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空往下俯視,蛇人顯得如此微小和脆弱,他們伸出鋒利的爪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在通天塔上,瑟摩絲目睹了這一幕,她已經預見到了即將發生的可怕事情。
在久遠的未來,這一幕極有可能出現:這些翼人將和翼魔一同盤踞在天空,捕獵他們的同類。
這與她那場噩夢的景象如出一轍。
不過,這可能並不僅僅只是夢,而是她內心深處早已預見到的一種未來。
此刻,瑟摩絲更加確定這就是他們的天敵。
“嘩啦啦!”
她立刻拉動巢穴上的一條鎖鏈,瞬間,這些翼人的身上出現了無形的鎖鏈。
這些鎖鏈是神用來束縛他們的工具,是一種神術道具。
借由這些鎖鏈,即使翼人擁有飛翔的能力,他們也不會亂飛出生命之城,最終失去蹤跡。
這些翼人一個個不得不在哀嚎中飛回通天塔,被鎖鏈束縛著回到了他們的巢穴,蜷縮在瑟摩絲的面前。
瑟摩絲凝視著這些翼人,眼中流轉著神術的光芒。
然而,這些不過是剛剛誕生不久的翼人,他們的力量還不完善。
盡管他們擁有飛翔這種如作弊般的特殊能力,但在瑟摩絲的面前,他們依然弱小得微不足道。
就算他們將來有著無盡的可能性,但在瑟摩絲的眼前,只要她眨一下眼皮,就能輕易地取走他們的性命。
在瑟摩絲的腦海中,另一個聲音不斷地呼喊著:“殺了他們。”
“他們是個禍害。”
“翼人是我們的敵人,絕對不能讓他們成長起來。”
同時,她的內心還充斥著一種不公的情緒:憑什麽他們生來就能飛翔?
憑什麽他們能得到神的寵愛?
他們為神做了什麽?
他們什麽都沒有做,憑什麽就來分享神對她的恩賜?”
這樣想著,瑟摩絲內心的憤怒和不滿愈發強烈。在瑟摩絲的腦海深處,神明的影子悄然浮現。
她眼中的殺意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無措。
她注視著這些瑟瑟發抖的翼人,用帶有一絲迷惘的語氣說道,
“神明啊,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她自問,
“是我對您的信仰不夠純粹,是我犯了嫉妒的罪過嗎?
還是……我自以為的忠誠只不過是自我欺騙?”
瑟摩絲一直堅信自己是神明的虔誠信徒,信仰生命之母。
她可以為了生命之母毫無保留地付出一切,奉獻自己的一切。
但此時此刻,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改變,為什麽會違背神的意願。
瑟摩絲長長地歎了口氣,仰頭凝視著天穹。
最後,她並沒有親手殺死翼人,而是打碎了束縛他們的鎖鏈,讓翼人們重獲自由。
“啾!”
翼人們一個接一個地驚慌飛向天空,他們感受到了瑟摩絲之前眼中強烈的殺意。
遠處的天空,幾座翼魔的巢穴因翼人的動靜而驚動,他們開始圍攏過來。
在瑟摩絲和蛇人眼中,這些翼人似乎必死無疑。
然而,在視線之外的高空,幾個翼人在一開始就被翼魔咬死。
然而,更多的翼人開始聯合起來,在雲海中穿梭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們激發了自己的天賦——操控風的力量。
他們學會了聯合這些力量,讓風推動他們不斷加速。
成群的翼魔追逐著他們,
但最終未能追上他們。 當他們即將離開魯赫巨島時,翼魔終於放棄了追趕。
翼人們擁有翅膀,可以輕易滑翔數十裡之外。
眨眼間,他們掠過大地的輪廓,消失在海平線之下。
通天塔之上,蛇母瑟摩絲依牆而望,她的視線投向遠方。
在她的理解中,那些翼人應該都已死去。
雖然並非她親自動手,但他們的死卻與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她深深地歎了口氣,隨後低下了頭。
“嘩啦!”
隨著一聲輕響,蛇母瑟摩絲撿起了手中的神術道具——鎖鏈,她靜靜地看著它。
她將它纏繞在自己的手上,溫柔地撫摸它。
在她的記憶中,那些翼人掙脫了神加在他們身上的鎖鏈,重獲自由。
而蛇母瑟摩絲卻緊握著那些束縛他們的鎖鏈,那是他們的信仰,也是他們的全部。
在生命的神廟裡,蛇母瑟摩絲早早地跪在了神廟中,當神的座駕在雲海中顯現時,她的表情中透露出淡淡的茫然。
生命之母莎莉站在神座之上,靜靜地看著她。
在看到空蕩蕩的翼人之巢和斷裂的鎖鏈時,莎莉就知道是瑟摩絲斬斷了鎖鏈釋放了那些翼人。
除了神之外,只有瑟摩絲能夠在這裡自由出入,也只有她能夠斬斷束縛翼人的鎖鏈。
“所以,你殺了他們。”莎莉淡淡地說道。
“我的使徒。”
瑟摩絲靜靜地看著高坐神座之上的神明。
“神明啊!”
她開口道,“我沒有殺死他們,但是他們的死和我脫不了關系。”
“我明明知道他們將死在翼魔的口中,還是斬斷了鎖鏈。”
她聲音顫抖,
“我眼睜睜看著他們飛上了天空,然後喪命於那些怪物的口中。”
在瑟摩絲的記憶中,他們的身影迅速掠過大地,消失在天際。
翼人們已經死在了翼魔的口中,成為了魔怪們的食物,而瑟摩絲抬起了自己的雙手,看著那斷掉之後纏繞在自己手上的半截鎖鏈。
“您知道嗎?”
她說。“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您拋棄了我們。”
“我夢到了無數的翼人盤旋在天空之上,獵殺著我的孩子們。”
“從那一天起,嫉妒和惶恐就吞噬了我。”
“因為我知道,那不僅僅是一個夢,那是我想象之中的未來,是我的不安和嫉妒匯聚成的虛像。”
蛇母瑟摩絲的聲音越來越高,情緒也越來越濃烈。
翼人已經喪生在翼魔的掌握中,成為了魔物們的獵物。
而瑟摩絲舉起了她的雙手,凝視著那斷開後依然縈繞在她指尖的半截鎖鏈。
“你知道嗎?”她問。
“我做了個夢,夢見你離我們而去。”
“我夢見了成群的翼人在天際翱翔,獵殺著我的孩子。”
“自那日起,嫉妒和恐慌便開始侵蝕我。”
“因為我知道,那不僅僅是個夢,它是我預見的未來,是我內心恐懼和渴望的具象。”
蛇母瑟摩絲的聲音不斷升高,情感也越來越熱烈。
但是,瑟摩絲的行動最終違背了她的本意,殺死了她為樂怡神準備的錨點,使她的全部計劃陷入混亂。
當瑟摩絲想要解釋時,莎莉卻對她所做的事情進行了判定。
“這些都不重要了。”莎莉說道。
“我在意的是。”她繼續說道。
“你背叛了我。”她的眼神裡沒有失望,而是充滿了困惑。
她不禁思考,為什麽這些生物總是違背神的意願?
他們為何總是與神的指引背道而馳?
智慧的覺醒是否本身就是一種禁忌,如同凡人吃下禁果後注定了走向迷途?
當智慧覺醒的那一刻,他們便衍生出了欲望。
對於擁有欲望的生命,真正的虔誠似乎無法實現。
“你放縱自己的欲望,凌駕於神的旨意之上,你犯下了嫉妒的罪,親手殺死了神的造物。”莎莉嚴肅地說道。
“瑟摩絲。”她淡淡地呼喚道。
“你的虔誠和信仰,只不過是一句空言。”她繼續說道。
“在你的欲望面前,對神的信仰就像被風一吹就散的灰燼,被浪一打就垮的沙堡。”
瑟摩絲在莎莉面前激動地扭動著身軀,她手上的鎖鏈與地面碰撞,發出響聲。
她高舉著手,大聲地反駁道:“不!”
瑟摩絲看向她的信仰對象——生命之母莎莉,她的造主。
她仰起頭,白皙的脖頸上金色的圓環在神殿的映照下閃閃發光。
而她寶石一般的瞳孔裡,倒映著神的影子。
她的眼睛中,顯露出激動、難過、恐慌的情緒,最後全部轉化為迷茫。
她想要辯解,但是無法說出一句話來,只能露出無力的表情。
瑟摩絲放下了手,鎖鏈隨之敲擊在地板上。
她無奈地歎息:“是啊!”
“神明啊!我的信仰就像風過灰燼一樣。”她低語道。
“我以為我是虔誠的,但是我最後還是背叛了對您的信仰。”她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是為什麽?”
“或許,是我的信仰真的沒有我自以為是的那般堅定吧。”她深深地歎息道。
瑟摩絲話語未盡,卻又猶豫了一下,
“但是我……”
她的話語在空氣中顫抖,“無論如何,我從未有過背叛您的念頭,您是我唯一的神,是我唯一的信仰。”
生命之母莎莉冷冷地盯著瑟摩絲,搖了搖頭,
“你的這種信仰,對神來說毫無意義。”
她眯起了眼睛,視線如同尖銳的刀鋒,“你們和三葉人並無本質區別,嘴裡喊著信仰,實際上只是想從神那裡得到你們想要的。”
她們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錯,瑟摩絲在神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而神也從瑟摩絲的眼中看到了悲傷。
瑟摩絲看著神,淚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轉。
莎莉從神座上站起來,“我不會直接懲罰你,我會再給你一次機會。”
她頓了一下,“如果你真的虔誠的信仰我,你的意志足夠堅定的話。”
莎莉拿起了萬物母螺,注視著其上的圖案。
除了三葉人和魔淵之民的符號外,還有著蛇人的標志,“是我創造了你們。”
她深深地看著瑟摩絲,喚起了她曾經對神發的誓言,“你不是說我是你的神,我是你的一切嗎?你的誓言是不能背叛的。”
莎莉綠色的眼睛裡閃耀著威嚴的光芒,天空中浮現出魔神的影子,他的觸手向著太陽伸展,密密麻麻的眼睛遮蔽了天空,俯視著這個世界。
“如果你成功了。”
莎莉給了瑟摩絲最後的機會,“我會帶你離開這個世界,讓你成為我真正的使徒,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什麽可以腐蝕你的心靈。”
生命的旋律在空氣中回蕩,讓整個生命之城都沐浴在生機與活力之中。
那是一曲未曾披露的秘密,一點一滴的細節都逐漸的升騰起來,而且越來越快,構成了一座永恆的生命之塔。
此時此刻,位於生命之城所在的蛇山,正一點點緩慢的顯露出它的真實面貌,那是一座蘊藏著生命魔力的神秘之地。
每一階都仿佛在述說著一個古老而神秘的故事,而這個故事正逐漸加速,一步步揭示出它的真相。
而在生命神廟的深處,瑟摩絲佩戴的蛇怪之環,在特定的時刻,突然釋放出蛇形的神秘能量,那是一種古老而強大的生命力。
這股力量在神廟中交織成一幅璀璨的畫面,仿佛在訴說著一個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此刻,瑟摩絲即將面臨她的第五次考驗。
與以往不同,這次考驗並非對她的勇氣、智慧或實力的挑戰,而是對她的虔誠的檢驗。
在這個神秘的時刻,她需要向生命之神表達她最深切的敬意和最真摯的信仰。
在這個考驗中,她將如何證明自己的虔誠,又將如何引領生命之城走向新的輝煌?
這一切,都在這個神秘的第五次考驗中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