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宇回到教室的時候,楊初夢正在擦窗戶。
夕陽的光輝透過窗戶照在少女的臉上,顯得很柔和。她細長的眼睛給她增添了別樣的魅力,雖然金宇看久了會覺得顯得有些賊眉鼠眼。17歲的少女長得很高挑,一米七的個頭使她在班級裡傲視群雄,甚至比不少男生都高。
金宇內心感歎著她的高挑,嘴裡說道:“楊初夢,班主任叫你。”
少女臉上驚訝的表情一閃而過,點點頭就跟在金宇身後向辦公室出發。
“班主任找我什麽事兒啊?”少女顯然還是沒有忍住內心的好奇,出聲詢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不是壞事。”金宇好像說了,又好像沒說。
這讓少女無話可說,內心微微不爽。
“報告。”兩人一前一後進入辦公室。
老師先問金宇:“你路上和她說了嗎?”
“還沒有,這不得覺得您自己來說更合適嘛,我就沒多嘴。”金宇恭敬地回答道。
“行,那就我來說。”說完轉向楊初夢,“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金宇要轉任其他班幹了。衛生委就顧不上了。我打算讓你來乾,怎麽樣,有沒有問題啊?”
楊初夢呆了一下,隨即答道:“我可以試試。”話沒說滿,乾好了那當然好,沒乾好我也打了預防針。
“嗯,那就行。你們倆回去交接一下,我稍後過去開班會的時候就宣布。”說完就把他倆打發走了。
“你值日表排好了嗎?”金宇還沒說話,楊初夢就率先開口了。
“還沒有,就交給你吧。”金宇擺擺手,直接撂挑子了。
忽然他又好像想起了什麽“對了,你字寫得怎麽樣?”
“反正比你好。”聽聽,這是心裡還有氣呢。
金宇回到座位上的時候,他的兩位新同桌也到了。
靠近的是賈勇,一個皮膚有點黑黑的男生,正朝著金宇笑。
裡面那位隔得稍微遠一點的男生是程尚,也正朝著他看呢。
金宇連忙打招呼道:“你們好,接下來我們就是同桌了,希望能夠成為好朋友。”
賈勇連忙應聲,看起來似乎有些膽小。
程尚只是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金宇見聊不出什麽,也就不強行尬聊自討沒趣了,自顧自地看書。
沒一會兒,班主任來了。
“大家把手頭事情先放一放,我們說幾件事情。”王老師開了個話頭,見全班都停下手裡的事情看向自己,才繼續往下說:
“第一件事就是,以後晨讀早讀都要站在座位上背書,給大家提神。如果語文老師,或者我來了讓你們坐下,你們再坐下。”
“第二件事,就是課前三分鍾閱讀。什麽叫課前三分鍾閱讀呢,就是上課預備鈴響到正式上課鈴響的這段時間內,大家也要站起來背書,背到正式鈴響了之後坐下。如果在這期間,該堂課的老師讓你們坐下,你們就坐下,這是第二件事。”
“第三呢,是關於班乾的,金宇擔任副班長,協助吳良和嶽言管紀律,衛生委由楊初夢同學擔任。”
事兒一說完,金宇就感覺背後有道冷颼颼的目光鎖定了自己。
那是吳良,他顯然是感覺到了這第三件事對自己的影響:有人要來分權了。
金宇對此倒是有心理準備,一個不乾事的人,當然會覺得一個乾事兒的人對自己來說是個威脅。
他只是安靜看書,等待下課。
…………
吃完晚飯差不多就到上晚讀的時間了,同學們三三兩兩回到教室,拿出書本,準備背書。
鈴響了,但教室裡還比較吵鬧。
這時候,金宇沒有立刻介入,他在等待。
畢竟吳良才是班長,他只是副職。
等了一會兒,發現他還沒動靜,他不等了。
金宇站在座位上,扯開嗓子:“大家別不要講話了,上晚讀啦。”說完就看著大家。
大部分的同學都聽了,少部分的同學置若罔聞。
金宇的目光緊隨其後,大有你不安靜,我就一直看著你的感覺。
臉皮沒點厚度,都不好意思長時間承受金宇的目光。
然後,不管是否入心,全班都開始背書了。
金宇見自己的措施達到了效果,也坐下背書。
這給了他一種感覺,那就是:紀律的好壞,關鍵在於班乾。
班乾只要乾事,紀律是可以管好的。
晚上上自習的時候,他又是用同樣的方法:喊一嗓子,目光鎖定,安靜。
效果還行,這讓金宇更加自信了。
晚上回宿舍的時候,都很興奮。
入睡的時候,嘴角都掛著微笑,似乎前途光明,道路平坦。
…………
第二天。
晨讀的時候,大家都還記得班主任昨天說的話:站著背書,也都一一照做了,都不需要金宇介入。
到早讀的時候,有人不站了。
林森!
金宇在打鈴的時候就站起來了, 觀察同學,有個別不想站的同學,看新任副班長站起來了,也隻好跟著站。
林森不站,金宇就走到他旁邊告訴他:“林森,你應該站起來背。”林森沒說什麽,站起來了。
見他如此知趣,金宇也就回去了。
沒過幾分鍾金宇再看的時候,他又坐下來了。
他又去告訴他:“林森,你應該站起來背。”話裡已經帶著一絲怒氣了,林森或許是感覺出了那一絲怒氣,又站了起來,金宇又回到了座位上。
然後過了幾分鍾,林森又坐下了。
WTF?
這人什麽意思,殘廢嘛?
金宇忍不住了,快步走到他的身後,也不說話了,直接把說受穿進林森的腋下,想要把他托起來。
邊托嘴裡還說:“你今天一定要站起來背,大家都站起來了,你也不能一個人坐著。”
林森被托著身體不舒服,被金宇三番兩次說教心裡也不舒服,然後他就用手肘撞擊金宇。
如果兩個人身高一致,那麽林森這個行為對後面的金宇不會有任何的傷害。
但問題是,林森比金宇高,他手肘撞擊的位置是金宇的頭。
然後,右側太陽穴周圍的皮,被擦破了,流血了。
在那一瞬間金宇是不知道的,反而有些高興,因為林森不掙扎了,乖乖站起來了,金宇就回座位了。
在座位上站著,他忽然覺得臉左邊好像有點癢,拿手一摸,有點黏。
定睛一看,好家夥,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