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付給服務生的400元又回到胡績偉手裡。
殺手徐新橋死不能複生,趁服務生嚇昏之際,佐佐木肆無忌憚拉開收銀台抽鬥,把裡面近2000元現金洗劫一空,除了400元還給胡績偉,其他近1600元他和堂本心安理得平分了。
拿到厚厚一疊錢,堂本剛才的不爽心情無形中消失了。
望著佐佐木和堂本拿到那麽多錢,隻拿回400元的胡績偉除了眼紅就是眼紅。
這露天咖啡館媽的連個電話都沒有。
“我去前面警局打電話,”佐佐木把厚厚一疊錢塞進兜裡,皺眉嚷嚷。
徐新橋的屍體需要特高課來拖走,所以要給上級去打電話。
堂本點點頭。
“滾開!”剛才槍響再加上地上這具屍體,難免引起路人關注,堂本凶神惡煞拿槍恐嚇著幾個膽大的探頭探腦的路人。
佐佐木去打電話了,堂本在驅趕那些探頭探腦的路人,兩人難道不擔心中統特務胡績偉忽然瞅空子趁機逃之夭夭?
不擔心。
“胡,這是一劑特別針,每隔一禮拜需要回來再加一針,否則你會像犯大煙癮那樣難受!”清早放他出來時,給他打過一劑特別針,把利害關系跟他講過。
胡績偉不寒而栗,犯大煙癮那種眼淚鼻涕滾滾、滿地打滾的慘相他曾經屢見不鮮。
砰!
正當胡績偉老老實實呆在一旁望著血泊中的屍體兔死狐悲時,一聲槍響令他軀體猛一震,嚇得屁滾尿流。
砰!
堂本循著槍聲看去,只見不遠處一個男子手上槍震落在地,因為他的右肩被打中,再定晴一看,打中他的正是自己的搭檔佐佐木!
砰!
原來,準備去前面警局打電話的佐佐木發現有個男子眼神異樣遠遠奔過來,憑特務直覺佐佐木心裡面頓時一咯嘛,悄悄駐足回頭冷眼盯住他,同時插在褲袋裡的手緊握住那上膛的手槍。
砰!
那眼神異樣男子因為遲到了,本來他是和徐新橋做搭檔一起要做掉叛徒的,但他遲到了,而年輕經驗不足的徐新橋見他遲遲沒來,唯恐機會錯失便自個兒行動了,那男子遠遠見徐新橋倒在血泊中,便知道闖大禍了,如果不乾掉叛徒回去無法交待了,所以他哪注意到悄悄在身後冷眼打量他的佐佐木,等他剛掏出槍,佐佐木的凶狠子彈也就到了,右肩!穩準狠地打在右肩上!
咣當!
因為右肩被打中產生的抽搐、劇疼令他手裡剛想對準叛徒的槍頓時落地!
血汨汨流出。
“抓活的!”
“八格牙路!”
胡績偉見手裡拿槍的佐佐木和堂本兩人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撲向受傷的殺手。
啪!
殺手表情痛苦、不顧血汩汨流出、喘著粗氣去伸手抓那把掉地的手槍,但被佐佐木的腳先到一步凶狠踢飛!
“八嘎!”
槍被踢飛,殺手徹底絕望,後面飛奔而來的堂本伸腳一記凌厲的“黑雲壓城”,狠狠踏在殺手頸椎上,撲通!殺手面部重重著地頓時摔得鼻青臉腫、鼻血長流!
“堂本輕點!”連佐佐木都心顫得急叫起來,“我們要抓活的!”
“抓活的!”堂本嚷嚷。
抓活的看來是沒什麽問題了,佐佐木很快嫻熟地反銬住那殺手。
如果這次論功行賞,主要功勞在佐佐木。
媽的,佐佐木平時槍法跟老子半斤八兩,
今天怎麽運氣那麽好,準確打中殺手右肩膀! 堂本心裡面小九九就是這樣想的。
所以他剛才施展腿功“黑雲壓城”凌厲踏過來用力大了點,把氣都出在殺手這裡,幸好沒造成什麽嚴重後果。
“這你認識嗎?”佐佐木將殺手反銬住後,猛地凶狠地抓住他頭髮,讓殺手的頭猛地仰起來,讓一旁的胡績偉辨認。
這殺手沒用面具。
胡績偉望著鼻青臉腫、鼻血長流的殺手搖搖頭:“不認識,真不認識,”
“說你是誰?”佐佐木拿槍惡狠狠頂著殺手太陽穴。
“我……我叫塗竹林,是中統宣城站新任命的行動一組組長,”殺手虛弱呻吟道,“本來是我和小徐一起動手……”
塗竹林虛弱地瞄了一眼胡績偉,前兩天他看過他的照片。
“不僅抓活的,還是行動一組新來的組長!”佐佐木與堂本不禁雙眼一亮。
“這是合該我們立功!我們平時風裡來雨裡去,老天爺都看見了!”
堂本心裡面深深感歎:運氣掌握在老天爺手裡,老天爺要誰走運,誰就走運。
“我招!我招……”這個活口後來被帶到特高課審訊室,壓力山大的小林覺親自來審,不用動刑,竹筒倒豆子全倒了。
他這一招,-組人員八成都遭抓!
“我課打掉中統宣城站行動一組!”
這條業績很快上報到岡村寧次郎那裡,但在岡村寧次郎眼裡,簡直杯水車薪,哪裡抵得過八爺這個新任市長在就職宣誓時被炸死產生的“效應”!
“八爺之死限你們一個月裡查個水落石出,否則你中津浩切腹自裁謝罪!”
岡村寧次郎說完就凶狠摔了電話。
中津浩全身頓時寒透。
一臉冰寒的他馬上把小林覺叫來。
“如果屆時我要切腹自裁謝罪,首先是你切腹謝罪!”他黑著臉朝小林覺喝道。
臉上有醒目黑眼圈的小林覺聞言先深吸一口冷氣,然後緩緩道:“司令這幾天查下來,發現一條很可疑的線索……”
中津浩心裡面猛一動:“噢?!”
小林覺究竟發現什麽可疑線索, 暫且不表。
再說胡績偉。
“明天下午你趕到這個地方!”高倉高高在上把一張報紙上的尋人廣告
指給胡績偉看。
胡績偉眼掃過去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只見那上面寫著:舒林先生尋20年未見老朋友徐達。徐達先生若見報,請於27日下午或28日下午在襄陽公園圍棋角聚首。
“徐達”正是他胡績偉的化名。
20年是暗語,指2個禮拜,胡績偉被特高科控制住有2個禮拜了。
而“舒林”是誰,是中統還是軍統的人,不得而知,並不重要。
他胡績偉早已是中統、軍統的眼中釘肉中刺,反正都是要他胡績偉命的。
“我們都在暗中保護你,怕什麽?”高倉死死盯著憔悴頹唐的他,威嚴沉喝道。
小林覺感到又有機會打擊對手了,無論他是中統還是軍統。
高倉感到立功的機會又要來了。
打掉塗竹林領導的那個一組雖然不是什麽大功勞,但對特高課產生很大鼓舞。
望著高倉重似千鈞的目光,憔悴頹唐的胡績偉心裡面慘淡恐懼,但表面還得唯唯諾諾:“好好太君……”
現在每天夜深人靜他心裡都悲涼無比,他現在的存在價值就是釣餌誘餌,當年他可是堂堂金陵大學畢業的……
特高課給自己打的所謂特別針,實質就是終身上癮戒不掉的毒針。
想死的心早有了,但一時還下不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