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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梅花劍》第五章 河神案:相見不知心
  春澗分兩岸,妙人在此見。

  韓煜與梅無羈目視著彼此,卻被河流阻斷。

  這種感覺,兩人皆是沒有的體驗,梅無羈回過神來,心想:“為何有一種相識的感覺,可那人分明不曾相見。”

  韓煜落落大方,衣袖輕擺,露了一絲微笑。

  梅無羈越看越有一種感覺,這對岸的俏玉少年,好似女子般嬌柔,可分明是男兒,思緒萬千,緣便是如此,一眼相見,便注定了彼此的故事。

  “梅大哥,玉兒好像在前幾日提起過河神索命,可那時離她被獻祭還有兩三天的。”

  “劉家莊也從未有過獻祭女子,祭河神的先例,這其中不知何解?”

  盧小寶努力回憶著,這段時間以來,劉家小玉的異常,非要說異常也便只有在她被獻祭的前幾日,她約見盧小寶,哭訴著河神索命。

  當時盧小寶不以為然,只是安慰了劉家小玉,並沒有聯想起後面發生之事,今日若不是遇見梅無羈,他並不會想起此事來。

  梅無羈沉思良久,又望向對岸,韓煜不見了蹤跡,正當他四處搜尋之時,韓煜出現在兩人背後。

  “可是在尋我?”

  韓煜壓低了嗓音,盧小寶轉身回頭,見青衫而來的韓煜,道:“這位是?”

  問完,還看了一眼梅無羈,盧小寶自然以為兩人相識,可梅無羈十分冷靜,顯得與自己無關一般。

  “只是見對岸有人,有些詫異?今日這劉家莊老幼可不曾外出。”

  梅無羈所言,韓煜自是知曉,盧小寶則一臉茫然,正當三人尷尬之時,身後傳來呼喊聲:“韓老弟,可算找著您了。”

  “怎會到此地來?”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是盧捕頭帶著韓煜兩個跟班還有三四名衙役前來。

  “小...”那其中一人,正當開口之際,被韓煜白了一眼後,改口道:“公子,可算找到你了,這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小的十條命都不夠償命。”

  可見這仆人是知曉韓煜身份的,眾人並未發現異常,只是那看上去傻傻的盧小寶一眼看穿,見這韓煜不願暴露身份,也便沒有多嘴說什麽。

  梅無羈看向盧捕頭,上下打量著,盧捕頭掃了一眼,目光停留在盧小寶身上,“喲,這不是盧公子嗎?怎會在此?”

  盧小寶正準備回答,梅無羈開口道:“盧兄與我在此祭奠其亡妻,不知閣下是?”

  此刻盧小寶才反應過來,介紹道:“梅大哥,這位是本鎮捕頭盧如風大哥,按照輩分稱呼一聲大哥,盧捕頭不會介懷吧?”

  盧捕頭尬笑著,“哪裡,哪裡的話,本就是一鎮盧姓,這一聲大哥叫得。”盧捕頭說話滴水不漏,可見官場與布衣的差距。

  韓煜聽梅無羈、盧小寶話裡話外,並沒有透露出什麽,這盧小寶在此“他”能想清楚,可梅無羈在此,“他”可想不明白,不過見盧小寶一口一個梅大哥叫著,便放下了戒備之心。

  韓煜岔開話題:“盧捕頭,不知尋我何事?”

  盧捕頭急忙回答道:“是這樣的,韓老弟,仵作已經驗屍完畢。”

  韓煜連忙詢問:“驗屍結果如何?”

  盧捕頭如實回答,並未拖泥帶水,道:“均是被斬去頭顱失血而亡,並無異處。”

  梅無羈聽完盧捕頭所言,心中已有所得,身為捕頭先不說驗屍真假,可當著眾人面對一個少年提及此事,可見這眼前韓煜身份不簡單,梅無羈已經猜到韓煜身份,

便是今日到此的大庸城判官。  韓煜正準備吩咐盧捕頭時,看了一眼一旁站著沒有說話的盧小寶與梅無羈兩人,心想:“這盧小寶沒有反應?這人也沒有反應,奇怪,不對勁,這兩人不對勁,莫非兩人與此案有關?”

  韓煜深思時,梅無羈開口:“在下江北梅無羈,敢問各位剛剛所說驗屍是河神案的屍體?”

  梅無羈主動出擊,把水攪渾,才能漁翁得利。

  盧捕頭、韓煜、以及眾衙役與兩位韓煜仆人,看向了梅無羈,盧小寶的目光也看向梅無羈。

  韓煜嘀咕著:“江北梅無羈?我闖蕩江湖多年,也沒聽說江北有這麽號人物,可見也是外出闖蕩的世家子弟吧?可梅姓?”韓煜想起了自己在家裡,看過一本秘密檔案,記載著江北梅姓的檔案,十年前的梅家。

  韓煜出身不簡單,可在場知曉其身份的,也只有兩位仆人,而這兩位仆人其中一人是女子,盧小寶篤定了自己的眼光,可也不知如何告知梅無羈時,盧捕頭笑著言道:

  “怎麽?梅兄弟對此案也有興趣?”

  梅無羈沒有回答,有時候不解釋就是解釋,不回答就是回答。

  韓煜白皙臉頰多了一絲笑容,心想:“不管這姓梅的與十年前江北梅家是否有關,這天下姓梅的也不知凡幾,江北也不只是那梅家姓梅。”

  眾人紛紛看向梅無羈,盧小寶搶先開口道:“盧捕頭不要誤會,梅大哥是我朋友,這次亡妻平白無故而亡, 我請他來此幫忙調查。”

  盧小寶關鍵時刻解圍,梅無羈心中自是感激,這番話眾人也深信不疑,畢竟合情合理。

  盧捕頭眉目青雲,笑了笑。

  “原來如此?梅兄可調查出什麽?”

  盧捕頭所問,也是韓煜想問,梅無羈自是不會一五一十說出,只是打了個馬虎眼,道:“還未有什麽進展,這不是來此先祭拜一番後,再做調查。”

  盧捕頭明白的點頭認可,韓煜發出邀請,“既然梅兄是幫盧公子調查亡妻之事,不如一起。”

  韓煜不放心梅無羈,只有冒險放在身邊才能安心,盧小寶看向梅無羈,盧捕頭等人也看向梅無羈,梅無羈心想:“真尷尬啊!”

  “哈哈...如此甚好,有官府相助也能早日告慰弟妹在天之靈,諸位請。”

  梅無羈如此舉動,韓煜已猜到,盧小寶則不是很懂,盧捕頭也沒有多說什麽,走在前方帶路,返回了衙門放屍房。

  一路上,韓煜問了盧小寶不少問題,盧小寶一一回答,不過皆是無關此案的問題,至於梅無羈這一路可沒被打擾,懷裡抱著寶劍,一路走過山川,冷酷帥氣的相貌,倒讓那韓煜的仆人婢女多看了幾眼。

  衙門放屍房,仵作圍著屍首轉悠著,總感覺有什麽疏忽,又想不起來,隻得乾著急的在此盯著屍身發愁。

  看守的孫捕快,打了一個哈欠,心裡想著:“這群沒良心的,又讓老子在此看守屍體,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生得如此膽大,可盧捕頭的命令,他可不敢違背,也只能在此看守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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