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了,快起來!廣揚!”林予大力拍打著長睡不醒的廣揚,後者正鼾聲如雷。
林予大聲在他耳邊喊道:“下課了!去吃飯了!”
廣揚一骨碌爬起來,睡眼惺忪的頂著雞窩頭,左顧右盼。
“今天早上有入科教育,第一天上班就遲到嗎?”唐楓已經穿戴整齊,倚靠在自己的櫃子前看著廣揚。
“啊!大家昨晚都見鬼了,sin值已經掉到底了,難道你們都不用休息的嗎!”廣揚悲憤的質問,匆匆忙忙的爬下床,飛奔去洗漱間。
“我們先去找兼職班主任,你等會追上來,老師叫康明生,別忘了!”林予搖搖頭表示無可奈何,招呼唐楓一起出門。
門把手擰動,刺耳的聲音響起,把手竟從門上掉了下來。
“呃…”林予無語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門把。
“你這…”唐楓走過來,看了看把手的末端,又摸了摸門上留下的空洞,底部的觸感很粗糙,他輕嗅了一下指尖,說道:“生鏽了。”
“昨天不是這樣的啊。”林予疑惑的蹲下仔細觀察。
精鋼的門鎖竟然鏽跡斑斑,冷冽的銀色都褪成了棕黑,好像經歷了幾千年的洗禮。
“我們昨天鎖門了嗎?”林予不確定的問道,他看見了門縫裡鎖定的保險栓。
“沒鎖。”唐楓肯定道。他沒有說自己對門鎖轉動的聲音很敏感,主要是以廣揚的德行肯定不記得鎖門。
“不行,再這樣下去要遲到了。”林予視自己的學業重於一切,他不願再細想,起身乾脆利落的照著門鎖一記正蹬,生鏽的鎖舌和保險栓發出不堪一擊的鳴響,齊齊斷在裡面。
被動靜吸引出來的廣揚叼著牙刷,還沒來得誇讚少俠身手不凡,門便“吱呀”一聲開了。
三人都愣在原地。
入眼是滿目瘡痍的世界。
腐朽的木質欄杆搖搖欲墜,落滿灰塵的走廊彌漫起嗆人的氣味,本應車流如織的馬路黯淡斑駁,上面綻開了一道道柏油裂縫,仿佛一夜就過去了一千年,一切都飛速的老去。
眼前的一切已經超出了認知范圍。“一定是我們打開的方式不對。”廣揚默默的退回去,“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這樣吧…”“我看見…”“再睡會?”
三人同時開口,又尷尬的停住。
“你先說吧。”唐楓示意林予。提議繼續睡覺的廣揚縮了縮腦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也不知道…我感覺應該去敲敲其他宿舍的門,或者去找宿管大叔,看看有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林予不大自信的低聲說,“你想說什麽?”他問唐楓。
不像林予和廣揚那樣驚慌,乍一看見這個世界的唐楓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滿目的陳舊和荒涼好像在告訴他這個世界沒有人類了,他喜歡這種感覺。
但是他突然感覺到街對面的市醫院傳來一種不舒服的氣息。
“我看到市醫院大樓上的紅十字牌子一閃一閃的,那裡面說不定有人。”唐楓回答道。
“都這樣了還要上班啊。”廣揚插嘴道,卻挨了兩記白眼。
三人決定先去別的宿舍看看,他們小心的走出去,挨個敲門,卻無人回應,門牌上都蒙著塵,有的門甚至裂開了口子,露出氧化成深褐色的木茬。
一樓的保安室也門窗緊閉,整棟樓——乃至整個世界,都散發出壓抑的死寂,似乎只有市醫院閃爍的紅十字散發出一點生命的氣息,吸引著他們像飛蛾撲火一樣向之靠攏。
醫院真的有人。
是一個面無表情的保安,拿著防爆盾和警棍站在門口,肌肉撐起了挺括的製服。
“來看病的還是來看病人的?”保安斜睨了他們一眼,不冷不熱的說。
三人交換了一下視線,目前也沒有更好的去處了。林予努力壓下對未知的恐懼,上前恭敬的說:“叔,您好,我們是住在那邊的實習醫生,今天第一天來實習的。”
“帶你們的老師是誰啊?”
“康明生,康醫生。”
似乎是這位醫生很有名,保安總算拿正眼瞧了瞧他們,他指了指三人中看起來最高大的林予,說:“你過來拿著這個,站這等著,我去打電話。”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警棍和盾牌。
林予隻好依言上前,接過武器時的分量感讓他吃了一驚。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東西,沉重的警棍帶著電擊按鈕,一指厚的盾牌看起來能擋住狙擊槍,現在這荒涼的附近有什麽東西需要這樣嚴格的防備?
“打通了,他一會就來接你們。”保安從亭子裡探出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