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有些奇怪…我想,魔畫師應該有一個與眾不同的名字。’
一種繪畫的衝動從我心中升起。
是的,我不光喜歡寫作,也很喜歡繪畫,盡管不是那麽好看,甚至還有些醜。
“珍妮女士,能…借給我一張畫板嗎?還有一些紙筆,我想畫些…什麽,我還沒決定好,但就是有種——”“靈感!”珍妮插話道。
“是的,靈感。”我不置可否。
她笑了笑“你不用在我的名字後面加上女士,當然,我想如果我叫你魔畫師先生,也沒什麽問題吧?”
‘他的名字太拗口了!’
“我沒意見。”接過珍妮遞來的畫板,我這麽回答道。
她的動作可真快。
調好色盤,是的,又是我很少接觸的東西,但至少我接觸過。
連要畫什麽都沒想好就開始調色?
是的,因為接下來——
色盤被我擺在了一旁,只是右手提起筆,看似乾澀的筆尖貼近畫板,潤澤的反光出現在了畫布上。
是的,薄紙可承受不住那些又厚又油的染料。
盡管魔法不一樣。
我似乎已經習慣了畫室中那股濃厚的染料味——只見色彩沿著筆尖攀附上畫布,在屬於色彩的世界中雀躍,跳起曲折或筆直的舞蹈。
那是一副畫像,但又不完全是。
畫布中,珍妮的模樣躍然紙上,站在一副畫架旁。
而畫中畫的內容,自然是那副破的不能再破的森林,可現在,那副森林完好無損的擺放在珍妮一旁的畫架上,在這幅畫裡。
畫中珍妮的眼裡閃爍著靈動的光芒,也許那是她的希望與熱愛,是她的夢想。
這間畫室承載著這一切,自然而然的,成為了畫布上的背景。
我們甚至可以從畫布上,透過畫室中的窗子,看到一群孩童和幾位家長正站在窗前,看向畫室內。
毫不吝惜眼中的欣賞,無論是對珍妮的作品,還是對珍妮作為畫家、以及她追求藝術的肯定。
珍妮在一旁驚奇且震撼的目睹了這一切。
“這…這是……”珍妮驚訝的說不出話。
“這就是魔法,如你所見,我是一名魔畫師,我只是把自己的所想所思畫了下來。”驀的,我的語氣充滿了誠意,“這就當做我不小心弄壞你畫作的補償了,可以嗎?”
望著眼前的美不勝收,珍妮的胸口略微起伏,心中有著數不盡又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沒等她回答,我繼續說道:“我在畫裡還藏了一個小禮物,如果你……”正當我說著,畫布中的手段被觸發了。
像是一股無形的水流,又或是其他的什麽,總之這種力量覆蓋在了珍妮的身上。
沒等珍妮做出答覆,就發生了這樣一件怪事,讓她突然受到了點驚嚇。
“呀!這是什麽?!”珍妮正驚歎著,那股難以形容的流動便消失了。
“唔,”我沉吟片刻“祝賀你,現在你也是魔畫師了。”
“我…我?我也是魔畫師了?!”還沒從收獲畫卷的喜悅中脫離的珍妮,這條消息更是險些將她擊暈。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我是說,你真的不是精靈什麽的嗎?某…呵?”珍妮在極度驚訝的情況下,甚至說出了她認為非常拗口的名字。
你一定沒有做夢,因為我就在這。
做夢。
‘今天是怎麽了,這,這!這麽……’
喜悅幾乎衝昏了珍妮的頭腦,
她仍認為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不過……我還是要糾正一點,是我沒有說對,你沒能成為一個真正的魔畫師。但你已經擁有了魔畫師的資質,我可以教導你怎樣才能真正的成為魔畫師。”
“真的嗎?太謝謝你了!魔畫師先生”努力的平複心中的激動,珍妮感覺一切都變得不那麽真實,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這會不會很貴?”雖然看起來有些天真過頭,但珍妮還是有著一些等價交換的概念,比如說接受老師的教導,教她繪畫的就是一個魔畫師,她的父親為此花銷不小。
可以看出她被保護的很好。
甚至有些過頭了。
“不,這些都是免費的,算是來自命運的饋贈…你可以認為這是緣分,也是你命中注定會擁有的。”我開始扯起大話來。
“命運、緣分……聽起來可真浪漫”說著,珍妮搖了搖頭,似乎這些都離她有些遙遠。
“你現在應該能感受到體內的魔力了,想要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魔力,離不開精神力,你需要掌握冥想……”
“一些關於魔力的理解,因為你剛剛成為魔畫師,我不會講太多,你只要了解你需要的……”
珍妮認真的聽著,時不時提出自己的疑問。我也會就她的問題做出相應的示范。
“如果有些話我記不太清了怎麽辦?我認真聽你說了!”怕我誤會,珍妮立刻跟了一句辯解。
“恩……不用擔心, 當你作畫時會想起來的。基礎知識我也講的差不多了,之後的路你可以找其他的魔畫師來指引你,今天就到這裡吧,我該走了。”說著,我向珍妮揮了揮手,示意道別。
“等等,如果我…我是說,我覺得你講的很好,我都能聽懂,以後我還有機會找你提問嗎?!”珍妮說話的時候有些緊張,害怕我像來時一樣突兀的消失。
忽然,我想到了什麽。
“恩…也許你可以找到一個叫做伍德的行商,他會知道我在哪裡。那麽——再會。”
珍妮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空空如也,剛才的人真的忽然消失了。
“我以為他會撞破窗子出去……”珍妮喃喃了一句,自己卻忍俊不禁的笑了一聲。
她轉頭看向破洞的油畫,然後看向那副嶄新的。
畫中的森林裡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
不知是不是魔法的緣故,染料乾的很快。
這些到底是染料還是魔法的產物……沒人說得清楚。
珍妮像是叩門,在畫布中的森林上輕敲兩下。
“某呵。”她輕聲道,像是怕驚動了什麽。
沒有回應。
‘真是的,我在想什麽…不過這並非沒有可能,對吧?’
像是在說服自己,珍妮歎了口氣,滿懷巨大的欣喜,和一絲弱不可察的失落。
畫室的門被推開。
“小姐,你該回去了。”管家模樣的男人說道。
“恩,知道了,奎恩叔叔。”
‘商隊……伍德?我好像認識這麽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