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齊肘而斷,王天賜的傷勢不可謂不嚴重,好在王聚輝動作夠快,起碼讓他沒有性命之憂。
一小時後,石向儒將包扎完畢的王天賜押到監獄關起來,回到了住所。
調查小隊人員終於到齊。
時輪將度孽刀放在桌上,說起被執法隊追殺的事。
他想的很清楚,瞞著隊友是不行的,也瞞不住。
大家以後還要共事,總會遇到危險,度孽刀遲早暴露,索性這次交代清楚。
而且凌萱已經說過破桎者的存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不少擁有特殊能力的人,他也不過是其中某一個幸運兒。
這樣一來,他便不會太顯眼,也不怕被堡壘高層注意到,被內務部研究隊抓去解刨。
但是,交代也不能全盤托出,尤其是金色光團,它的威力太大,居然能讓自己死而複生。
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若是傳出去,解刨與否就不一定了。
因為,時輪隱瞞了金色光團和死而複生的事情,隻說當時被執法隊追殺,情急之下突然成為破桎者,擁有了這把黑色長刀。
作為唯一的知情人,朱化龍非常配合,震驚和羨慕的表情極為逼真。
幾人觀察了一番度孽刀,發現這把刀有三個特點:其一顯而易見,就是外觀霸氣,顏色深邃;第二點是這把刀非常重,除了凌萱,石向儒拿起來都非常吃力;第三,這把刀非常鋒利,說削鐵如泥毫不誇張。
凌萱沉吟片刻,問石向儒道:“石頭,你怎麽看?”
這話聽得其余幾人一頭霧水,石向儒卻心領神會。
他摩挲著下巴道:“以這把刀的強度和時輪在學堂裡展現的速度,起碼是中階破桎者的水準。”
“中階?”時輪若有所思,問道:“這是破桎者的等級劃分嗎?”
“對”,凌萱頷首道:“人們將破桎者劃分為五個等級,初中高頂凡。我的評估和石頭一樣,以你現在的實力,應該是中階破桎者。”
“能詳細講講嗎?”作為一名破桎者,時輪對這個群體可以說一無所知,自然很想多了解。
“當然可以”,凌萱笑道:“咱們以後也會遇到破桎者,就算你不問,我也要科普一下。”
聞言,眾人全都來了興致,聚精會神地聽著。
“破桎者,一個特殊的群體。精神層面比普通人高一個等級,打破了身體的桎梏,擁有各種鬼神莫測的破桎能力。”
“通常剛破桎時為初階破桎者,身體素質是普通人的數倍,但是對破桎能力的掌握較為生澀。當完全掌握破桎能力後,實力會達到中階,以一當十甚至當百都沒有問題。”
“這是兩個基礎等級,可以說只要破桎,最差也能成為中階破桎者。而後面三個等級,便是天賦使然。”
“因為精神力的差距,有些破桎者的破桎能力極為強大,甫一破桎,便是中階、高階、甚至頂階。這種破桎能力可以說驚天地泣鬼神,甚至有該等級的破桎者,能硬撼千人以上、成建制的軍隊。”
“還有些破桎者,或許最初的破桎能力非常普通,但是遭遇極端狀況、精神受到刺激後,可能會二次破桎。”
“二次破桎可以讓原本的破桎能力升華,這種升華有高有低,有可能讓該破桎者一躍成為高階破桎者,也有可能是頂階破桎者。”
時輪皺眉道:“也就是說,如果天賦足夠,有人可以從普通人直接成為頂階破桎者?”
凌萱點點頭,
眼裡有幾分羨慕。 “這種人,億萬人裡偶爾才出一個,實在太過稀有,而且我們無法想象他們經歷了什麽。像你這種破桎後便是中階的,已經是天賦異稟了。等掌握了破桎能力,完全可以達到高階破桎者。”
她以為時輪之所以這麽問,是對他自己的實力不滿,所以出言安慰。
殊不知時輪的實力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根本不會有這種想法。
就算不是,他也比普通人強很多了,知足才能常樂。
“我可沒那麽貪心,就是有些好奇罷了。”
這時,朱化龍不解道:“那凡階呢?隊長你怎麽提都不提?”
不止凌萱,時輪提問時也隻說了頂階,似乎兩人都忘了還有一個更高的等級。
凌萱莞爾一笑,回道:“這不過是研究人員的猜測,在頂階之上應該還有一個等級,但目前從未出現凡階破桎者。”
“為什麽要叫凡階呢?聽起來一點都不霸氣。”聞人淑吐槽道。
凌萱解釋道:“這裡的凡並不是平凡的凡,而是超凡入聖的凡,意味著凡人所能達到的極點。再說了,這種等級劃分,實用才是最重要的,初中高,讓人一目了然,要那麽霸氣幹什麽。”
“也是”,聞人淑抿了抿嘴,深以為然。
時輪靈機一動,問道:“既然說超凡入聖,是不是意味著凡階之後還有一階?”
朱化龍一拍手,激動道:“我也是這麽想的,應該還有聖階才對。”
凌萱樂了,“現在連凡階破桎者都沒有,更別說聖階了,那該是什麽實力?”
“或許……是能上天入地,長生不死吧。”時輪眼裡帶著憧憬,喃喃道。
閑話說罷,任務還要繼續。
總算抓到了王天賜,只要審問出事情的原委,找回古籍,調查小隊便能回去交差。
這讓五人全都充滿乾勁。
而且經此一役,小隊裡多了時輪這個破桎者,無疑讓他們的戰鬥力和生存能力上了一個台階。
時輪也不再被當作新人看待。
當然,就算不是破桎者,大家也早已對他非常信服。
審訊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監獄裡,失魂落魄的王天賜再也沒了曾經的張狂,似乎時輪那一刀不僅斬斷了他的胳膊,也斬掉了他的驕傲和自負。
面對調查小隊的詢問,尤其是面對時輪,他有問必答、知無不言,很快,調查小隊便問清了事情的原委。
真相讓他們百感交集。
初到和台鎮時,他們聽到的是王嘯在蔡李彬的慫恿下殺害了第七小隊,這無疑是王天賜的陷害。
沒想到真實情況竟相差不遠,無非換了個主角,是王天賜在真凶的慫恿下,配合他們殺害第七小隊,隨後栽贓嫁禍於王嘯。
起因還要從第七小隊拿到古籍說起,他們本是得到消息,外出搜索一處劫前遺跡,沒想到消息是錯的,那裡根本沒有遺跡。陰差陽錯下,反而挖到了一處古墓。
六人欣喜若狂,要知道劫後人類的領土不足,只有火化沒有土葬。古墓的主人必定是劫前人類,裡面一定有陪葬品。
果然,將古墓挖了個底朝天后,他們收獲了一本古籍。
這本是件值得開心的事,可惜,走出古墓後他們遇到了一隊掠奪者。
掠奪者的首領很聰明,剛看到第七小隊就躲開了,在他們走後,才偷偷返回古墓查看,猜出他們挖到了寶貝。
時輪不禁感慨,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第七小隊實在不夠謹慎,最終招來了殺身之禍。
之後,垂涎第七小隊收獲的掠奪者尾隨六人來到了和台鎮。
因為不確定第七小隊究竟有什麽收獲,也不確定第七小隊是否對堡壘做了匯報,他們沒敢貿然出手,而是找上了王天賜。
掠奪者裡有一位和王天賜相熟,知道他對自己的堂弟不滿,覬覦巡邏隊隊長和鎮長的位置,便答應幫王天賜解決掉王嘯,以此誘惑他幫忙解決第七小隊。
最初,王天賜也是猶豫的,這時發生了另一件事。
第七小隊帶來了一支01藥劑。
哪怕是最基礎的基因強化藥劑,也是和台鎮長久服務堡壘人員,辛辛苦苦才得到的,而王聚輝將其給了王嘯。
這讓王天賜心中的妒意無限放大,一不做二不休,同意了與掠奪者合作。
他先是借用王嘯和第七小隊相熟,鼓動王嘯去打聽第七小隊的收獲,得知了古籍的事。
隨後偷走王嘯的刀、配好鑰匙,一並交給了掠奪者。
他知道大家都信任王嘯,所以趁著蔡李彬在,連說辭都想好了,是蔡李彬慫恿王嘯犯罪。
一切都天衣無縫,只要有刀在,王嘯自然無法解釋。
意外的是,王嘯居然大晚上的去找第七小隊,恰好將掠奪者們堵在屋內。
當時差一點點,掠奪者小隊都準備殺他滅口,好在他見沒人開門,走開了。
掠奪者小隊迅速離開,王天賜鎖好門後,剛剛躲到屋後,蕭雲和虎子又來了。
他索性順勢而為,將王嘯抓捕,並找到凶器,直接給王嘯定罪。
此後,為了讓王嘯認罪,他暗示王嘯,如果不認罪,找不到凶手,或許堡壘會把和台鎮的人全部處決。
同時,為了防止堡壘來人發現異常,他提前讓大家躲起來,不要接觸調查小隊。
萬萬沒想到,如此嚴密的布局,最後問題會出在上廁所這個借口上。
百密一疏。
時輪幾人站在監獄外面,身旁是精神萎靡的王嘯。
關於第七小隊找到古墓的事情,就是王嘯告訴幾人的。
時輪笑問道:“你之前就知道凶手是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