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六和許三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那位兵長將二人帶到指定的位置坐好以後,隨後走到秦安身邊複命以後,便告退離開。
“呵呵,眾位,這些年我秦某也無得意門生,軍中大多是些征伐沙場的粗人,不宜此次的盛會,所以這次盛會是專門為各位準備的,如今天下大亂,民不將民,秦某也算半個江湖中人,早些年得襄平王爺賞識,推薦給朝廷,這才得以鎮守這西川之地,而這西川之地,也全靠各位的鼎力相助,百姓才得以過上安寧的日子,可是,自八王之亂後,內憂外患,我西川之地已是岌岌可危,更別說其他各州各郡,僅靠我西川的這點有生力量,已然舉步維艱,別說是出川救亡天下,但是我今日卻看到了我大昭如此多的英勇兒郎,血氣方剛,神采飛揚,是我大昭的希望,是整個天下的希望,我看到了你們,就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青衣白馬執劍人,我大昭有你們,何愁不能誅殺反賊,殲滅外敵,何愁不能中興大昭!”說罷秦安看到台下那已經被點燃士氣的江湖人士,雙手微舉,用一種足以震蕩人心的聲音將每一句每一字傳入所有人耳中,“今日,盛會開啟之日,眾位可盡情展露自己,得魁首者,大庫寶物可得百件,其所在家族得金萬兩,良田千頃!”說罷,還不及眾人有所反應,秦安便和周圍各大門派的門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整個場地頓時落針可聞,所有人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眾人腦中不斷回響起那政地有聲的聲音,在場的大門大派可能不會在乎那黃金萬兩,良田千頃,但是大庫裡面百件寶物,這是任何人都沒法拒絕的誘惑,縱然前方刀山火海,依舊擋不住所有人的熱情。
“徐兄,剛才來的時候,一路遇到的都是高手,就連那個兵長,實力恐怕也是中三品,還有暗中那隱藏的很多強橫的氣息,簡直恐怖。”許三喝了一杯聲旁桌子上的酒後,小聲的對徐六說道。
“只怕是這些只是明面上的,這數十萬人中,不知隱藏了多少的外來之人,恐怕那些人就是等著這次盛會,然後借此機會對大昭狠狠一擊,一會兒我們一定要小心。”徐六眼睛掃視了高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影,隨後又看了看前面坐著的許多大人物,心裡有些沉重的給許三說道。
恐怕,事情沒有他們想得那麽簡單。
與此同時,淮安大庫,布衣相由看了看那漆黑如墨,數把大鎖鎖住的大庫庫門,眼神掃視了一圈,隨後將手中的鑰匙收入懷中,對身後待命的一位將領說道,“都安排妥當了嗎?”
那位將領行了一禮,“回軍師,都安排好了,大庫裡面已經放滿火油,只等那些賊人闖入,外面已經安排了不少兄弟隱入暗處,繡衣直指的人也做好了準備,我們用來佯裝的兄弟們,已經各司其位。”
“好。”布衣相由聽罷,臉上看不出任何神色變化,隨後微微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些難舍和悲痛,“庫中兄弟們的家人是否安置妥當?”
“都安排好了。”身後的將領拜下身,語氣有些低落。
“好,你們都不必難過,他們都是我大昭的好兒郎,是我們的兄弟,永遠活在我們心裡。”布衣相由轉過身,輕輕拍了一下將領的肩膀,看了看四周看著自己這邊的眾多將士。
這是昨夜他與秦安和城中將士商量出來的辦法,那些宵小,斷然不會放棄這麽好的機會,這次正好可以重創他們,只是那些兄弟……
淮安城中,
此時那無比巨大的演武場上,分割成了十個區域,每個區域都有一千人在上面比試,場面混亂,但也是最快選出每個區域一百強的方法,很快的,末時便從十萬少年中脫穎而出一萬之眾,而這只是第一輪,隻為選出出眾之人,和高台上那些各大門派中的天驕進行比試。 薄暮,場中人群漸漸散去,今日的比試,雖然只是選出那一萬之眾,但是已經讓很多人意猶未盡了,紛紛開始期待明日的比試,而至明日開始,整個比試將持續三天,三天不停息的比試,所以今日初試過後,大家都回到住所,好好的修整一番,一同面對接下來三天的比試,因為明日的比試,那高台之上的大派天驕,將和這一萬之眾共同比試,爭那前十之位。
“徐兄弟,許兄弟,你二人可是回客棧?”
正準備回去的徐六二人,聽到後方有人喊他們,便停下腳步,等後方之人的到來。今天一整天的時間,秦安都沒有來找過二人,一切消息都是那兵長代為傳達,出場的時候兵長便告知他們可以自行離開,明日來的時候,還是坐在高台上即可,所以身後呼喚之人,只能是葉環他們。
“常老哥,聶老哥,林老哥,陳老哥,葉老哥。”待來人走進後,徐六兩人對所來之人一一打招呼。
“正是,不如一同前往?”
“好,正有此意。”
龍門客棧,大堂中。
徐六和許三分別向五人敬了一杯酒後,然後吃了一口菜,才問出了心裡面的一些疑問。“常老哥,前兩日城中是不是死了一批人,為什麽很多門派都不敢出門?”
只見常青州幾人你看我一下,我看你一下,最後常青州放下手中的杯子,緩緩開口道,“兩位小兄弟有所不知,前兩日,城中的確死了不少人,但大多數都是那些為非作歹之徒。”
“為非作歹?我聽說有一半都是達官顯貴,秦將軍殺了這些人,就不怕京城那邊有所動作嗎?”許三此時有些疑惑問道,按理說這些達官顯貴縱然偏安一隅,但許多和朝廷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秦安這樣做,難道不怕引起那些人的詆毀和厭惡嗎?
“是有其事,不過這個中原由,便不是你我江湖中人能夠得知的了,那幾日,門主收到消息,嚴禁我等私自外出,恐怕也是擔心被有心之人利用。”見常青州開了頭,聶風幾人也紛紛開口解釋道。
“對了,兩位老弟可否知道北狄?”葉環問道。
“自然知道,北狄一向對我中原都抱有覬覦之心,我聽說八王之亂時,北狄就趁機攻入我大昭境內。”許三回答道,他一旁的徐六也是看著葉環,有些好奇他為什麽要問這些。
“是這樣的,兩位老弟有所不知,柳刀閣長年和朝廷打交道,對一些朝廷之事頗有了解,就在七天前,也就是你們剛到淮安時候,西川之地,派出數萬大軍前往北地,當時他們從北門出,而你們從西門來,自然沒有遇到,如今對大昭最大的威脅便是這北狄,北狄日漸強大,隱隱有霸主之勢,再加上這二十多年來,大昭混亂嚴重,早就成為北狄所覬覦的對象,他們恨不得一舉顛覆整個大昭,所以朝廷每年都會派軍前往北地,抵禦北狄的入侵,而這次盛會,西川大部分兵力全部派往北地,各城中兵力銳減,很多勢力便趁機湧入更多人手,他們在等一個時機,將整個西川淪陷,所以我猜測秦將軍此舉,是想殲滅城中早已叛變之人,同時也給那些滲透進來的外來之人一個警告,只可惜這些都是明面上的,暗地裡還有多少就不得為知了。”葉環身子微微靠近酒桌,壓低聲音對幾人說道。
“難怪如此。”徐六和許三若有所思。
“哈哈哈哈哈,不說這些,來來來,我們喝酒。”林海此時適時的打斷了幾人的猜想和談論,龍門客棧今天客人尤其多,甚至添加了許多桌椅也坐不完,很多桌椅都擺到了店鋪外面的空地上,也正因為如此,沒人知道裡面混進了多少別有用心之人,林海才出言打斷幾人的談論。
就在幾人準備舉杯飲酒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我當是誰呢,偷偷摸摸的談論什麽,原來是常青州你這個手下敗將,哦,這些是你朋友啊,難怪,什麽樣的貨色便和什麽樣的人待在一起。”只見店門口,數道身著破胸衫,短褲,卻披著深顏色,鮮紅花紋圖樣的披風,頭上纏著黑布,手裡拿著古怪飛輪的人,眼光挑釁的望向徐六他們這桌,出言挑釁道。
“小二,好酒好菜伺候。”
掌櫃的看到店門口來人,自然知道來者和徐六他們那桌有過節,但也沒有拒客於店外的道理,便親自走出櫃台,招呼幾人。
“我當是誰,南蠻子也敢大言不慚,你要知道,這裡是大昭,不是你戎盧。”常青州一個半百的老頭,被人如此辱罵,自然不能忍讓,騰的一下站起來回應道。
見兩撥人已經產生了火藥味,掌櫃的趕忙出言製止道,“哎,我說幾位,來了我這客棧,那大家都是老朽的朋友,何不坐下好好喝酒吃飯,給老朽一個面子,此事暫且放下如何?”說罷掌櫃的對著四周擺擺手再次說道,“打擾諸位興致,小店招待不周,招待不周,還望各位見諒,見諒。”說罷便喚來一個小廝將這幾個人領到隔常青州他們有些遠的桌位上去, 臨走不忘吩咐小廝好生招待。
“常大哥,快坐下,等晚些我們找機會教訓那幾個南蠻子就是了。”徐六幾人見常青州站起來和那幾個南蠻人針鋒相對時,都起身開口說道。明眼人都開得出來,這幾個南蠻子是故意為之,至於有什麽目的不得為知,不過就是想惹起己方這邊的不痛快,和他們產生糾紛,從而達到某些目的。
“常老弟,你們幾位也是我龍門客棧的常客了,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是我的過失,小老兒再次給各位賠個不是,今天這頓飯我請了,幾位莫要推辭。”掌櫃的走了過來,開口說道,同為大昭人,他自然心向常青州他們,所以對那幾個戎盧人,只是讓一個小廝過去招待。
“老哥哪裡話,那幾個南蠻子還不至於,如此便多謝老哥了。”見推辭不過,常青州也隻好接受掌櫃的好意。
葉環見徐六他們兩人有些疑惑之色,看了一下常青州,便開口對徐六他們解釋道,“兩位老弟見笑了,這幾人是戎盧之人,幾年前常老哥護送門中之物前去戎盧,和這些人起了衝突,奈何這些人不講武德,用卑鄙手段贏了常老哥,至此他們便開始目中無人了,這些年更是狂妄自大,時不時挑釁各門派中人,所以常老哥才會有這麽大的火氣的。”
“戎盧之人?”徐六則是眉頭有些緊鎖,思量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常老哥,我們喝酒。”許三開口說道,隨後壓低身子悄悄對幾人說道,“幾位老哥,待會我們找個機會將那幾人狠狠的收拾一下,給常老哥出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