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你這話什麽意思?”聽起來像開玩笑,可看凌萱凝重的表情,這顯然不是玩笑。
“先回去吧,召集大家開個會,會上再說。”凌萱並未回答時輪的問題,而是轉身往回走。
意識到事情不妙,時輪趕忙要跟上她,又看了眼虎子,想了想說道:“你也跟我們走吧。”
從今天的事情可以看出來,虎子在講述案發過程的時候,會自動忽略他覺得不重要的信息,但這些信息可能很重要。時輪要詳細問一問。
虎子反應了一會,慢吞吞道:“可是我還要巡邏。”
“這不重要”,時輪脫口而出這麽一句,隨後反應過來,對虎子來說,守護他的家園是很重要的事情。
遲疑片刻,他吩咐道:“那行吧,你先去找鎮長,就說我們找你有事,讓他安排人給你頂班。”
“哦”,虎子應了一聲。
見狀,時輪不再耽擱,趕緊往回走。
等他回去,其余四人已經在前廳正襟危坐。
凌萱說道:“我和時輪剛才發現一件事,案發現場的門鎖不是凶手破壞的,而是蕭雲和虎子。也就是說,凶手在沒有破壞門鎖的前提下入室殺人。”
“凶手有鑰匙?”朱化龍的第一反應和時輪一樣。
“這是一種可能,但不是唯一的可能。”
凌萱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也可能凶手有特殊能力,可以穿牆而入。”
特殊能力?
聽到這個詞語的時候,時輪猛地瞳孔收縮,終於理解了凌萱為什麽神色凝重。
對啊,既然我能有金色光團,憑什麽別人不能有特殊能力?
如果凶手真是這樣的人,那他們面對的威脅將大大增加。
朱化龍卻沒想到這點,驚詫道:“什麽東西?穿牆?這怎麽可能。”
說完後,他還嘲諷地笑了笑,環顧四周,卻發現隊友們都神情凝重。
笑容僵在臉上,他訥訥道:“這……不會……是真的吧?”
“是啊隊長,這應該不可能吧?”時輪此時已調整好狀態,裝作驚訝的附和了一句。
凌萱掃了眼兩人,緩緩開口道:“你們沒有接觸過,不知道也正常。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特殊的群體,他們擁有常人難以理解的能力,掌握了各種神鬼莫測的力量。我們稱其為——破桎(zhì)者。”
“破桎者?”時輪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是的”,凌萱點了點頭,“這個世界遠比我們想象的更神秘,它有著自己的規律和機制,能夠自我調節和自我修複。最先提出該觀點的科研人員,將其稱為‘生態自我保護機制’,也有人說是‘生態平衡機制’,這是大自然長期演化的結果,它保證了生態系統的平衡和穩定,維護了生命的延續和繁衍。”
“這和破桎者有什麽關系?”時輪疑惑道。
凌萱解釋道:“關於破桎者的出現有很多猜測,其中兩種猜測最有說服力,其一就是‘生態平衡機制’,有人提出,因為暗物質的出現打破了生態平衡,所以世界賦予人類特殊能力,以此對抗暗物質。”
“第二種呢?”朱化龍好奇道。
凌萱喝了口水,問道:“你們覺得,人類和其他物種最大的區別是什麽?”
朱化龍:“智力?”
石向儒:“創造力?”
時輪覺得兩人說的都有道理,凌萱卻連連搖頭。
這時,他突然想到了眼下的案子,
因為一本劫前古籍,第七小隊全員被殺,為何一本古籍有這麽高的價值? 他脫口而出道:“是思想,最大的區別在於思想。”
沒有思想,人類與其他物種又有何異?
凌萱眼裡閃過幾分讚許,頷首道:“是的,可以說思想,也可以說是學習能力。人類之所以能站在食物鏈頂端,是因為獨特的學習能力,我們研究這個世界,從中學習和發現各種知識,制定規則,有了深厚的文化底蘊,凝成我們最寶貴的思想。”
“關於破桎者的第二種猜測,是我們人類獨特的思想,讓我們的精神能力有了升華的可能,從而獲得特殊能力。”
這是時輪和朱化龍從未聽聞的隱秘,聞人淑和石向儒雖然知道一些,也沒有這麽全面,四人全都靜靜聽著。
凌萱繼續說道:“有了特殊能力,便與普通人類不同了,大家認為他們已經打破了人類的身體桎梏(zhì gù),成為一種更高級的生命形態,便將其稱為破桎者。”
原來輪哥的特殊能力是這麽來的,看來他就是隊長說的破桎者。
朱化龍若有所思,眼神瞟向時輪,卻發現時輪正盯著凌萱發呆。
這都什麽時候,雖然隊長很好看,輪哥也不能一直盯著人家吧。
被朱化龍在桌子底下偷偷扽(dèn)了扽,時輪這才回神,發現自己的失態,他不禁有些臉紅。
為了掩飾自己的異常,他狀若無意道:“隊長的意思是,凶手有可能是一名破桎者?”
凌萱神情凝重,點了點頭道:“這件事讓小淑來說吧。”
聞人淑會意,說道:“我曾經遇到過破桎者,他是一夥掠奪者的隊長,當時我還在獵物隊,我們一共二十人,卻根本不是他一個人的對手,足以見得破桎者的可怕。”
說到這她有些低落,嗓音沙啞,“也是那次,我們二十人的獵物隊,只有我一個人逃了出來,一條胳膊差點被廢。”
眾人這才明白她為什麽離開獵物隊,也知道了她傷疤的來歷。
朱化龍輕聲道:“沒事,等我們變得足夠強了,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對此,聞人淑“嗯”了一聲作為回應,其實心裡沒抱多少希望。
“大家都聽到了”,凌萱接過話頭,“之前我沒有這種懷疑,是因為第七小隊不值得破桎者出手,可他們有劫前古籍的話,完全有價值讓破桎者心動。咱們要做好被敵人偷襲的準備。”
她沒想到第一次執行任務就會遇到破桎者,此時的心情著實忐忑,臉色難看。
見狀,時輪笑著說道:“我倒覺得咱們不用太緊張,要真是破桎者,豈不是隨便就能解決和台鎮的人,又何必故布疑陣,還設法讓王嘯替他頂罪。”
或許是他還未接觸過破桎者,對這個群體沒有畏懼,又或者他習慣了通過邏輯做出判斷,反正他覺得破桎者的存在是小概率事件。
聞言,凌萱微微一怔,是啊,還沒確定的事情,我為什麽這麽緊張?甚至問虎子的事都沒問完,就跑回來拉著大家開會。
這不是在製造焦慮嗎?
從小聽家中長輩叮囑多了,遇到破桎者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他們的手段詭異莫測,稍不留神就會中招,盡量能跑就跑。
讓她在懷疑可能有破桎者插手的時候,有種風聲鶴唳的感覺。
她歉意道:“抱歉,我有些過於緊張了。”
“這有什麽的”,聞人淑寬慰她,“隊長你也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這件事確實有很大的可能,我們不能不防。”
時輪附和道:“是啊,謹慎一點有什麽錯。”
說話間敲門聲傳來,眾人轉頭,只見虎子站在門口,門大開著,他卻沒有進來,正如他一貫的風格,木訥呆板。
時輪笑道:“你來了,進來吧。”說著拿了把椅子給他。
隨後對其余人解釋道:“我讓他來問一些事情,破桎者的事咱們無從查起,只能從另一個方向下手。”
另一個方向,自然就是房間鑰匙。只要確定此事,用排除法也能得知是否有破桎者參與。
“虎子,你知道這房間的鑰匙在誰手裡嗎?”
“在鎮長手裡。”
“一共有幾把鑰匙?”
“有兩把。”
“兩把都在鎮長手裡?”
“如果你們沒有鑰匙,就應該是這樣。”
平常都是堡壘來人的時候拿一把鑰匙,備用鑰匙在鎮長手裡。現在門鎖壞了,鎮長也沒給調查小隊鑰匙,自然兩把都在鎮長手裡。
時輪心下了然,對凌萱說道:“看來咱們要去找鎮長了。”
“先不急”,凌萱此時已恢復冷靜,對虎子問道:“當時你們遇到王嘯的時候,他是怎麽說的?你把原話說給我們聽聽。”
幾人也算對虎子有所了解,他的性格就是你問一句他答一句,多余的一個字都不說。
虎子依言複述了王嘯的話。
去找第七小隊,敲門沒人回應,等了許久只能離開。
時輪沉吟道:“看來當時第七小隊已經遇害了。”
凌萱又問虎子:“關押王嘯的時候搜身了嗎?他身上有沒有鑰匙?”
作為鎮長的親信,王嘯顯然可以拿到備用鑰匙。
虎子一板一眼道:“搜身了,隊長身上只有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
凌萱和時輪對視一眼,看來王嘯確實是去交流古籍的。
一行六人又去找了王聚輝。
知道調查小隊秉公辦案的態度後,王聚輝幾乎是有求必應,盡全力配合調查小隊的工作。
可惜,他思來想去,鑰匙也從來沒丟過。
“備用鑰匙一直在我辦公室抽屜裡,從來沒動過,另一把鑰匙在那幾位大人的身上,檢查屍體的時候我拿回來的。”
時輪思索著問道:“都有誰能接觸到你辦公室的抽屜?”
“這個……巡邏隊的人都能接觸到,不過他們沒有抽屜鑰匙,不可能打開抽屜。”王聚輝回道。
“那你抽屜鑰匙呢?”
王聚輝撩開上衣,指著掛在腰間的鑰匙串說道:“一直在這,從來沒離開過我。”
在凌萱的要求下,他又打開抽屜讓眾人看了一眼,備用鑰匙確實躺在裡面。
難道真是破桎者?
調查小隊五人的心裡都浮現出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