影響外。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報社內部除了問題。
第一:缺乏創新。
報社缺乏創新能力和創新技術,難以適應快速變化的媒體環境。
第二:金融和新聞報道不準確。
新聞報道存在失實、不準確;金融分析,缺乏專業性,而導致讀者對報社的信任度降低。
第三:人員流動。
因為報社的工資越來越低,人員的離職率高,因而缺乏穩定的編輯和記者團隊。
這三個原因,導致一個問題——讀者流失。
讀者流失,報紙的訂閱和購買量大量減少,以及沒有商家前來打廣告。
最終導致報社入不付出,從而陷入惡性循環。
不知不覺,薑不凡已經到了新界報社。
將車停到車位,熄火下車。
剛走兩步,薑不凡又忙返回車中,拿出一遝稿紙,大步朝新界大門走去。
“你好,我叫薑不凡,找你們副主編。”
蘇倩今年二十一,長相甜美,剛入職不久,擔任前台接待,聽到聲音,抬頭一看。
瞬間就犯了花癡。
在她面前站著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身材高大,大約一米八五。
他身著整齊的西裝,那張俊美得令人驚歎的臉龐,帥氣程度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過了四五秒,蘇倩才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抹羞澀,忙問道:“請問您可有預約?”
“沒有。”
薑不凡坦然道。
“不好意思,沒有預約我需要去請示一下我們主編。”
蘇倩微笑著回答道。
薑不凡笑了笑,說道:“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去找她吧。”
薑不凡說完,徑直朝裡面走去。
“哎哎……”蘇倩忙從櫃台後出來,跟在後面叫喊道:“先生,沒有主編同意你不可以進去。請你回來好嗎。”
“別喊了,他是我們的少東家。”
一位女子從旁邊走過,忙叫住蘇倩道。
蘇倩一愣,驚訝道:“他就是我們那…不……。”
蘇倩忙將捂住嘴巴,沒將後面的話說出來。
薑不凡來到蘇慧玲的辦公室,輕輕的敲了三下門。
“啪嗒啪嗒”
腳步聲從裡面傳來,房門打開,一張端莊而親切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蘇慧玲,四十歲,身穿職業裝,渾身透出職場女性的成熟和優雅。
“蘇姨。”
薑不凡淡淡的叫了一聲。
蘇慧玲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點頭道:“來了,正好蘇姨有事找你。”
蘇慧玲將薑不凡請了進去。
一入辦公室,薑不凡就看到會議桌前坐著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
中年人前方的會議桌上,
還放著一個黑色提包。 只是看一眼,薑不凡大概猜出此人的身份——律師。
“老板,這位是江律師,想要買我們報社。”
蘇慧玲先是向薑不凡介紹完中年人,又向中年人介紹道:“江律師,這位是我們新界報業的老板薑不凡。”
江律師此時已經起身,聞言忙大步上前,伸出右手道:“我叫江哲,見過薑老板。”
薑不凡和他輕輕握了握手,指向一旁的會客桌道:“薑不凡,請。”
“請。”
“薑老板,先請。”
兩人走到會客桌旁的沙發上坐下。
“我們報社從來沒有想過要賣,江律師為何不請自來?”
薑不凡面帶微笑,輕聲道。
江哲面色不變,心中卻很是詫異,薑不凡年紀不大,說話竟然如此犀利。
“薑老板說笑了,只要價錢給到位,沒有什麽是不能賣的。”
江哲笑著道。
“那可能要讓江律師失望了,新界報業我是不會賣的。”
薑不凡盯著江哲漠然道:“不管對方出多少錢。”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新界報社已是日薄西山,薑老板何必如此固執。”
薑哲不急不緩道。
“或許在薑麗師眼中,妻子,兒子,親情都是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
“而在我眼中,許多東西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
薑不凡看向四周,低沉道:“這新界報社,乃是我爺爺所創,算是我薑家的一份祖業,豈可輕賤。”
江哲面色變化了一下,不悅道:“薑老板話過了,在我眼中,妻兒和親情,同樣不是金錢能衡量的。”
薑不凡笑道:“江律師真會說笑。”
“剛才還說‘只要價錢給到位,沒有什麽是不能賣的。’。”
“現在又說在你眼中,妻兒親情不是金錢來衡量的。”
薑不凡身體前傾,語重心長道:“江律師啊,這人呢,做了婊子就不要想著立牌坊。”
“不然,這叫居心不良,你說是不是。”
江哲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職業素養壓下了衝動。
起身緩緩道:“既然薑老板不想賣,我就不再打擾了,後會有期。”
蘇慧玲將他送出大門,轉身回去。
江哲搖頭苦笑道:“我堂堂一名大律師, 竟然被一後生仔說得心緒翻湧。”
蘇慧玲回到辦公室,看著薑不凡一副見鬼的表情。
“蘇姨,不認識我了?”
薑不凡打趣道。
“是不認識了,你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蘇慧玲點頭認真道。
“人總是會變的。”
薑不凡認真回了一句,隨即正色道:“我老豆出事之前,有沒有人要買我們報社?”
蘇慧玲一聽此話,頓時明白了薑不凡的意思。
其臉色微微一變,說道:“啟明新報的老板劉宏多次提出購買報社,不過都被你老豆拒絕了。”
“你莫非懷疑你老豆的車禍和劉宏有關?”
薑不凡反而問道:“江哲也是劉宏派來的?”
蘇慧玲點點頭。
“我老豆出車禍的事,阿sir們沒有絲毫線索。”
“顯然是有人故意針對我老豆。”
“要麽是他私下得罪了人,要麽就是商業上的競爭。”
“我老豆的性格你也知道,一般不會輕易得罪人。”
“剩下的就是生意上的競爭。”
“所以任何想要收購我們報社的人,我都會將他列為嫌疑目標之一。”
“可是讓我疑惑的是,新界報社算是日薄西山。”
“啟明新報收購不成,應該轉移目標才對,怎麽會三番五次的想要收購我們報社?”
薑不凡訴說著自己的猜測和疑惑。
聞言。
蘇慧玲一臉嚴肅的看著薑不凡,問道:“啊仔,你對我們新界報社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