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狼群被解決後,森和溫文沒再遇到什麽阻礙,看來那狼群就是這一片的霸主了,可惜在精靈面前這所謂的霸主也就是土雞瓦狗。
他們朝著北方繼續前行,直到星光漸淡,天邊晨光微亮。
“快天亮了,我們要找個地方休息。”森看了看剛翻過一座山頭滿臉疲憊的溫文。
“這裡能用魔法構築結界嗎?”
他們前幾日晚上在森林中休息時,森都會用魔法構築一層結界以免被一些野獸或者蟲族襲擊,在這休斯山脈裡危險性遠比森林要大的多,也不知道那結界還能抵擋多少東西。
森搖了搖頭,說道:“我的結界承受不住元素紊亂,很快就會潰散,反倒會因為過於顯眼風險更大,不能用結界。”
“那怎麽辦?”溫文傻眼了。
這裡可不比森林中,不能使用魔法的森,除了能飛行,也就相當於一個身體強健的人類,如果遇到像昨晚那樣的暗狼群將是致命的。
“只能看命了。”她笑笑。
溫文無話可講,真虧她還笑得出來。
“對了。”森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皺眉看著溫文。
“你怎麽沒失去昨天的記憶?”
溫文一愣。
對啊,他怎麽沒有失去昨天的記憶?但是,前天發生的事他現在也沒有想起來。
“我也不知道啊,以前都是一睡醒,昨天的記憶就消失了。”
“我們昨晚趕路沒有睡覺……難道,是你失去意識後就會失去記憶嗎?”經過這幾天的總結,森感覺自己隱隱已經摸到了溫文失去記憶的規律。
“是這樣嗎,如果是真的那以後就能控制失憶的節奏了。”溫文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先不管這些了,我幫你用植物隱藏住自己,真這樣暴露在外被那些獸族發現必死無疑。”
只見她將地上的枯葉和草藤用奇異的手法纏繞在一起,看起來就像一塊地衣一樣。
溫文看得目瞪口呆地問道:“這,這是什麽?”
“當成被子蓋住自己躺地上就好了,不是離得很近都看不出來底下有個人。”森嘴上解釋著手也沒停,很快就編織出了一大塊草被。
原來她早就考慮到了這些情況,並想出了應對之法,只有他在杞人憂天罷了。
溫文還在發呆,森已經編織完了一整塊草被,在天邊的朝陽升起之前,拉著他躺了進去。
山林又恢復成了往常的模樣,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
溫文躺在草被下,此時的他鼻腔裡滿是那草藤散發出來的刺鼻怪味,而這怪味也完美地掩蓋了他們的氣味。
注意到這點的他在心裡默默感歎著森的面面俱到,扭頭卻看到她對自己怒目而視,做口型無聲地在說不要動,給他嚇得只能保持著姿勢就這樣看著她。
這張少女的臉平時總是沉靜無比,好像每時每刻都在思考下一步的行程,卻在聽一個仆從演奏時會露出笑意。與一個精靈同行是他從未想象過,也無法想象的生活,差異本應讓自己在她面前卑躬屈膝,但她偶爾的表情卻又讓別人覺得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少女,導致自己真的將她當成一個普通同伴……
溫文覺得自己簡直太荒謬了。
無論什麽時候他們之間的差異都是無法跨越的,他應該明確自己的定位,不然遲早會玩火自焚。
他感到有些累了,於是閉上了眼睛,讓意識慢慢歸於黑暗。
……
恍惚間,他仿佛聽到了淒涼的哭喊回響於耳邊。
怎麽回事?
那哭聲越來越近,直到好像在貼著他的耳朵悲傷地哭喊。
他聽清了,喊的是“姐姐,你在哪裡?”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張小女孩的臉。
小女孩看起來年齡也就八九歲,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的,臉上,手臂上,都有著不少傷口,像是不知從哪裡流落而來的奴隸。
他的身邊森不見了,但周邊的景色卻還是休斯山脈的模樣。
“你知道我姐姐在哪嗎?”小女孩哭著問他。
溫文對眼前的情況有些迷亂,這是什麽情況?
小女孩見他不回答,又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問道:“你知不知道我姐姐在哪裡?”
“先告訴我你是誰好不好?你和你姐姐怎麽會來到這個地方?”溫文只能先盡量溫和地問明白現在的情況。
“我,我叫小奏。”小女孩吸了吸鼻子,終於暫時停止了哭泣。
“我和姐姐本來被一個商隊押送,他們說要把我們送去米拉城邦賣掉,可是在山上的時我們遇到了狼群,商隊被衝散,很多人被咬死了,姐姐帶著我跑了很久,可是還是被追上了,我醒來後姐姐不見了,那些狼也不見了,我到處找姐姐去了哪裡,可是很久也沒有找到……”小奏說著說著又嗚咽起來。
溫文有些疑惑,按這孩子的講述,她們當時已經被狼群追上了,她是怎麽活下來的?
雖然有疑點,不過現在並不是糾錯的時候,森不知道去哪了,他現在必須要先找到她。
“小奏,你有看到一個精靈姐姐嗎?”他用盡量溫柔的語氣問到。
“那個精靈姐姐能找到我的姐姐嗎?”小奏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可以的,那個精靈姐姐很厲害。”其實他也不知道行不行,但只能這樣說了。
“好,我知道了,那個精靈姐姐就一直躺在叔叔旁邊,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她了。”小奏突然說起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溫文沒聽懂她在說什麽,躺在身邊?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了?這孩子在說什麽呢?
“睜開眼睛啊叔叔,讓精靈姐姐去找我姐姐,求求你了,讓她幫我找找姐姐吧?”小奏似乎很著急,哭喪著臉哀求他。
這孩子究竟在說什麽?什麽睜開眼……
他好像明白了一些東西。
草被下,溫文突然睜開眼睛,把一旁默默感知著周圍環境的森嚇了一跳,她趕緊用口型警告他不要動。
他們的情況不容樂觀,此時離入夜還有一會,可不遠處一隻食熊獸已經察覺到了血腥味,正在尋找源頭。
溫文要是發出什麽動靜他們就完蛋了。
森昨晚殺戮後已經用生水術洗淨了身上的血跡,但她卻忘記了溫文走過狼群時身上也沾染上了血腥氣,就是這樣的小疏忽,導致他們陷入了如此危險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