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重重包圍下,趙雲鄧芝身陷重圍。
薑維的出現猶如雪中送炭,為蜀漢軍帶來了轉機。
“赤甲軍,進攻!”
在薑維的指揮下,赤甲軍吹響進攻的號角。
這支精銳部隊奮勇拚殺,面對魏軍步卒表現出極強的壓製力。
經過了街亭伏盾的苦戰,赤甲軍真正意義上發生了蛻變,成為了一支進退有度、奮勇陷陣的精銳部曲。
“殺殺殺!”
號角齊鳴,鼓聲震天,上千名赤甲軍蜂擁而出。
將曹真布下的“口袋陣”硬生生撕裂,咬出一個豁口。
“?”
曹真站在高處,眼神疑惑地掃過戰場。
蜀軍何時也有了伏兵?這難道也是在諸葛亮的計劃之中?
然而曹真迅速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諸葛亮遠在隴西,怎麽可能指揮斜谷的作戰。
這一下,曹真的疑慮加深了。
眼前這支軍隊展現出的戰鬥力,與張郃描述的赤甲軍如此相像。
“赤甲現,敵膽寒。”曹真嘴裡鬼使神差地念出這句諺語,驚醒一身冷汗。
“不好,快給我擋住他們!”曹真連忙下令擂鼓。
“遵命!”戰鼓擂動。
士兵分出一大股兵力向赤甲軍圍攻過去。
張郃當日街亭大敗,手下禁軍雖稱不上最強,但是絕對堪稱精銳,結果就是一戰覆滅。
所以赤甲軍的戰力絕對不容小覷。
現在這支部隊出現在斜谷戰場上,已經超出了曹真的預期。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曹真左右踱步,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曹真對於伏殺趙雲的計劃十拿九穩,甚至不惜為此抗命曹睿,目的就是為了將蜀國五虎將的最後一人鏟除。
趙雲是蜀國的軍魂所在,只要斬殺他,蜀軍必然軍心大亂,人心惶惶。
如此一來,曹真就可以伺機襲取漢中,這可以挽回雍涼的頹勢。
兵法有雲,圍魏救趙。
曹真這一舉動,可以說是圍趙救魏了。
圍攻趙雲,解救大魏的危局。
曹真的算盤打得很響亮,方法也確實行之有效。
倘若沒有被薑維識破,或許真的有可能成功。
屆時趙雲身死,漢中也被攻克,直接威脅到成都行在的安全,諸葛亮必然率軍撤退,到時候大魏就可以伺機平定雍涼,奪回失地。
不過,這些可能性,都在薑維看到趙雲信件的那一刻,被窺破了。
所有的可能,都不複存在。
薑維沒有片刻猶豫,直接率軍趕赴斜谷,沿渭水而下,繞過陳倉,自北向南支援趙雲。
不僅節省了繞道回漢中的時間,更可以窺探魏軍的虛實。
岐山鳳鳴山一帶幾乎無重兵防守,魏軍戰線龜縮到斜谷到以東,可以看出其戰略中心已經不再是進攻雍涼,而是變成拱衛長安。
這個戰略情報太重要了。
如此一來,三輔地區最外圍的陳倉反而被隔斷,成為了一座孤懸塞外的孤城。
魏軍的布防在薑維的腦海中,形同虛設,抬手就知道你要放什麽技能。
“此人究竟是何來歷?”曹真愈發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冥冥中有一種虛無縹緲的力量,似乎在撥動歷史的命盤,說不清,道不明。
“末將願為大將軍探一探虛實。”
韓德請兵作戰,
他新喪四子,心中悲憤,迫不及待想要報仇。 “去吧!”
曹真揮揮手,面無表情,沒有絲毫挽留的意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陰鷙與冷酷,只有赤裸裸的戰爭欲望。
“如果薑維只有這千百精銳,他們亦不可能撼動我的布局。一旦確認這一點,我們就可以把他們一網打盡。”曹真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
在曹真看來,目前的局勢,優勢仍然屬於曹魏一方。
畢竟有著絕對的人數優勢。
在冷兵器作戰的時代,就算是一命換一命,兌子也要把對方全部吞並。。
至於個人的武藝,大兵團作戰的戰場上,對整體的作用微乎其微,杯水車薪而已。
“把他們,全部消滅!”曹真下達決定性的命令
“諾!”
……
在戰場另一頭,薑維輕拍戰馬,紅鬃宛如烈焰,踏陣而來。
手中綠沉槍猶如剛剛抽出的青筍,卻閃爍著青金石般的光澤。
這場斜谷攻防戰,也是是綠沉槍首秀的戰場。
“丞相恐將軍有恙,故命吾前來支援。”薑維沉聲道。
“雍州拿下了?”趙雲問。
“不只是雍州拿下,就連涼州也克日收復。”薑維說道。
“好啊,好啊!”趙雲點了點頭,望向西北的天空,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面對如潮水般的魏軍洶湧而至,薑維與趙雲兩人並肩作戰,絲毫不顯慌亂。
八位曹軍戰將紛至遝來,輪番交鋒鏖戰。
銀槍翻飛,上下飛舞,碧槍搖曳,左右攔截。
薑維與趙雲背靠背,互相把身後交付給對方。
亮銀槍與綠沉槍的歷史性會面。
兩杆槍在空中舞動,此起彼落,仿佛一條白龍,一隻麒麟,在戰場上縱橫馳騁。
兩槍法招式不同,但是風格極盡相似,都是狠辣簡潔的美。
“痛快,太痛快了!“趙雲興奮地笑著,聲音中透露出一種久違的愉快和解脫。
“好久沒有感覺到這樣的暢快淋漓了!”
趙雲和薑維並肩作戰,站在那裡就是絕美畫卷,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飛起玉龍三百萬,攪得周天寒徹。
這一刹那,戰場上的一切似乎都停滯了,只有他們的槍影在跳躍,只有他們的戰吼在回蕩。
“吼吼吼!”
魏將韓德拎起開山巨斧,徑直出營寨,直奔薑維而去。
薑維正激戰正酣,突然看見一道巨斧帶著衝天殺氣飛向他,連忙縱身躲閃。
“何人?竟敢偷襲?”薑維怒斥。
“傷我四子,納命來!”韓德怒吼,他舞動開山斧,雙手鐵鏈發出震山巨響。
“莫非只有蠻力?”薑維縱身橫跳,再次躲過一擊。
“我要將你碎屍萬段!“韓德痛苦與怒火交織的聲音中充滿了悲傷與瘋狂。
喪子之痛讓韓德徹底失去神志,淪為隻知殺戮的武癡。
“瘋了嗎?”
面對殺紅眼的韓德,薑維左右挪動步伐,並沒有過多的動作。
他輕快地移動步伐,躲避韓德的攻擊。
仿佛不是在臨兵鬥陣,而是在馴服一頭失控的野牛。
僅僅三個回合。
說時遲,那時快。
薑維長槍刺出,猶如天光破雲。
韓德頸脈當即刺穿,鮮血噴湧而出,染紅斜谷。
一家人整整齊齊。
“唉!果然是技不如人啊!”
曹真在高處默默注視一切,似乎預料到這個結局,並沒有過多的感情波動。
“繼續圍攻!”
只見他再度揮手,指揮八員戰將繼續車輪戰,輪番攻殺薑維和趙雲。
只要拖下去,早晚能耗到二人精疲力竭,屆時以大量步卒將其淹沒。
“哼,我怎麽可能輸給你!”
“此地, 就是汝等葬身之地!”
曹真冷冷說道。
……
“下一步,我們怎麽辦?”趙雲的聲音穿透戰場的喧囂,冷靜問向背後的薑維。
“當然是等援兵了。”薑維從容說道,同時挑落前方的敵人落馬。
“等等,伯約你不就是我們的援兵嗎?”趙雲愣了一下,略感詫異。
“哈哈,你把我想得太高了,我充其量只是先鋒軍,真正的大部隊還在後面。”薑維笑著解釋。
“你聽,他們來了!”
就在此時,斜谷道的風聲驟起。
空氣中似乎有些許顫動,仿佛大地在震顫,傳來了鐵蹄踏地的聲音,伴隨著嚴整的軍鼓和號角,那是大軍行進的聲音。
東南角殺出一支兵馬,為首者手持青龍偃月刀,身姿挺拔,正是龍驤將軍關興。
西南角殺出一支兵馬,為首者豪氣衝天,手中丈八點鋼槊閃爍寒光,正是虎威將軍張苞。
“我等救援來遲,還望叔父恕罪!”關興張苞同時聲音洪亮地喊出。
“殺啊!”
張苞與關興各領一軍,與薑維的赤甲軍分成三路夾攻,戰場局勢陡然逆轉,殺的天昏地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這一夜,蜀漢的赤色大旗在夜色之中顯得更加醒目,宛如一把火,燃燒在曹真的心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永世難忘。
---我是永世難忘的分割線---
“大軍北出,便欲率將兵馬,奮戈先驅,天命既集,人事又至,師貞勢並,必無敵矣。”——《後帝伐魏詔》諸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