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料記載,史前時代的四川盆地,炎熱濕潤,是熱帶氣候,因此生長著極多的大象,無論是金沙遺址還是三星堆遺址,都出土了大量的象牙製品。
三國時期,隨著氣候變遷,四川氣候已經不再適宜大象生活,這才遷徙到了雲貴等地。
隨著一聲聲象鳴聲,揭開了本次大朝會的朝貢序幕。
“殿外是什麽動靜?”劉禪耳朵微動,感到有些好奇。
劉禪生於公元207年,現在不過是二十一歲,比薑維還要小七歲。
孩子心性談不上,但也終究是年輕君主,熱衷於新奇事物。
眼下,大殿朝會的討論愈顯枯燥,這一聲驚天動地的象鳴,將這個年輕君主的心思全都吸引過去。
“陛下,這是臣獻上的戰象。”
關索上前說道。
“戰象?”劉禪聞言一喜,在成都這些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大象。只在話本故事裡聽說過,說西土天竺教有位菩提薩陀騎著六牙白象王。
“有趣有趣!”
他興奮地轉頭看向諸葛亮,那雙明亮的眼神中似乎在詢問什麽。
諸葛亮默然不語,只是輕搖羽扇,半晌後才緩緩點頭。
蠻象軍的組建,自然離不開蠻族戰象,如今正好有機會可以讓文武百官見識,諸葛亮覺得是個不錯的機會。
劉禪輕輕咯咯笑了,急不可待地起身。
“諸位愛卿,隨朕一起看看這戰象究竟是何物!”
隨劉禪的起身,大殿內的文武百官也都立刻行動起來。
盡管他們都曾聽說過戰象的威勢,但大多數人也是首次親眼見到。
議事的緊張氛圍瞬間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濃厚的好奇和期待。
在那片廣袤的殿外空地上,三十多個堅固的鐵製囚籠整齊地擺放,每一個籠子裡都有一隻巨大的戰象。
它們被遮蓋的眼睛與枷鎖束縛的身軀,使得這片場景充滿了肅穆與緊張。
戰象的鼻子時不時地探出,搖擺不定,傳來陣陣沉悶的鼻息聲。
大門的哐當聲與那沉重的步伐聲回蕩在整個皇宮之中。
“哪裡來的這麽多戰象?”一名文官驚歎。
“聽說是關將軍從南方帶回的,蜀國要以此強大其軍威。”另一人低聲回答。
劉禪站在殿門口,眼前這宏大的場景令他震撼不已。
“咣當!”
伴隨著這響聲,眾人看到了一隻巨大的戰象被牽引出來,這隻宏偉的巨獸被關在一個巨大的鐵製囚籠裡,其眼睛被黑布緊緊地遮擋,更顯霸氣霸道。
劉禪的眼睛緊緊盯著這隻堪稱龐然大物的巨獸,盡管他迫切地想要親近和觸摸它,但知道這並不安全。
他踏前幾步,試圖更仔細地打量它,但又被囚籠與那黑布所限制。
隨著關索走來,一隊身穿鐵甲的士兵緊隨其後,他們每人都手持長矛,整齊劃一地站在戰象兩側,保護著這寶貴的朝貢物品。
劉禪問道:“關統領,這戰象為何眼睛被遮擋?”
關索上前答道:“戰象性情乖張霸道,一旦受驚,將會破壞力十足。為防其因大殿之火光而受驚,故而用黑布遮眼。”
劉禪好奇追問:“戰場上也這樣做,以黑布遮眼嗎?”
“當然不是,戰場之上,若不能以眼觀物,豈不是亂了方寸?”關索笑著解釋道。
“有道理!”
劉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知道關索此舉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確保了戰象與朝廷百官的安全,皇宮殿外的廣場開闊,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這戰象,乃南方之神獸,力大無窮,一鼻可破敵陣。配以兵士、弓弩,使其成為移動的堡壘,橫行於戰場。我們蜀中之兵,擅長山林作戰,若配以此戰象,更能一騎當先,勢不可擋。”關索細細講解戰象的用途。
“這種龐然大物,難道真的能被我們人族馴服嗎?”劉禪有些懷疑,這位年輕的皇帝對這隻宏偉的巨獸,有著強烈好奇心和敬畏。
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本身就是神跡。
“當然可以,陛下須知,人為萬物之靈長,象族的體型再龐大,也終將被人族所獵服。”關索肯定道。
“關統領言之有理。自古以來,人類憑借智慧和策略,便可馴化那些力量強大的生物。記曹魏曾馳騁中原的戰馬,孫吳江南的水師,都不如我們蜀地的這些戰象,更能讓敵人聞風喪膽。”
劉禪頓了頓,繼續說:“若有機緣,朕何嘗不願光複先帝宏圖,效仿高祖光武,為季漢立下千秋之業。”
關索領銜步前,衣袂隨風舞動,認真道:“陛下之志,壯哉!如果陛下真心實意,那不妨拚盡全力去一試,天下之事,單靠想象,是絕對做不到的。”
“天下之事,絕非憑空想可得,若不親身感悟一番,是絕對不會理解其中諸多緣由。如同今日一樣,若未曾目睹此戰象之雄姿,便難以體會其之宏偉。”
劉禪眼神中閃過一抹欣賞:“關統領,此言真可謂直擊人心。”
關索輕笑,目光一閃:“臣浪跡江湖多年,桀驁不馴,疏於讀書。這些話,其實是朝會開始前,薑維將軍說給我聽到。臣不過是轉述而已。”
“薑將軍麽……”劉禪喃喃自語。
“城中早有傳言,說薑將軍是天降之才,其人之於家國,宛如衛霍之於漢武。朕不敢奢求能像漢武那樣,但亦願如漢文、漢惠,不成為千古笑柄,就心滿意足了。”
這一番話,關索沒有聽清,而在不遠處的薑維卻聽得一清二楚。
字字入耳,猶如見血。
薑維站在大殿前,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沉默立在風中。
他望著皇宮大殿前的數十隻宏偉的大象,心中卻翻起波瀾。
此時的劉禪,與那個投降的劉禪,真的是相同之人嗎?
他心中自問。
而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只有風才能解答。
“那我們如何訓練這些神獸呢?”劉禪再次問道。
關索微微一笑,指向幾位站在旁邊的精壯男子:“這便是從南蠻請來的專門訓象的獸師,他們擁有豐富的經驗和獨特的技巧,能使戰象聽從指揮,陛下無須擔心。”
大殿外的空地,關索揮手示意,三十多隻籠中的戰象逐漸被牽引到一個稍微空曠的場地中央。蜀國的諸多文武官員環繞此地,臉上都寫滿了好奇與期待。
從旁邊帷幕走出了數名身材高大、肌肉結實的南蠻族人,他們的身上塗滿了各種顏色的圖騰,腰間纏著獸皮,頭上帶著奇特的羽毛冠,赤腳踩在泥土上,手裡握著長鞭和另一些特製的工具。
其中一位身材最為魁梧的南蠻族人,似乎是首領,他走到了一隻戰象的旁邊,用一種深沉、有節奏的聲音開始唱歌。
隨著他的歌聲,其他的南蠻族人也開始鼓掌、跳舞、擊鼓,形成了一種神秘的儀式感。
魁梧的首領一邊唱歌,一邊逐漸靠近戰象,手裡的長鞭舞動得越來越慢,似乎與那隻巨象產生了某種奇特的連接。
在他的歌聲和動作引導下,戰象也開始跟隨他的節奏搖擺身體,象鼻輕輕地擺動。
劉禪與眾官員們看得如癡如醉,這種南蠻的馴獸方式與中原大相徑庭,卻充滿了神秘與魅力。
“喔~吼吼吼~”
過了一會,首領突然高聲吼叫,戰象仿佛聽懂了令命,迅速地調轉身體,矯健地踩著地面,似乎正在展示它那驚人的力量和敏捷。
首領繼續唱歌,並向戰象發出各種指令,戰象隨即響應,或是高高舉起前腿,或是低下頭用象鼻卷起物品,或是發出震天的鳴叫。
然後他猛地高高揮起長鞭,指向天空。
隨著他的指令,所有的戰象都齊刷刷地跺起了腳。他們那龐大的身軀配合著有節奏的步伐, 每一次腳掌砸向大地,都仿佛帶著巨大的力量。
“轟!轟!轟!”
每一聲巨響,都仿佛震撼人們的心靈。地面都為之顫動,微微起伏,仿佛地神也為這股力量所動容。大殿周圍的石柱和宮牆,都為之輕微震動,好似古老的龍脈在此刻蘇醒,感受這股非凡的力量。
眾官員們為之屏息,有的甚至慌忙地穩住身體。
“好好好!”
一場震撼的馴獸表演結束後,眾官員們都報以熱烈的掌聲。
毫無疑問,蠻象軍的組建沒有任何的困難,戰象就擺在眼前,只需要募集人手,從這些蠻族獸師的手裡學習馴獸技巧就可以。
很快,劉禪就批準了蠻象軍的組建。
並且,這位年輕的皇帝直接欽點人選,由關索直接負責。
在周密翔實的計劃下,季漢迎來了一場極為關鍵的軍事改革,而這只是薑維武策七略中的第一策——兵略。
至此,
涼州驍騎、神刀軍、無當飛軍、蠻象軍的組建計劃,都已有了明確的州郡和旨意。
涼州出馬匹和鐵礦,雍州出糧草,益州出人力。
“哎,好像忘記了什麽重要東西。”
朝會結束,劉禪坐在后宮龍椅之上,雙眉微蹙。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額前,似乎在回想什麽。
“壞了,忘記摧山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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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中新得南蠻戰象三十,嘗試人馴之,常敗績,非南蠻之法,難致使役。”——《太平禦覽·獸部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