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新蕊點點頭:“這次二模，我排名已經到全班前三名了。你怎麽樣?”

　　董志輝說道:“我把歷年真題都做了，效果還不錯。”

　　趙新蕊很驚訝:“你複習還沒超過一個月吧，怎麽就能學的這麽快。”

　　董志輝想告訴她，什麽高數，什麽專業課，都是上輩子學過的內容，只是需要時間回憶，自然快，但想了想他說:“不知道怎麽的，那些知識好像學過一樣，在腦子裡就活過來了。”

　　趙新蕊笑道:“看來這次考試是穩了。”

　　*

　　第二天，董志輝帶著全家人拜訪潘教授。

　　潘教授很欣慰，在他的推動下，趙新蕊居然去參加高複班了。

　　聽說趙新蕊在準備高考，潘教授問道:“你準備考哪個學校?”

　　趙新蕊說:“能來廬江就行。我也在為這個事兒犯愁。人家都說理科專業好，說是好就業。”

　　潘教授笑說:“得好好挑專業了。專業對人的影響非常大。個性外向的人適合搞行政，如果內向那就去做學術。”

　　趙新蕊說道:“多謝教授指點。我大概有數了。”

　　*

　　這邊，上陽縣供銷社黨高官陶崇禮指揮自家的百貨大樓重裝工作，看著裝出來的效果不行，他免不了把下面的中層一頓罵。

　　“你們怎麽就這樣敷衍?那新銳商場把全縣的人都吸引過去了，你們還裝這種封閉式貨架?”

　　陶崇禮甩出一本圖冊，“我搞到了新銳商場的裝修施工圖。你們參照這個圖給我裝修。你看看人家，女裝區域就分女裝、女鞋、女包，分的那麽細，是男裝面積的兩倍。咱們呢?男女都混搭著買，讓顧客進來找東西都不好找。而且，一個二個的服務態度又不好，臉拉的那麽長！誰會來咱們家來買?”

　　下屬的幾個經理嚇的不敢說話，終於有個膽大的采購經理說道:“陶總，這裝修是能學，但咱們賣貨沒法學。我都是費了老大的勁兒才采購回來，我們這邊的銷售不給力啊，我進的貨也賣不出去！”

　　銷售經理一見采購經理把責任推他頭上，心裡不滿，就開始爭辯:“我聽說人家的銷售經理權限大，能決定上貨不上貨。賣的好的，就直接跟采購經理要求多進貨。我們呢?都是你采購經理說了算。也不看那些款式，都過時那麽久，全是老頭老太太的款式！哪個年輕人肯來買?我聽說，新銳商場專門在羊城那邊有一個采購經理，看到羊城的俏貨就往商場進。所以人家的款式常年就是最好的。我們這邊采購就不行，不是銷售的問題。”

　　見中層互相推卸，陶崇禮氣憤不已，但事情又沒解決，他不能撂挑子，隻好和顏悅色地說:“先不要看到別人的優點，先看看自己手裡有什麽底牌。我們上陽百貨，首先，是面積最大的吧?比他們的面積大了一倍，4000平米。其次，我們是獨立的一棟樓，位置也比他們好。還有，我們的售貨員都是國營企業員工，是有編制的，不管營業額如何，大家的收入都是有保障的。我們的福利這麽好，怎麽就不能調動你們的積極性呢?”

　　他越說越上火:“大家還不知道吧?以前年年都是有盈利的，可今年的虧損特別嚴重，要是咱們在這麽虧損下去，明年縣供銷社就要把這個百貨公司給撤掉。到時候你們就回去，到鄉下的供銷社站櫃台吧！”

　　眾人臉色都是一黑。此時，上陽縣百貨公司的總經理老於不得不站出來:“陶書記，

不能全怪我們。一個是產品，一個是人才，我們都不佔優勢。這短期內也跟不上啊。”　　陶崇禮看著自己一手提拔的百貨公司經理老於，罵道:“我從一個臨時工把你提拔成經理，不是讓你來報怨的。我們是國營商場，哦，我們都沒優勢，他一個私營商場反倒佔優勢了?這話你還有臉說?”

　　“你要是乾不了，你就走人，再選合適的人來乾！”

　　老於慌了:“陶總，你冤枉我了。我也在想辦法。要不這樣，我們以國營公司的待遇，把他們的核心人才都挖過來唄。”

　　幾個經理一聽，不幹了，諷刺道:“對，外來的和尚會念經。那就讓他們念經，我們退位讓賢吧。”

　　在國營商場，有編制，即使不做事情，也不能隨便開除。所以這幾個經理硬氣。

　　陶崇禮眼珠子咕嚕嚕地轉:“你這說的什麽話呢?出問題就賴人不行?就打別人的主意?我聽說，那新銳商場的中層都是以前連工作都找不到的二流子。他們能把商場做起來，大家這些根正苗紅受過教育的，就不行了?”

　　經理們見陶崇禮向著自己說話，心裡才放下。

　　待經理們走過， 老於也悶悶不了地離開。陶崇禮叫道:“你給我站住。”

　　老於嘟囔著:“還有什麽事。”

　　陶崇禮把門一關:“老於，你的辦法好。我們這邊是國營的，有編制，而新銳商場看著熱火朝天，但以後誰知道會怎麽樣。你就用編制，把他們的三個中層經理都挖過來吧。”

　　老於沒想到陶崇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那你剛才怎麽還反對我?”隨後他拍了下腦袋，想明白了，陶崇禮是怕得罪了中層的經理。

　　他反應過來:“那這三個人來了，我這邊經理們怎麽辦?”

　　陶崇禮瞥了他一眼:“你傻啊?派他們出去學習半年！”

　　老於激動的連連搓手:“好！”

　　*

　　受到上陽縣百貨商場的清倉影響，這陣子新銳商場的生意慘淡。為了對抗縣百貨商場的清倉行為，李斌不得已做了幾次優惠活動，可收效甚微。

　　看著微薄的銷售額，陸連海的臉色頗不平靜。他找到李斌:“李斌，你自己看，這個月的銷售額都成什麽樣了?”

　　李斌心裡也不舒服，但對方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他不得不出面壓抑情緒:“陸總，人家在清倉，是按照成本價出售的。大家當然會去撿便宜。可清倉嘛，也不會持續太久的，他按照成本價出售就是虧本。等這個月清倉完，我們就沒那麽大壓力了。”

　　陸連海聽著李斌說的振振有詞，心裡更加不滿:“別扯這些了。我隻管監督銷售結果，銷量下滑了，你銷售經理必須給我解釋！你反說的跟沒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