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這西門慶和李瓶兒蜜會,在房中二人不消片刻便摟摟抱抱到了房中,只聽見這房間裡稀疏對話聲漸漸的響起,談的都是那些肉麻之類的話,對話中也不時參雜著其它聲音。
此時房間之內是西門慶與李瓶兒而房間之外也有兩個人,就是李瓶兒那兩個丫鬟,這兩個丫鬟一個大一點叫迎春,己是花子虛寵愛過的丫鬟。另一個特別小就是剛才給西門慶傳話的那個小丫頭秀春,盡管年紀雖小,但在花子虛府上也是經歷過一些事情的女人。
且說屋裡面對話聲不斷的變大,迎春這個丫頭因為和花子虛獨處過也明白一些事,此時此刻對房中傳出的對話聲也是相當充滿了好奇,只是對話聲斷斷續續太小,她只知道今天晚上李瓶兒和西門慶孤男寡女在房中。這迎春丫頭不自覺地用自己頭上的簪子把那窗戶紙給捅破了,迎春興奮地就往那屋裡看了過去。燈光影內白紗帳中,西門慶和李瓶兒在這房間當中翻雲覆雨覆雨翻雲,那可謂聲色犬馬這般如此如此這般,窗外面這個小小的觀眾在這兒是一覽無遺。
大約兩袋煙的功夫,房間中的聲音更清晰了,聽見西門慶說道:瓶兒我太喜歡你啦。李瓶兒道:官人莫笑奴家,瓶兒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呢,你今年多大了?奴家今年二十有三,不知大官人家大房媳婦貴庚幾何呀?西門慶回應道:哦,你說月娘是吧,月娘二十六了。李瓶兒道:原來長奴家三歲,明日我便買一份禮物過去看看大娘,以後鄰裡街坊互相多個照應。
西門慶笑道:對!多個照應,我西門慶今天是真開心。李瓶兒問道:大官人你打牆頭翻過來你家大娘知道嗎?若是他問你的時候你怎麽回答呀?西門慶道:他們根本不知道,我跟你說我家後院的院牆就是五老婆潘金蓮住那小院牆,所以我一往這邊走,家裡那幾個媳婦兒就覺得我今天晚上是和潘金蓮在一塊兒。李瓶兒回應道:原來是這樣啊。那敢問五娘貴庚幾何呀?西門慶故裝不知道,她呀!我都忘了,李瓶兒道:無論五娘年紀大與否明天五娘若不嫌棄奴家,我就拜五娘做個姐姐。呃!到明日我便找大娘和五娘量量她們腳的大小,我這針線活做的還不錯,給他二人縫上一雙繡花鞋送過去。
西門慶道:哎呀!瓶兒你真的挺懂事兒。打從我第一次知道你是花子虛的老婆開始,我就發現你,在這人情世故往來上做的很不錯。李瓶兒道:大官人你見笑了,大官人今日你與奴家行了夫妻之事,我將贈你一份禮物。說著這李瓶兒便把他頭上的一個金簪子拔了下來,替西門慶帶在了頭上。但是大官人若是和那花子虛在一起的時候,千萬不要帶這個簪子,別讓他看著了。西門慶道:這個你盡管放心,我肯定不能讓花子虛看著。
西門又說道:來,瓶兒我在摟抱你一會兒。就這樣當下二人可謂是如膠似漆纏綿到了五更時分,等到外面傳來了雞鳴叫聲。西門慶也害怕花子虛回來,趕緊穿上衣服,照著晚上過來的樣子,從牆頭翻了過去。
西門慶臨走時和那李瓶兒約定好,只要花子虛不在家就讓丫頭往牆那頭扔小石子,然後再咳嗽兩聲,西門慶才翻牆過來。西門慶就這樣每次翻牆過來和李瓶兒約會,做得那叫一個詭秘,街坊鄰居左鄰右舍怎能知曉?
西門慶今天一大早晨起來便早早的翻牆過去了,一看天還早呢,平常這個時候都還在睡覺,不行這得再睡會,於是西門慶立刻又翻牆返回潘金蓮那兒。西門慶喊道:金蓮起來起來。
潘金蓮卻滿臉睡意說道誰敲門啊。西門慶回應道:還能有誰?睡一旁的春梅也給喊醒了,潘金蓮便給那西門慶把門打開說道:大官人你這昨夜去哪兒了呀,也未曾對奴家說一聲。西門慶回應道:昨天晚上花二哥又讓他家奴邀我去這個青樓裡喝花酒喝了下半場,本來是在他家喝的,只是沒喝過癮,說再補一場。我就吃酒吃到現在才回來。 潘金蓮雖然嘴上是信了,但還是有幾分懷疑。第二天等西門慶走了之後,這三老婆孟玉樓就過來找潘金蓮,二人同坐在院子當中做起了針線活。就在這時突然聽見這後院院牆那兒有搬東西的聲音,而潘金蓮和孟玉樓猛地一抬頭,突然間發現這院牆上露出了一個小人頭在那兒一晃。潘金蓮連忙推了一下孟玉樓,指著牆那邊說道:哎,三姐你剛才看清了嗎?那個人是誰?
孟玉樓說道:哎呀!沒有看清。
西門慶道:我看清了。
孟玉樓問道:誰呀?潘金蓮道:就是花家的那個大丫頭,就是那個叫迎春的她擱牆頭上來,看見咱們倆在這兒就趕緊下去了。
就這樣兩婦人說了幾句,孟玉樓也沒把這事兒當回事過了之後就忘了,可是潘金蓮感覺到這裡面估計有點貓膩兒。就這樣潘金蓮心中充滿了疑惑,到了晚上這西門慶竟直著奔到潘金蓮的房中。在房中潘金蓮準備給西門慶換衣服,可是西門慶就是不肯換。潘金蓮深知不用換衣服,也就意味著西門慶今天晚上不在這兒住,那他還來幹啥呢?
金蓮道:大官人你可吃飯呀!西門慶道:不吃飯,我就是過來看看你,我一會兒就走,金蓮你便早早休息吧。西門慶在這兒呆了大概有半個時辰的樣子,但人總是往門口那邊瞧。
潘金蓮細想我得留個心眼兒,等西門慶從她房中一離開,潘金蓮便在後面暗暗的跟著西門慶顛兒顛兒顛兒的就往那兒走了過去。緊接著又傳來了咳嗽的聲音,哎呀呀!我明白了這是暗號。緊接著在那院牆那邊一個梯子的頭就露出來了,這西門慶立刻從旁邊搬來了桌子和凳子蹬著牆就過去了。
潘金蓮此刻才明白這西門大官人來我房裡隻呆片刻的原因,從我這兒去那院牆那邊約那**,哼!好讓這門大宅裡的人都以為他在我潘金蓮房裡住下了。哼!你看我怎麽拆穿你?
且說西門慶從這邊牆上翻了下去,李瓶兒立刻接著,兩人便入了房中又是偷情在了一起。
咱們來說說院牆這邊的潘金蓮,這一晚上那是徹夜不眠,心想萬萬沒想到牆那邊的女人居然也來偷情自己丈夫。
就這樣潘金蓮一整夜都沒有睡著,直到了天明西門慶才回來了。西門慶喊道:金蓮、金蓮。潘金蓮回應道:誰呀。西門慶道:還能有誰啊?哎呀!快開門兒。
潘金蓮把那房門一開,潘金蓮依舊躺在床上接著睡,西門慶帶著滿臉的疲倦挨著潘金蓮也在床上躺了下來,潘金蓮此刻對西門慶那是百般挑逗,不管是從言語上還是從身體上西門慶半點反應都沒有。
金蓮道:喲!大官人你今天怎麽成這樣了呀?你比那阮小七還阮小七呢。西門慶回應道:沒事兒我就是想睡覺,哎呀!好了好了好了有什麽事兒,明天晚上再做吧,睡覺了、睡覺了。潘金蓮道:哼!不行大官人你給我坐起來,潘金蓮一把拽著西門慶就讓他坐了起來並說道:哼,你個負心的漢子昨天晚上幹嘛去了?我告訴你,你把我潘金蓮氣了一夜,你知道嗎?我對你是如此的好,你跟我說你昨天晚上跟隔壁花子虛的老婆偷情了幾次,這絕不是第一次了。你跟我一一說出來我便罷休,但若你瞞我一個字。你以後再也別想借著我的由頭翻牆過去與那李瓶兒私會。西門慶道:噓, 小聲點,你胡說八道什麽呢?潘金蓮道:我胡說八道,我告訴你,昨天晚上你翻牆過去我都看見了,你回到我這兒,我剛才百般挑逗,你一點反應都沒有,你呀!昨晚上太累了。你若告訴我,我就不給你找事兒,你若不告訴我,你今天晚上再去爬梯子的時候,我就大聲喊咱家來賊了,我倒要看看這家裡的家奴、丫頭、還有幾個姐姐都過來看,那將是什麽情景。
西門慶道:哼!哎呀!你看看你,這何必呢?我又不是總去哪兒,行了、行了、行了我實不瞞你,她確實對我有意,我也對她有情,她跟你年紀差不多,而且那李瓶兒很懂事,還說要來咱家拜會你和月娘,要你們兩個腳上的鞋的尺寸,說要認你倆作她姐姐,她情願做妹子,要給你們二人一人做一雙鞋。潘金蓮道:哼!這清河縣有誰的縫紉手藝能超得過我潘金蓮?我才不稀罕她做的鞋呢!他要了我丈夫又給我獻殷勤。我眼裡容不下沙子,我豈能讓她把我的男人搶走。
大官人我太了解你了,就你現在這臉色,加上你這萎靡不振的樣子,我就知道昨天晚上,好似蛟龍入海翻江倒海了多少次。西門慶道:好了、好了金蓮你別說了,這李瓶兒對你相當的好,還讓我給你帶來一樣禮物,說讓我把這個送給你。
哎!這西門真會哄女人開心,真是追女人的一把好手,其實那李瓶兒哪有說過送潘金蓮禮物的話,只不過此時此刻西門慶也怕潘金蓮以後不給自己支應,每每晚上從她房中再去李瓶兒那兒受到影響,於是西門慶便從懷中拿出了一樣東西送與潘金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