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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式檔案》第五章:封案鎖凶
  “要記住,人之所以走向迷途,並不是由於他的無知,而是由於他自以為知”

  —盧梭

  我總是在網絡中看見很多人,他們的言語中充滿了傲嬌,他們的思想裡裝滿了懦弱,或許這樣的人總是會出現在你的身邊,滿口的道理,一身的雞湯,可做出來的事和說出來的話卻又無比低俗,如果你的朋友總是拿著道德來打擊你,總是拿你來和他做一個對比,用你來證明他的成功,這種人一定不配稱為“朋友”,我總是能遇見一種人,在這種人的眼中所有人都應該是他想的那樣,他認為“網絡主播”都是妓女,他認為他自己靠勤奮有所成就,而除他以外的人都是垃圾,他認為你永遠都追不上他的腳步,嘴裡的鄙視,眼中的傲嬌,如果我遇見這種人我會表示可憐,因為在他的心中是無比的自卑。

  當我把江頭村的村長和秦美貴的兒子帶到羅凱的面前時,他的雙腳撲通的跪在了地上,秦美貴1992年出生在江頭村,早年的她是村裡出了名的大姐大,這聲大姐大她配得上,她受的起,小時候的村子裡總是有男孩化身為村子裡的大王,而秦美貴最見不得就是村裡的夥伴被人欺負,雖然是個女人,但在她的眼裡不懼怕任何試圖用暴力欺凌人的男人,早早接觸社會的秦美貴因為性格問題20歲就懷孕,而男朋友則是消失不見,她沒有放棄生命,選擇生下孩子一個人撫養,村裡的村長很喜歡秦美貴,因為生活問題她不得不外出打工賺錢養孩子,中介把秦美貴交到了羅凱的手中,在羅凱的手上她吃盡了一生的苦頭,如果只靠拳腳就想讓秦美貴就犯多少不太可能,羅凱在強暴秦美貴的過程中發現了她肚子上的傷疤,知道這個女人生過孩子,對於一個母親來說,孩子或許便是最好的威脅籌碼,羅凱隻去過一次江頭村,而他只是為了去拍照,就這一次讓村長和孩子記住了他的樣子,在村長的眼裡這個家夥一定是個人販子,只有人販子才會跑來村裡給孩子照相,羅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跑回了林陽市,拿著手中秦美貴孩子的照片,這個母親選擇了妥協。

  宋涵書手裡的錄音,是周橙青,周世俊夫妻二人和韓業坤妻子的對話過程,錄音中清楚的記錄了他老婆所說的一切,“12月4日,我老公不知道發了什麽瘋,把他這幾天穿過的衣服全部拿來燒了,然後就生病了,生病了一段時間無緣無故的人就好了起來,整個人變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之前讓他在家裡的天台裝個小花園,一年下來也沒見他做過什麽,奇怪了,這病好了以後兩天的時間就把花園給我裝好了,而且以前都是深夜回家,甚至好幾天都不回家,不知道怎麽了,最近天天在家陪我看新聞看電視,像中了邪一樣,我說,你們的那個道士朋友是不是真有本事,我想讓他好好給我老公看看。”聽完錄音的韓業坤還試圖做最後的反抗,嘴裡依舊是毫無畏懼,一口一個要見律師,當宋涵書把在韓業坤家天台土壤裡找到的碎肉鑒定報告拿出來後,這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哭的像受了傷的牲口一樣。

  羅凱利用了秦美貴的孩子作為要挾,讓這個剛強的女人不得不屈服下來,無盡的折磨並沒有打散女人求生的意志,她想活下來想再一次把兒子抱在懷中,從一開始的“賣淫”慢慢升級,自從流行起了“私密租房”後,折磨的力度也隨之加大,客人對秦美貴的侮辱和折磨從“性侵”變成了“暴力”,生理期的她賣價更高,受傷嚴重的她接客時間被排得滿滿當當,

這些客人中當屬韓業坤最為下流最為殘忍。韓業坤到底是個什麽人?在他老婆的眼中他是一個豪橫的男人,在同行的眼中他是一個講義氣的兄弟,而在秦美貴的眼中他是一個惡魔,在我的眼中他不過是隨處可見的垃圾。  1984年出生的韓業坤,從小便不喜歡讀書學習,而是以欺凌他人為樂,他喜歡那種被人追捧的感覺,喜歡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可現實就是現實,中學畢業的他一度淪落到打著零工過日子,一次工地上的意外,正好在搬磚的他救了一個老人,老人正是這次工程的包工頭,在老人的眼裡他是個漢子,便把自己的女兒介紹給了這個救命恩人,韓業坤的老婆也是一個不簡單的女人,似乎遺傳了父親的性格從小便喜歡在工地裡玩耍,滿臉都寫著“彪悍”二字,韓業坤誰都不怕,只怕家裡的老虎,或許他知道唯一的翻盤點只能是他這個撿來的老婆。

  可想而知這樣的婚姻下韓業坤並沒有幸福可言,結婚那麽多年也沒有子女,不是身體問題,而是他壓根就不願意和妻子同房,在家裡受盡了氣的韓業坤把所有的欲望和怒火發泄在了死者秦美貴的身上,而控制著秦美貴的男人羅凱,什麽本事也沒有,但是在拍馬屁的功夫上恰巧對上了韓業坤的胃口,這兩個人的關系從不見面的“商客”關系發展到相見恨晚的兄弟關系,兩個無論學歷,經歷,見識完全不同的人卻在一個點上達成了共識,那便是女性在他們的眼中只能是隨意擺弄的玩具。

  2022年11月20日晚,兩人喝完了酒後來到了6號房,房間中的秦貴美此時渾身顫抖著,還沒好的身體全是傷痕,時不時才從心臟產出來的新鮮血液又從傷口中流出,腦中孩子的笑聲,孩子的叫喚聲是她抵擋惡魔的唯一動力,她只是希望能活著回到孩子的身邊,這是她唯一的願望,可韓業坤和羅凱並沒有打算讓這個母親能達成心願,醉酒的二人對著本就受傷的秦美貴又是一通折磨,從23點直至凌晨4點兩人才覺得身體疲憊而選擇休息,此時的秦美貴已經失去了呼吸,等二人發現時屍體已經冰涼,處理屍體的過程幾乎和宋涵書的推理一樣,二人選擇肢解秦美貴,然後埋屍於牆中,羅凱建議取走死者的頭顱,就算日後被人發現屍體也找不到身份,韓業坤用榔頭敲打著死者的下體和各個部位這樣能掩蓋她的職業。

  羅凱取走死者的器官,這樣能混淆視覺,韓業坤負責購買水泥,羅凱建議每天下午進行施工,韓業坤讓羅凱不要離開凶案現場,羅凱教韓業坤每天都要換車換衣服,韓業坤提議羅凱去林西避風頭,羅凱聯系韓業坤說自己選擇自首因為警方沒有證據,兩個人處理了屍體,挖開了牆面,碎肢和水泥混合在一起重新砌了新的牆,過程中並沒有發現另一具屍體,韓業坤用房間裡的木籃帶走了死者的頭顱,絞碎後埋在了花園的泥土中,一切終於調查清楚,等待著二人的只能是死刑。

  我把秦美貴的遺體火化後帶回了江頭村,秦林賢雙眼都是淚水,他有很多年沒見過自己的母親了,他很難理解為什麽母親會被放進小小的瓷瓶當中,在秦美貴的墳前我把“大路通文”燒了,我摟著一旁的孩子,淚水在眼眶中轉動,秦林賢告訴我他長大後想當一個警察,想去抓捕犯人,我笑著問他為什麽,他隻說了一句“不希望在有像媽媽這樣的人走進那個土坑裡”,我帶著秦林賢來到了林陽市。

  “周辰”似乎很喜歡這個孩子,因為在孩子的身上他似乎能看到自己受過的傷,辦理好領養手續後周叔帶著孩子離開了,孩子嘴裡的謝謝讓我十分羞愧,不過這樣的結局並不能算壞結局,“秦美貴”的案子到此也算結束了,剩下的就只有“劉默冉”的案子了,回到局裡,李叔和宋涵書並沒有休息,手裡一樣拿著“劉默冉”資料反覆觀看,生怕因為大意而遺漏一丁點線索,我也加入到其中開始研究起這件案子。

  目前手上的線索似乎並沒有什麽用,對於“劉默冉”我們隻掌握到死者是被兩次拐賣,據林南市的人販子描述,他曾企圖拐走死者和死者的姐姐,在犯罪過程中遇見神秘男人,神秘男將人販子打跑後,只能推測這個男人拐帶了死者,留下了死者的姐姐,同樣的埋屍體於6號房的牆中,可除了這些並沒有更多的線索,再加上當時的6號房出租記錄,有多個不同期間的2-7天出租記錄,很難鎖定是哪一個,剩下的“線索”只能從“練魂術”裡面尋找,可我對這個禁術知道的也就只有這些了,師父告訴過我,“練魂術”需要五個器皿,目前我們隻發現了第一個“火器皿”,還有四個沒有發現,無法判斷“劉默冉”是第幾個器皿,完全沒有任何突破口。

  唯獨還有一個疑問沒有想通為什麽要養她三年才殺她?這三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就是死者的腿傷,據死者的親屬告知死者並沒有先天殘疾或者後天的事故,那死體上的腿傷只能是在被拐期間造成的,就在我們三人一頭霧水的時候,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辦公室的門打開,警局的刑警向李叔說到:“局長,有一個老人來報案,說是提供“劉默冉”遇害的情報”,原本情緒低迷的我們忽然像打了雞血一樣,全都站了起來,在李叔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審問室,進入房間後我和李叔臉上都是吃驚的表情,報安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大師兄劉清玉。

  李叔並沒有讓大師兄在審問室裡多呆,而是把他帶到了辦公室內,我給大師兄泡了一杯茶,師兄的臉色十分煞白,手掌不停的在半空中顫抖,李叔開口說到:“劉大哥你先冷靜一下,我知道這個案子一定不簡單,你想說什麽你盡管說出來。”大師兄的表情開始變得複雜起來,聲音是自責是難過,急促的呼吸後師兄開口說到:“領導,殺死小女孩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徒弟高天翔。”

  我一直很好奇大師兄的眼睛為什麽會瞎,似乎從師父或者眾師兄的口中聽到的大師兄應該不是眼前的這個樣子,他們口中的大師兄嫉惡如仇,打抱不平是大師兄的做人原則,他見不得那些備受欺辱的底層人員,勤奮苦練的大師兄無論是道法,或是武力都是我們所不及的,可在我眼中的大師兄總是那副病怏怏沒精神的樣子,就算視力不便不能在作法除妖,可看相算命應該沒有任何問題,但他寧可在菜市場做商販,也不願意向外人提及他是道長的事情,故事的一切還得從35年前說起。

  35年前的大師兄已經在各地闖出了自己的名聲,當年的大師兄憑借自己一身的好本領,親自除掉了不少誤入邪途的道士,我們這種修道之人本就應該抱著導人從善的理念去行走江湖,在一次處理“事件”過程當中,偶然經歷了一場詭異凶案,一個姓“高”的人家全家慘死,高家13口只剩了一個繈褓中的孩子,大師兄有和高家的大兒子“高時彬”是好友,凶案撲朔迷離並沒有找到凶手,經過大師兄勘察現場存在很多冤魂怨氣,一定不是普通凶案,除了線索太少,便是當時“上面”和“下面”都不能過多介入,而這個案子便成了大師兄心中的刺,最後大師兄便收養了這個孩子,給孩子取名為“高天翔”,我們這一輩是“清”字輩,下一輩是“天”字輩,按照輩分來說這個“高天翔”要叫我一聲師叔。

  隨著時間的飛逝,繈褓中的高天翔已經長成少年,從小在大師兄的教育下無論道法修為,還是外練功夫都是年輕人的佼佼者,師父對這個徒孫也算是喜愛有佳,從他的衣食住行和學費都是由師父一個人給,聰慧無比的“高天翔”似乎過了那個“度”年紀輕輕的他太過聰明,隨著年紀的增長性格也出現了天差地別的變化,可能是大師兄和師父太過於關愛這個孩子,導致他在門中並不懼怕任何人,似乎是門中的規矩過於繁瑣過於複雜,可能對於“高天翔”來說他並不是很喜歡遵守規則,從而導致他選擇偷看門中的禁書《陰陽鬥天書》,據師兄所說,這本書是“蒼命”祖師的祖師所寫,這位高人自號“陰陽先生”,我們後人所學的東西,大多都出自於他的秘籍當中,其中便有《真武除魔錄》《五行觀天術》等等,而《陰陽鬥天書》分為上下兩卷,上卷可觀“三世”“輪回”“風水局”等,下卷則是各種逆天的法術,“高天翔”便是偷偷盜取了下卷,然後脫離了門派,離開了門派的“高天翔”竟無故生祭幾十條人命,殺人練屍,無惡不作。

  在得知這些事情後,包括師父和大師兄在內的其余十二位師兄開始追捕“高天翔”,經過兩年的時間,終於找到了這個叛徒,期間的追捕過程中七師兄被他用法術斬斷雙臂,四師兄被他用計絕了雙腿,最可憐的便是九師兄被他殺了還煉成了“行屍”,後面師父親自出手結束了他的生命,但是並沒有在他的身上找到《陰陽鬥天書》下卷,在這件事過後大師兄覺得自己對不起自己的三個師弟,從而產生了輕身的念頭,被師父阻擋後,大師兄依舊覺得是他自己有眼無珠,教了一個這樣的敗類,所以自挖雙眼從此不在外人面前顯露自己道長身份。而且詭異的事情是,上次我和大師兄說了這個案子後,大師兄便挖開了他的墳墓,結果裡面並沒有找到他的屍體,也就是說這個人可能還活著。

  聽完了大師兄的故事後,李叔的臉上是複雜的神色,我和宋涵書也不敢多說一句話,隨後李叔把我和宋涵書叫離了辦公室,十多分鍾過去後,李叔領著大師兄走了出來,我把大師兄送回了家中,大師兄用著顫抖的聲音向我說著:“你一定要小心啊,那個畜生說不定又在密謀什麽壞事,我怕他有心針對你,萬事一定要小心,我已經通知師父了,等有回信我就通知你。”我安頓好了師兄後便回到了局裡,宋涵書已經離開回家了,面前的李叔面色沉重的向我說到:“我已經通知了上面,上面也同意了我的請求,目前先封案,隨後我們會通緝“高天翔”,你需要做的事情依舊不變,還有一定要保護好小宋和你自己。”我重重的點了點頭後便離開了局裡。

  回到家後看著窗外的黑夜,腦中忍不住開始幻想和這個“師侄”日後的相遇會是什麽場景,但如果要我來說,我一定會親手抓到他,一定。手中的香煙開始散漫在眼前,腦海裡是相似的故事,母親慘死的男孩選擇投靠一身正氣的老人,立志要當一名警察為民除害,全家唯一的幸存者學有所成後偏偏要走上歪路,自己的先輩都是慘死之人,自己卻變成手持長刀的人,哼,有時候我真不理解,是否正因為有這樣複雜多變的關系,才能有這樣絢麗多色的社會呢?好或不好我無法評論。

  漆黑的深夜中,女人獨自看著眼前的電腦,手中不停的敲打著鍵盤,電腦屏幕裡是一個聊天的對話框,頭像是一個問號的人發來了一條消息“我們一定會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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