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者的靈魂之力來源於他的疑惑。只要他產生了疑惑,若是沒有人為他解答,他便能夠改變使他產生疑惑的東西。這種效果一直持續到他因為更大的疑惑分身為止。
在無主客總部,他被安排和發明家組隊,出行黑山去替貪婪會“處理”那些不聽話的商販。
在出發前,發明家命令大學者,把自己的影子借給他。“為什麽我要把影子借給你呢?”大學者問道。
“那當然……當然是因為你的影子對我有用,有了你的影子,我就能戰無不勝!只需要把你的影子給我就好,別問了!”發明家不耐煩的回答。
“那,我的影子為什麽對你有用呢?”大學者疑惑地反問。
發明家的面具之後發出一聲歎息,他知道自己的這個搭檔是什麽德行。
“我在你的影子裡能刀槍不入。”
“為什麽你……”
“因為你是大學者,上大學的人什麽都能做到,對吧?而你叫做大學者,你的影子自然與眾不同,對吧?”發明家揮揮手,指向大學者那一身黑色製服。
大學者摸了摸自己頭頂那巨大的黑方帽,“嗯……我相信你,發明家大哥。”
事實上,隨便誰的影子都可以,發明家只是想要給自己的安全提供一個保障,他能運用別人的影子保護自己,在能夠摧毀靈魂的傷害之中幸免於難。
大學者的那份信任是否真的使他的影子更加強大了?發明家也說不準,不過他把大學者的影子忽悠到手了,這就足夠了。
在黑山峽谷中,大學者與發明家遭遇藍玫瑰騎士團的伏擊,他被曲無弦創造出的音波所困住,每當他試圖穿越那扭曲的空間,隻覺得自己面前有一片無形的牆,無法通過。
他在心中產生了疑惑:“為什麽我會被困住呢?”
恰巧這時,發明家被巨大十字架砸中,大學者的影子確實保住了發明家的靈魂,但十字架那強大的力量使得大學者的影子脫離了發明家的控制,回到大學者的身下。
大學者的靈魂之力恢復了,沒有人解答他的問題,於是,那些音波困不住他了,他能離開了。
兩人躲在山上,在看到藍玫瑰的人都離開之後,他們再開始執行自己的任務。
發明家召喚出分身,仔細搜查各個洞窟,找到了那些脫離組織,自己在黑山做生意的商販們。
當時鳩心正在洞窟深處,從其他商人那進貨,正交談之時,身後傳來了發明家那尖銳刺耳的笑聲。
從機械面罩後發出的駭人笑聲,如同是為他們奏響喪鍾。
商販們立即抽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武器,各式的刀劍槍炮對準了洞窟門口的兩個不速之客。他們在這黑山做了那麽久的生意,自然有防身的手段。
發明家晃了晃被白圓罩套著的脖子,又將笑聲的音調提高了幾分,“哈,看來你們是沒有想要好好談談的打算了,這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大學者,我在路上跟你說過了,這幫家夥都是偷摸著做生意,不給貪婪會交稅的壞蛋,是一群壞人,對吧?”
“對,發明家大哥。”
“這群家夥是在做虛心事,你說,他們怎麽敢理直氣壯地反抗我們呢?”
“對啊,他們為什麽敢反抗呢?”
接下來便是一場屠殺。
地獄的亡靈在被擊殺後,他們的魂會遭受一定的損傷,並且將在他們的歸屬之地重塑,復活。就像是七罪的亡靈們死後會在各自的大本營復活,
各個幫派的亡靈死後會在幫派總部重生。 而黑山的商販們不受任何幫派的庇護,他們的歸屬之地就是黑山的洞窟。
一遍又一遍的殺戮,魂魄又一次次的重聚,直到屍體不會變得透明,消失並重塑,而是真正變為了一動不動的死屍,直到那一雙雙無神的雙眼不再變化為止。
在大學者的能力影響之下,所有的商販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由發明家宰割,他將被機械分解成碎塊的屍塊聚集在一起,堆疊起來,得意洋洋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好,今天這座山上的壞家夥們都處理乾淨了,明天再來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發明家滿意地點點頭,雙手插在腰上,兩隻被染紅的手套向下滴著血。
“大哥,有人來了。”洞窟口的大學者向發明家說道。
發明家聞聲趕來,望著遠處的幾個人影,他沉思了一會,向身後的大學者吩咐道:“大學者,你先去藏起來,我把那幾個家夥引過來。”
大學者猶豫地說道:“可是,我該怎麽藏起來啊?”
“你把眼睛閉上,是不是就看不到別人了?”發明家看著大學者那張被黑方帽子這蓋住的臉,不由得好奇,對方現在這模樣是怎麽看到別人的。
“嗯,我把眼睛閉上了,確實看不到別人了。”大學者以肯定的語氣回答。
“你都看不見別人了,別人為什麽還能看到你呢?”
聽到發明家的提問,大學者沉默了。
隨後,在發明家的注視下,大學者的身體一點點的變得透明消失,就如同發明家先前屠戮的那些商販一樣。
“大哥,你還能看見我嗎?”在大學者完全消失後,他的聲音從洞窟上方傳來。
發明家哼哼一笑,“好,記得,一會要是有人提問,你得仔細聽,別分心,明白了?”
隨後,他彎下身來,去觸摸自己的影子。
他從影子中拖拽出一套帶著人皮的衣服,那便是詩無韻的裝扮。發明家之前偷走過詩無韻的影子,他的影子也就記住了詩無韻的模樣。
之後,便是發明家偽裝成詩無韻的模樣,將怠惰部一行人騙進這屠殺洞窟的事情了。
回到現在。
褻瀆教服務員正操縱著地子規的身體,朝著洞窟上方大喊著,提出他的問題。
“聽好了,這遊戲叫做海龜湯,你需要向我提出問題,我只能回答是與不是,你要以此來得出問題的答案,明白了嗎?”
兩個發明家則同時怒吼道:“大學者,別聽他的!”
說罷,兩個發明家一擁而上,化作電轉的四隻手一起朝著地子規的身體襲來。
只見地子規的臉上突然又浮起帶有輕蔑的陰笑,他側身躲過其中綠色頭髮的發明家的襲擊,同時猛地向後一退,又一次踩上了一塊被肢解的屍體。
“哈哈,又踩到了,又一次褻瀆死者,事不過三,事不過三啊。”
他彎下腰,躲過紅色頭髮的發明家伸過來的雙臂,口中不斷念叨著,並緊接著發出咯咯咯的詭異笑聲。
“真是褻瀆啊!”
地子規的意識忽的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中,他似乎是和服務員一同喊出來,他察覺到自己現在的聲音是兩個人彼此摻雜在一起形成的,聽上去嗡嗡的,像是重感冒時發出的聲音一樣。
他低著頭,發現自己身上的服裝也突然一閃一閃的,潔白的西裝襯衫,紅色圍巾,夏威夷短褲,棕色厚靴子,服務員的那套衣服竟出現在自己身上。
很快,那些衣服又消失不見,變回了地子規自己的深藍色短袖與灰色短褲。
短袖與短褲的面料像是分解成了許多線條,上下延伸著,扭動著彼此交織著,像是融化的冰淇淋,相互融合在一起。
地子規感到自己腳底發軟,俯下身來,想要用手撐住地面,這才發覺,自己的身體不知什麽時候懸浮在了空中,頭朝下,腳朝上。
他的頭頂又出現了一陣陣的呼嘯風聲。
“來啊,向我提問啊!”他張大嘴,繼續以渾濁的聲音喊到,盡管當話音落下之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話。
“我再說一遍題目!”
有一個人,他非常口渴,於是來到了一家酒館。”
“他來到老板面前,請求對方給自己一杯水。”
“就在這時,老板突然掏出來一把手槍,指著這位客人。”
“過了一會,客人點點頭,說了聲謝謝。”
“這是為什麽?”
沉默已久的洞窟上方傳來了沉悶的聲音。
“是啊,這是為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