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穆凱醒來,
他吃力得爬起,左右扭動幾下被硬地板硌疼的身子,推門而出。
陽光非常燦爛,新鮮的空氣鑽進鼻子。
天空蔚藍無雲,四下無風。
穆凱走到井邊,準備打桶水洗漱,
左眸夕從左眼中鑽出,輕聲道:“宿主,還差一點。”
“差一點什麽?”穆凱不解道。
“我的能力啊,昨晚我給巫靈月治療腿傷,還差一點才能痊愈。”左眸夕說道。
穆凱回望一眼房屋。
此時的巫靈月,還沒有醒來。
他想了想,對左眸夕說道:“今天再出發去山谷,爭取早點治好巫靈月。”
穆凱說完,便不再理會左眸夕,獨自打水去了。
屋內的巫靈月睜開眼睛,她聽見了穆凱的話,
從這幾天的相處中,巫靈月已經摸清穆凱的性格,
他是一個執著努力的人,
讓他不去冒險,就等於把他關在籠子裡。
穆凱洗漱完畢,走進屋子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巫靈月輕聲說道:“小心點。”
穆凱笑著點點頭,拿上袖袋,手摸書簽,默念咒語。
下一秒,他就身處石室了。
這石室和巫靈月的家相比,簡直可以用野生荒寂來形容,
穆凱鑽出山洞,一眼望去,一片狼藉。
無數斷木橫躺在地上,被枝葉遮住,
黑的綠的黃的褐的,糅雜在視野中,比龍卷風過後還要破爛不堪。
穆凱望向山谷更深處,那裡則又充滿了神秘的綠色。
那片綠色就是穆凱要征服的地方。
“不知道又會遇到什麽寶物。”
穆凱握緊竹杆,向山谷更深處走去。
就如同剛進入山谷中時那般心境,穆凱十分小心地走在泥路上,
兩旁是茂密的密林,綠意盎然,眼底盡是生機。
越向深處走,越能聽清楚此起彼伏的蟲鳴與鳥叫。
有了這些聲音作伴,才有了密林該有的氛圍。
穆凱負責前方視野,左眸夕負責後方。
他們在密林中行進了一上午,時到中午,太陽正南方。
但有樹葉遮陽,穆凱反而覺得更清涼。
“好像沒有什麽可探索的。”穆凱說道,他看到前方有一塊大石頭,正適合坐下休息。
“是啊,連隻老鼠都沒有。”
穆凱爬上大石頭,盤膝而坐,從袖袋中掏出一片烤熟的遁山獸肉干大口嚼著。
左眸夕鑽出來,說道:“本以為吃了遁山獸的肉,能力可以飛升,誰知隻進步了一點。”
“我開始也以為是這樣。”穆凱有些失望得說道。
“你喜歡巫靈月嗎?”左眸夕問道。
“幹嘛突然問感情問題?現在我有正事要做,感情不考慮。”
“可是她很漂亮啊,善解人意,愛開一些小玩笑,就是有時怪怪的。”
“巫靈月畢竟獨自生活了這麽多年,性格怪很正常。”穆凱回應道。
“巫靈月?”
“對啊。”穆凱又說道。
但下一秒他就停下了口中的動作,瞳孔急速收縮,後背汗毛炸立。
他真切聽到身後不遠處有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傳來。
要知道,在一個無人的密林中,一個陌生的成年男性,比猛獸還要危險。
驚恐一秒後,穆凱抓起竹杆,一個翻身跳下大石塊,躲藏起來。
“你在幹什麽?”
又是那個男人的聲音,這聲音充滿了好奇,甚至有些看傻子的意思。
穆凱抬頭一望,一個黑漆漆的影子躲在頭頂的樹葉後,一雙眼睛盯著穆凱。
穆凱眼睛瞬間瞪大,起身箭步向後跑去。
左眸夕來不及反應,被契約束縛拽飛,像一根亂舞的麻繩。
出乎穆凱意料,那個黑影居然在樹枝上奔跑飛越,
細胳膊細腿甩動起來瀟灑輕盈,比人猿泰山雅觀太多了。
“瑪德!”穆凱來了個急刹車,舉起竹杆,衝著樹上的黑人指去。
穆凱始終覺得這書中世界就是個幾百年無人蹤跡的地方。
今天居然遇到了一個活生生的男人。
還是個如此奇怪的樹上人。
那個黑人看見穆凱停下,也停下追趕,蹲在穆凱頭頂的樹木枝乾上,靜靜凝望著穆凱。
兩個男人,一上一下對峙,這氣氛壓抑而緊張,
“你,剛才說巫靈月?”
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那個黑人先開口說話了,聲音低沉嘶啞。
“怎麽?”穆凱簡潔反問道。
“巫靈月,巫靈月......巫靈月......”那個男人低聲嘟囔,重複著巫靈月的名字。
穆凱現在看清了他的模樣。
這個人的頭髮一綹一綹的油粘在一起,
他渾身都是髒黑的,
衣服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褲腿爛成了布條狀,
他髒腳上還沾著一些青苔。
他身材精瘦,那雙大手和大腳,充滿了力量。
這真是個野人,
他那有些神經質的樣子,裝是裝不出來的。
但,他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