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我意識到了自己對於夢境的控制似乎更加的精準無誤。
只要我想,就能擁有一場清醒的夢境。
不在需要睡前的自我暗示或其他的什麽,我能夠進入到我想要的夢境。
像是開門走進其他房間那樣輕松,穩定。
也許和那個強製夢境有關,我一直覺得那可能是什麽病變。
清醒夢越發的貼近白日夢,一切不再覆蓋有那層朦朧…以及不確切。
夢中所做的決定,所遇到的經歷,都像白日裡的清醒時分。
但我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確實睡著了,而且休息的還算不錯。
否則早在十幾章?或者幾章前,很大概率,我就在自己的夢境中猝死了。
而有關夢境對生活的割裂感也有些緩解,這讓我感覺自己是不是小強轉世。
好吧,唯物主義並不相信轉世,科學一點的說法,我有可能變異了。
蟑螂俠!
咳,尷尬讓我的雙手都有些發麻。
拍了拍手背,我決定做一些更加…重要的測試。
也許能夠弄清楚我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調好計時器,等時間耗盡,震動的手機會把某些東西從我的床頭上推下去。
我需要選點輕的。
紙張,和一些活性炭。
距離我的第一場清醒夢已經過去很久了,某些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都會選擇性的忽視,其中的幾樣我只要想起就會覺得細思恐極。
我開始能夠準確的控制自己的入睡時間。
這不是那種選在幾點後上床的問題。
是那種,只要閉上眼,我就能隨時進入夢鄉,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在夢裡。
甚至能夠不經歷任何的暗示與思考,做出極具目標性的清醒夢,比如說觀景。
不再激發內心的惶恐,我閉合雙眼,躺在床上——還不是時候。
很快的,震動聲從床頭響起,活性炭與紙片摩擦,即將滾落。
就是現在!
一瞬間的朦朧。
我於夢境中的床鋪上醒來。
凝膠正猛盯著我,不得不說它保持著這副模樣讓我感到很快樂。
“我有很多事要問你——”“現在不行。”說著,我立刻脫離了夢境。
睜眼,是我熟悉的臥室。
手機還在震動,我立刻將鬧鈴關閉。
在我的腦袋後面,壓著少許顆粒狀的活性炭。
我迅速的從床上爬起,來到廁所,在梳妝鏡前反覆確認。
臉上,額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在此之前我就做過測試,僅僅是一顆活性炭在跌落的途中與我的皮膚接觸,都會留下一些淺淺的黑印。
更別提我放置了一小把,這肯定會在我的額頭或是臉頰上留下明顯的灰黑色印記。
可是…並沒有。
從我察覺到時間流逝的異常之後就感覺到越發的不對。
如果隻一次還能用錯覺來解釋,每次,那麽漫長的夢境,除去入睡……現實的時間卻沒有絲毫的流動,未免有些太過誇張了。
要知道,即便思考,也是需要時間的。
人腦可比不上光腦。
我能感覺到,朦朧感襲來的時候,嗡鳴的震動仍在我耳邊,活性炭持續的從紙張上滑落著。
那一刻,時間仍在流逝,而我也正向著另一個世界靠攏。
某個時刻,我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無影無蹤。
房間裡一片寂靜,些許窒息感湧上心頭,卻又被我壓製下去。
所以,現在,怎麽辦?
還要做進一步的探究嗎?
在確認自己的的確確的有一瞬間從世界上消失,接下來的試探,我會面臨怎樣未知的危險?
不久前的那次被困,那種無力感,失落…種種,縈繞在我的心頭。
我想,我是沒有勇氣進行下去了。
短時間之內。
參與了許久的夢境,先前的恐懼對我的影響已不再那麽深刻。
忐忑,不安。
我不確定是否要告訴母親,這會讓她產生不必要的擔心,但我也不想讓她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失去自己的孩子。
我決定留下些信息。
日記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除此之外我無能為力。
這裡是現實,充斥著令人眼花繚亂的窒息,與竭力。
所以在鼓起勇氣完成剛才的一切後,我所得到的也僅僅只是自己有可能在未來的某天奇跡般的失蹤,又或者是能夠平穩的度過與夢纏綿的日子。
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