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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式檔案》第四章:蛇鼠1窩
  “人,生而自由,卻無往不在枷鎖中”

  —盧梭

  我曾經和一個女孩子走在深夜的大街,她向我說了一句話“睡覺就睡覺唄,有什麽奇怪”我個人很不喜歡這句話,可能這是女孩為了展現成熟一面,可能是受過太多的挫折,可能是無法站在別人的角度去思考,或許討厭這句話的人才是最不受待見的人,“欲望”有時候是邪惡,有時候又是“正義”,正因為欲望的存在使得很多人奮力活下去,因為想擁有,想體驗,所以為了體驗,為了得到,有時候會不顧一切,我始終認為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羅凱”,28歲,林陽市本地人,畢業於林陽市林州大學,市場管理系學生,讀書期間的他是學生會的會長,擅長溝通,長得英俊,一個謙卑至極的人往往是最受人喜歡的人,拍馬屁的功夫有高有低,對於羅凱來說,他一定是高手級別,大學畢業的他和大家一樣懷揣著夢想,現實的巨浪從不會考慮你的身份,失敗幾年的他終於選擇了那條不歸路,羅凱選擇加入犯罪組織,他的手下有3個“肉票”,一個是他從大學騙來的同學,一個是他從別處挖來的,而最後一個便是死者A,自從“性”的等級變得多樣化以後,羅凱的業績一落千仗,“私密租房”的誕生,讓這個小夥子又一次看到了希望,可是面對顧客的“變態需求”,前兩個女人都吃不消選擇離開,前後丟失了兩個搖錢樹讓羅凱不得不把最後一個“肉票”當成自己的救命稻草。

  這個“犯罪行業”規矩很嚴格,一個組織者最多只能帶三個“肉票”,“失足女”所收到的錢“幕後”提走百分之40,管理者拿走10-20,剩下的留給“被害者”,畸形的生長已經變成了“自願”,“被迫”也只是一部分而已,可根據宋涵書的推理,死者A是被強迫的,不然很難解釋她生前所受的那些傷,根據我和宋涵書兩天的調查下來,羅凱消失的時間是在3個月前,和死者A的死亡時間幾乎重合,他無疑是第一嫌疑人,可根據他們的管理制度,沒有任何人知道羅凱的“肉票”信息,也不可能知道“客人”的信息。

  我思考了一會後唯一符合羅凱殺人的動機,只能是死者A不聽話,所以羅凱殺了她,但這個解釋似乎有點太牽強了,因為死者A是羅凱唯一的搖錢樹了,殺了她就等於斷送自己的財路,羅凱這種人為什麽要這樣做?宋涵書盯著我看了半天忽然說道:“你是不是又在想羅凱的殺人動機?”我尷尬的笑了笑並沒有說話,一旁的李叔向我們說道:“現在的線索都指向嫌疑人羅凱,既然小宋堅持羅凱和死者的關系是強迫的,僅憑他一個人很難做到單獨抓一個女性的,我猜想應該有同夥,清風繼續去查看那棟房屋的錄像和監控,小宋去盯緊嫌疑人的舉動,立刻打電話聯系任何機場,車站,和高速站,把嫌疑人的照片以及詳細資料公布通緝。”

  “葉樹園”HG區3號樓附近監控我已經看了無數次,能在這裡開“私密租房”樓房內裡肯定是沒有監控的,只能看周圍街道的監控,半年來的記錄我都已經翻查過,其中來來往往的人少說也有上萬個人,確實很難做到我一個個的去核實和查證,目前從監控中並沒有看到任何人的後肩處有紋身,但是有個地方確實值得觀察注意,那就是在死者A的死亡時間裡,監控視屏中多次出現手提菜籃的人員,自從宋涵書推理兩個案子應該是分別不同的“凶手”後,我就懷疑監控中手提菜籃的人有重大嫌疑,

因為之前我對現場風水局的分析,有個很重要的道具不在現場那便是“沉香木”所做的“木籃”畢竟只是我的猜測所以並不能確定。  首先假設殺害“劉默冉”的凶手是懂得布置風水局的“邪道”,那這個木籃就一定會存在現場,當第二起凶案發生後,凶手在處理屍體的過程中無意破壞了現場的風水局,也就是把水缸搬到了西南方,然後拿走了木籃用來裝什麽東西,這個猜想就完全符合我們所發現的凶案現場,可監控中手提木籃的人並沒有露臉,隨後我仔細查證過衣服是否有相似的,但我都沒有找到,整棟大廈都是在控制當中,這裡存在的一定不止一家“私密租房”,宋涵書告訴我,停車場沒有監控沒有出入登記,那凶手搬運建築材料我們便無法查詢,道路監控看了一遍就放棄了這個想法,每天這裡的車流量不是靠人力能查詢的,看著桌上的資料腦袋傳來陣陣劇痛,信息雖然有,可壓根就找不到什麽突破口,就在我一臉惆悵時,李叔突然走進了檔案室,一臉嚴肅的他說道:“快來,羅凱來自首了。”

  80年代某地區曾發生過一起命案,三男一女虐殺一個婦女,手段極其殘忍,長達一個月的折磨,期間四名罪犯對死者用上各種酷刑,甚至法醫在死者體內發現了排泄物,死者苦苦的哀求並沒有喚醒“牲口”的“人性”,換來的是被分解煮熟,在當地警方破案後於凶案現場找到死者女兒,7歲的孩子當時正與寵物狗一起關在籠中,全身都是傷痕,在對四名嫌疑人審判時,問及四人行凶過程時,四名嫌疑人口中竟爆發出笑聲,同樣的社會下,同樣的義務教育,有的卻是人,有的卻是畜生,或許我用詞過於溫和,並不能很貼切的表達出來心中的痛恨,所以從那時起我便不在想了解凶手為什麽殺人,而是想了解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羅凱的精神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那麽萎靡,心態也不是在承擔著悔恨,而是一副淡然,一副輕松的樣子,據羅凱所說,他並不是來自首,是從老家回林陽後看見自己正被通緝,很不理解而來到了警察局,無論我和李叔還有宋涵書怎麽審問,他的嘴裡依舊是死不認帳,他一口咬定他沒有從事組織賣淫犯罪,沒有拐賣婦女,沒有殺人毀屍,甚至在他的口中他是一個好人,是一個對社會有幫助的人,狂妄的他甚至說了一句“有證據就拿出來說事,沒證據請取消對我的個人通緝,我願意配合警方調查”

  我所拿到的線索都是口頭都是不見光的線索,我並沒有實質證據證明他組織賣淫犯罪,也沒有實質證據證明他殺人毀屍,提供了聯系電話,上交了他的證件後,並保證自願讓警方監控管制,我們只能放他離開,宋涵書氣的眼裡淚水打轉,李叔低沉的表情也是心中的表情,我開口說到:“根據羅凱說的,從2022年11月20號也就是房東提供的房屋租出去的那天,他在林陽市一個人獨自在家裡,期間一直在林陽並未離開,一直到2023年3月24日也就是我們接到報案的那天他離開了林陽去了林西,直到今天3月28日他回來了林陽,而且監控中也確實沒有正面看到他,我也翻找過了11月20號的那天所有的監控,一是設備老化視線模糊,二是沒有找到任何身體外貌符合本案死者或是嫌疑人的”宋涵書十分生氣的說著:“我就覺得李叔說得對,這個狗東西肯定有同夥,24號看到了新聞就準備跑路,應該在這幾天內把手機裡的所有資料全部整理乾淨了,然後回到林陽來玩個死無對證,臭道士你就不能用點什麽辦法讓這個家夥說真話嗎?你就不氣嗎?”

  還沒等我開口李叔說到:“就你生氣?我們都氣都想找到這個家夥的犯罪證據,我們是警察有我們的原則,清風能做的他一定會做,做不到的他也沒有辦法。”我尷尬的笑著搖起了頭,宋涵書嘟著嘴在一邊生悶氣,李叔接著說:“四天沒好好休息了,現在離天亮還有三個小時,都去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去找線索。”連續不斷的審問讓我整個人都快虛脫,我再一次跌跌撞撞的走進檔案室內,心中一樣是不甘,一樣是憤怒,可我發現越是這樣我就越是疲憊,意識很快開始模糊……

  夢裡我又一次看見了那兩個“人”,不過這一次她們身上的凶氣和怨氣似乎少了一些,小女孩走路有些顛簸,她一旁的女人不停的用手指著肚子,似乎想和我說些什麽,就在這時宋涵書的聲音又一次打破了我的夢境,雙眼的疼痛刺激著我的神經,宋涵書模糊的聲音在我耳邊回蕩,我強撐著困意站了起來,宋涵書的一臉興奮的表情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她有些奇怪的笑容掛在臉上說道:“完全醒了嗎?我又想到突破點了,已經是早上8點了,你睡了五個小時了,快點給我醒過來。”

  我踉蹌的走到廁所洗了一把臉,腦袋的疼痛感漸漸緩解,宋涵書遞給了我一個麵包和一杯水,我邊吃邊聽著她的話:“首先,羅凱肯定有同夥,一定不可能是他獨自完成的凶殺,那這個同夥可能是誰?我所判斷很有可能是羅凱的“客戶”,出於未知原因他們二人在11月20日當天晚上,與死者發生關系過程中失手殺害死者,兩人合力處理屍體。”案情又一次開始在我大腦徘徊,聯想起昨天夢中的景象,似乎想到了點什麽,我開口接著說:“他們兩個處理屍體,為什麽一定要拿走死者的頭顱?他們不想讓死者的身份被我們查到,為什麽?如果查到了身份是不是能找到他們之間的聯系?”

  宋涵書接著說:“死者的身份或許和羅凱有著直接的聯系!還有,羅凱對於建築材料和建築工程這一塊根本什麽都不懂,那幫助的嫌疑犯就一定要懂,不然他們不可能選在凶案現場埋屍。”我順著她的思路說著:“不止,我仔細想了想,雖然停車場沒有監控和記錄,但是根據安保人員的供詞,並沒有重複看到同一車輛進出,也沒有大型裝載車輛出入,那很有可能凶手在不停的換車輛來運送裝修材料,其次是死者A的身份問題,羅凱為什麽要去林西市?我嚴重懷疑死者是林西市的人,羅凱不想讓我們查到死者的身份,會不會有種可能死者還有親屬!,而且這個親屬認識羅凱,知道羅凱與死者有著特殊關系,這樣就是鐵的證據。”

  宋涵書臉上的神色變得開心起來說到:“如果按照我們之前的調查來看,為什麽嫖客要選擇在“私密租房”?很有可能他之前留下過記錄,而且那一次被發現了,導致以後他嫖娼都十分謹慎!”我接著說到:“不要忘了,死者是有過孕史的,林西市,孕婦,失蹤,可以嘗試突破!”宋涵書又繼續說到:“有過犯罪記錄,懂建築材料和建築工程,能換不同的衣服出入案發現場,能換不同的車輛運輸材料,要鎖定這個人恐怕也不難吧?”不知什麽時候在一旁的李叔忽然開口說到:“現在是破案,不是說相聲,有了猜想就給我去查,老子一定要親手抓了羅凱。”

  死者的具體身份還是無法確定,只是調查過羅凱的詳細資料,資料中他並沒有出過林州省,他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林陽和林西,憑此我斷定死者大概率是他在林西認識的,因為林陽本地人在本地被強迫賣淫不太現實,而林西雖然不小但還是有一些村子或是經濟比較差的地區,如果強行調查近十年產婦資料,在短時間內我一定不可能有收獲,只能靠假設和猜想來縮小范圍,第一猜想肯定是死者本身文化水平不高,生活條件不好,那就從村子下手最為妥當,因為經過羅凱來局裡自首,我們也調查過羅凱在林西那四天的行蹤,都只是躲在酒店裡,出了買點生活用品並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7個村子所有能找到的近十年的產婦資料都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林西警局的同事們聽到了這個案子的消息,紛紛騰出手上的工作來協助我們,三個小時便鎖定了一個女人,秦美貴,92年出生林西市江頭村,為什麽鎖定這個女人,答案很簡單, 因為她長得好看。

  宋涵書通過我給的電話成功聯系到了周世俊,在周世俊的幫助下,很快便聚齊了林陽市百分之80的租車老板,經過調查對比只有一個名叫韓業坤的人進入了宋涵書的眼裡,可是有一點不太符合推斷,就是這個韓業坤並沒有任何犯罪記錄,一旁的周世俊嘴裡一直叨念著這個名字,忽然他轉臉對著宋涵書說到:“我認識這個人,是本地的一個包工頭,他老婆和我老婆認識,所以對他影響比較深刻。”

  宋涵書聽完後說到:“那就先鎖定他,雖然有些地方對不上,但是有突破口總比沒有突破口要強!”周世俊抿嘴笑了起來:“哈哈,還真是像,說話的用詞和他以前真像”,宋涵書臉上的神情充滿著疑惑,周世俊連忙接著說到:“沒什麽,我們不要從這個人下手,從他老婆下手,我如果沒有記錯,這個家夥之前好像有過出軌,被他老婆抓到過,所以家教很嚴,而且他十分狡猾不好對付,等我給我愛人打個電話。”周世俊說完後便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你來一趟公司,對,道士的同事要找你幫個忙,哈哈哈哈,女的。”

  十多分鍾過去,一個長相甜美可愛的女人來到了宋涵書的面前,清純甜美的長相,搭配著一件白色的大號T恤,衣服上有一個可愛的卡通玉米,看上去怎麽也不像和周世俊同年齡的人,女人熱情的向宋涵書介紹著自己,她叫周橙青是周世俊的妻子,也是曾清風學生時期認識的朋友,宋涵書簡單的向她說了一個大概,夫妻二人相視一眼後,周橙青便打通了韓業坤妻子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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