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的氣息,真懷戀啊。”站著甲板上,一名吟遊詩人打扮的西大陸樣貌,褐發棕瞳,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男士一手拿著啤酒,一手拿著夾著皮包。
這裡是海盜雲集的世界海上,魚龍混雜,稍有不留神,別說自己的金錢,可能自己的命也會隨著那些食物殘渣一起沉入海底,悄無聲息。
但把錢包夾在肘間可不是什麽好事,一雙雙眼睛正死盯著自己,也許他下一步去餐廳用餐就會被噎死,去盥洗室時便秘而死,睡覺時猝死。
在海上,沒有秩序,沒有規章,只要不是暴露於眾人視野中的公開殺人,不……只要實力夠強的話,也可以在能將全部船員殺掉的前提下,為所欲為。
詩人似乎太過愜意,微微閉上了雙眼,享受著海風與陽光,如果換做是客輪上,他甚至還會拿出六弦裡拉琴,歌頌大海。
身後傳來悅耳的女聲,如同母神輕撫子嗣的面龐,使得人們沉溺其中,久久難以抗拒。
那一雙雙眼睛更明亮了,一條條無形之手包圍住了詩人,就像是被蛛絲纏住的獵物,難以動彈。
是裁縫靈階的序列五,縫紉師!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攻擊的手段並不多,詩人內心十分驚恐,眼睛拚命地想睜開,雙手想要呼救卻被緊緊束縛,整個人平靜的就像已經在甲板睡下,享受著陽光浴。
十分鍾後,他好像睡飽了,悠然起身伸了個懶腰,臉上帶著微笑,向著客房走去。
甲板上也有幾人相伴而行,看來他們也想回客房休息了,於是乎跟著詩人,這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詩人走到房間前,在羊皮包中翻找著鑰匙,急促的腳步從他身後傳來,剛才那幾人猛的跑過來,領頭的粗漢一拳破風,就要落在詩人的鼻梁上,但拳頭終究沒有落下來,後面想要補刀的兩人身形也緩慢了下來,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定格。
客房中走出一道嬌小身影,看起來似乎是一位小女孩,可打扮卻意外的成熟,蕾絲邊的蓬松長裙,穿著小巧亮澤的小皮鞋,金色長發上插著一朵刺繡蘭花。
當她抬起頭,蔚藍色的眸子清澈如水,惹人憐愛。
她應該是富商的女兒,或者是名流貴族,從她的打扮來看,不難猜出。
詩人和三名面目猙獰的粗漢有先有後,井井有條的走進房間,與普通的客房不同,這室內大的嚇人,像這種普通客船上,盥洗室一般都是一層只有幾間,為公共使用,可這間房間居然有一整間盥洗室,更不談那整套齊全的家具,沙發,大又柔軟的床,甚至還有棉花墊在下面。
拉開窗簾,真是一片絕景,如果能坐在這裡享受下午茶的話,那一定是皇家般的待遇。
可客船不應該有這樣的配置,在酒氣,臭味,魚腥味同時存在的民用客船上,這裡如同蓬萊仙境,不……這名女孩的存在也非常詭異。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了,最擅長蠱惑人心,製造幻想的種族,人魚!她是一隻人魚,一隻裁縫序列的人魚!
“遠方,我願航行去遠方
像一隻飛來又遠去的天鵝
被捆綁在大地上的男人啊
他向這世界發出最悲切的聲音
最悲切的聲音”(注1)
詩人突然詠頌詩歌,他和那些粗漢的身體漸漸恢復知覺, 他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木偶,
他們重新獲得了人的靈性。 “抱歉,人魚小姐,這可能是你晉升儀式的需求吧,可是如果只有他們還好,我還是很珍惜自己的生命的,恕我不能妥協,當然,我也可以當做沒看見,你繼續你的晉升儀式,我繼續吹我的海風。”詩人誠懇的看著眼前這位金發碧眼的“人魚小姐”
四目相對了將近十秒後,魚人突然一聲尖叫,露出自己本來的樣貌,那是一尊美麗的面容,可惜她的牙齒與指甲都鋒利的嚇人,她的皮膚有著粘稠的液體,有著淺淺的綠色。
魚人的尖叫持續不到兩秒,她發現周圍的一切並沒有於她想象中一樣破碎,眼前的詩人也沒有因為噪音從而捂住耳朵,在地上打滾。
詩人甚至還靠近了幾分,打量著魚人身上粘稠的液體和身體構造,突然,他眼睛一亮,持起左手打了個響指,眼前的一切都變回原樣,在場除了詩人外全部都應聲倒地,詩人抱著濕潤的魚人,一步步走向真正屬於自己的客房,他的臉上有著詭異的微笑!
這個世界是奇幻的,每種生物都擁有靈性的力量,畢竟是神明存在的世界。
那句話叫什麽來著……對,“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你說沒聽說過這句話?那就對了,畢竟我可是潘俞,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當然,我有著合法的身份,潘格尼爾.伯南,牢記吾名吧!這將是一個時代的象征。”
“魚人的感覺真不錯,很潤,很涼爽,很絲滑,嘿嘿……可惜了,她的牙齒太鋒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