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志輝去了嶽父家。
趙新玉領著兒子過來了,問道:“大壯,今天你小姨父幫你了?”
大壯點頭:“外公,我跟夥伴們去三大隊玩兒。就聽到有人說我長得像我爺,我知道他們沒安好心,就罵。可這一切都是杜奶奶挑起的。我小孩子說不過她,幸虧小姨父來了,給我解了圍。”
趙大根氣憤的拐棍子頓了頓:“趙雲香也太欺負人了!”
趙新玉咬牙切齒:“這事我沒敢跟我們家那口子提,否則要出人命。他們范家人怎麽敢這麽挑事?”
她頓了頓,說道:“多虧了志輝在,才把局面穩住了。”
董志輝安慰道:“他們不是給大姐你潑髒水麽?還要咱們自證清白,我就奇了怪了,他們怎麽有臉的?那我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說范長平是他爺爺扒灰的產物,這樣他們也得來自證清白了。”
嶽母方奎娥一邊歎氣,一邊提醒:“志輝,你做的對。只是這事別在范桂花面前提!”
此時,一陣罵聲傳入眾人的耳朵。
跟他們一牆之隔的趙永傑家,趙永傑媳婦范桂花騎在山牆上罵道:“董志輝,你這個殺千刀的。你就那麽埋汰俺媽跟俺弟,不得好死!”
她剛剛得知,她媽被董志輝誤會跟她爺爺扒灰,才生下了她弟弟,此時聽見董志輝的聲音,就氣憤的不得了,爬上了牆頭就開始罵。
牆根下,她男人趙永傑要扯她下來:“范桂花,快滾下來!”
可惜那山牆有兩米多高,趙永傑夠不著,東跳一下,西跳一下,卻還是沒能捉住范桂花。
董志輝在這邊的山牆根下,慢悠悠地說:“大嫂子,你聽話不能只聽一半。是你媽先造謠誣陷大姐的,還對大壯汙言穢語!你媽以大欺小,我是孩子姨父,看不下去才出手的。”
這邊,趙新玉也說道:“范桂花,你媽怎麽跟俺兒子說你知道嗎?她說猛一看上去,俺兒跟他爺爺長得一模一樣!你說,這是不是存心挑事?”
“就有那嘴賤的人問俺兒子,你媽晚上跟你爹睡還是跟你爺睡!俺都不敢跟俺男人說,要鬧出人命的!”
“是你媽沒安好心,你不能隻偏幫你媽。說破天你還是趙家的兒媳婦呢!”
那邊,大壯哭喪著臉,對范桂花說:“大舅媽,我就回嘴了一下,就這,那杜奶奶就嚇唬我,說要把我抓起來!”
范桂花深知自己的母親是什麽德行,聽他們說的不堪,也甚覺得丟人,她知道大姑姐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此時也收斂了聲氣,從山牆上下來:“唉!行了,這事我不管了!”
董志輝站了出來:“大嫂,你若通情達理,我還叫你一聲大嫂。對這種兩邊都是親戚的,你要麽不管,要幫就幫有理的。否則你良心還能過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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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家,范永忠氣急敗壞罵老伴:“我就說叫你謹慎,你倒好,弄的全村人都在傳我戴了我親爹的綠帽子,以後我怎麽出門見人?我這村支書還怎麽當?我老爹在黃泉下要氣死。”
杜雲香感覺丟人,在家裡嚎啕:“這個二杆子董志輝喲!都是他!都是他!”
范永忠的臉色更加難看,“要有機會,非得弄死他。”
范長平不免攛掇道:“爸,媽,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能蠻乾。我有個好主意。”
他今天回來是帶著任務回來的,到現在了,縣罐頭廠還是手工做罐頭。黎中業聽說董志輝把村罐頭廠給捐了,
高興的不得了。 關鍵是現在的村高官是范長平的老爹。而老爹做書記,是黎中業的功勞。
黎中業叫范長平想辦法把村罐頭廠的兩條生產線弄到縣裡來。他還愁不好開口,此時父母正好恨透了董志輝,是天大的好時機。黎中業已經說了,兩條生產線弄過來後,就升他做銷售科科長。
這意味著工資不僅提一級,還會分兩室一廳的住房,那他跟張悅然的好事就近了。
范永忠罵道:“他現在跟村裡都切割了。廠子也捐了,怎麽整?”
范長平說道:“我們黎廠長想要村罐頭廠的生產線。一個村罐頭廠,搞這麽高端的設備幹嘛?弄到縣罐頭廠去,也能更好地發揮設備的價值!”
范永忠在猶豫:“不行啊。罐頭廠是村集體的。”
范長平附到父親耳邊,“你不是恨死了董志輝麽?這樣做就報復了他!罐頭廠是他的,他跟黎中業又是死對頭,他知道還不氣死?”
“爸,你這村高官,也是黎廠長累死累活幫你跑來的。受人恩惠就要報答,這正是個好時機。 ”
范永忠說道:“好吧。我馬上去罐頭廠通知郭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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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永忠去了罐頭廠:
“郭守成,我跟你說個事。”
郭守成木楞楞地問:“啥事?”自從工廠捐出來之後,雖然生意大不如前,但靠著老客戶,還是有盈利的。
范永忠說道:“咱們不過一個村罐頭廠,小馬拉不了大車。這全自動生產線維護費用很高,我打算把生產線借給縣罐頭廠用。”
郭守成搖頭:“不行。當初董廠長捐廠子的時候,可是交代我好好經營的。你把設備弄走了,我們怎麽生產?”
范永忠氣急:“不自動化,也能人工生產。再說了,這罐頭廠捐給沿河村了,那就是我這個村高官說了算!你給我讓開,讓他們把生產線搬走!”
一向淡定的郭守成,仍是那副不變的表情:“范書記,你莫要逼人太甚。”
范永忠一指門口:“拉設備的車都來了,這裡由不得你說話。你若好說話,廠長還是你當,否則你就走人吧!”
廠房裡,范長平已經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七手八腳地開始拆機器。縱然生產線上有五六個工人,也完全不是范長平一乾人的對手。
車間主任急匆匆地來找郭守成,“郭廠長,怎麽辦?”
郭守成悄悄對他說:“我走不開。你趕快騎車去打電話,通知董廠長。”
那車間主任點頭,趁亂悄悄溜走了。不過兩個小時,流水線已經被拆的七零八落。工人們傻愣愣地站著,有人氣的罵娘:“你們是搶劫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