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向下斜行約莫一裡路左右,三人前前後後總算將甬道走完,來到了一處平地。
凌辰一抬頭,猛見極薄一片丈許寬的亮光,從上方直射地面,恍如一張數百丈長銀光簾布,自天穹垂落而下。
再定睛細看,凌辰發現上空的裂口,恍惚之間,竟忍不住連連輕歎:“莫非那裡是我們脫離此地的出路?只是這般高的距離,我們又該怎麽借力攀登上去呢?”
聽到凌辰的言語,譚胖子和慕容清雲抬起了腦袋,同樣看向了上方。
原來,三人此刻正好處於一個廣約數頃,天然形成的地穴之中,周圍俱被光滑堅固的山石所包裹,只有地穴的穴頂上方,有一條兩丈寬的裂縫,外界的光華便是從此處射入。只是地穴有數丈高,可地面沒有任何可以借力攀登的地方,因為太高太陡,所以三人縱使找到逃離此地的出口,但也根本出不去。
更何況,三人還想著要在此地尋找能解三色彼岸之毒的五石散。
三人所在的平地有一條窄道,位於譚胖子的身後,待他們走過窄道又是一片平地,比先前的平地還要大上幾分,生著許多奇形怪狀的鍾乳,盡頭處是一道光滑的石門,高有五丈,石門上方陰雕繁雜的紋飾,因為這裡的光線太暗加上石門又太高,所以沒能看清石門上方的紋飾全貌。
不過終究並非一無所獲,三人在在黑暗中摸索,慕容清雲竟然在石門不遠處的左方位置尋到一條縫隙,想必應該是先前進入到這裡的人留下的傑作,當即三人鑽進了這條縫隙。
縫隙並不深,不一會兒的功夫,三人由縫隙中鑽了出來,身前一片凹地,滿目的黑暗陰森,而且漸行漸窄,忽見距離三人正前方五尺的地方,有一道白影閃動。
三人來不及多想,奮力下到凹地,地面也是凹凸不致,更沒想到這片凹地極為寬廣,宛如一個倒立的大碗,碗口邊緣向上逐漸收攏,延伸到無法看到的上方穹頂。
奇怪的是,在這處光線暗淡的地方,竟然發現頭頂上方有淡淡的白光不斷閃現,凌辰三人一開始還以為是岩壁苔蘚的熒光,他們沒有太注意。
四周的光線太暗,三人行走得緩慢,靜默了有一段時間總算是有人開口,甕聲甕氣地滿嘴胡話,一聽就是譚胖子的聲音,“大妹子、辰子,咱們被悶在蛋殼裡,你們還好不?嘿!你們聽到聲音,到底吱聲,別像個廟裡的木頭旮遝感覺嚇唬人。”
此刻,凌辰感覺五髒六腑都在被火灼燒一般,盡管他在行走前已經被喂食了一些三彩彼岸根須的汁水,但到底還是身上的毒素未徹底清除。
凌辰只是輕輕哼了兩聲,表示他還活著,而慕容清雲則更為直接了當,只是稍微用力地跺了跺腳。
隨後,前方好似有一塊石塊從上方滾落下來,砸在前方的地面,頓時激起了無數塵埃,直嗆得三個人停住了腳步,不停地猛烈咳嗽起來。
從上方滾落下來的石頭塊轟隆隆地在地面上滾落了良久,最後才平靜下來,其間不斷傳來一陣陣裂響,不知前方的地面上究竟有什麽物件。
為了避免發生危險,凌辰鬼靈精地從身上取出了最開始從岩壁上鑿下來的小半塊發光石頭,在光亮的照耀下,眼前的一幕頓時令三人都感到心驚。
譚胖子目光呆滯地坐在地上,張大了嘴巴,好像喉嚨被魚骨卡住一般,愣是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只見在這片凹地偏中心的地底,居然散落著不少泛著磷光的骨骸,
這些骨骸沒有一具是完整的,全都支離破碎,散落的到處都是,尤其是顱骨,所有顱骨都是殘缺不全,有些頂門上有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洞口,有些則是整個頭蓋骨都消失不見。 眼前的情景簡直是見所未見且聞所未聞,哪怕是以前的獻祭都是以三牲供給,到底是什麽樣的獻祭會造成這樣的淒慘景象。
前方的慕容清雲經過一番檢查之後,突然驚呼起來:“竟然是天啟。”
凌辰和譚胖子聽慕容清雲說到什麽天啟,但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是聽慕容清雲的語氣十分驚慌,以為是遇到了什麽危機狀況。
譚胖子急忙把凌辰擋在身後,而凌辰則以最快的速度將手中的晶石又收回放進了內兜,留下茫然的慕容清雲在原地。
慕容清雲狐疑地問道:“你們做什麽?”
凌辰借著微弱的磷光,一邊警惕著周圍,一邊小聲問慕容清雲:“什麽天啟?那個鬼玩意在哪裡?”
慕容清雲回答道:“不是什麽玩意,我說的“天啟”是很久以前流傳的一種祭祀儀式, 據說跟一種上古凶獸蠱雕有關聯,其蠱雕似鳥非鳥,似豹非豹,腦袋上面生有獨角。居於水澤深處,發出類似嬰兒的啼哭聲,是一種吃人的凶獸。”
介紹完之後,慕容清雲說自己也覺得,眼前的場景實在是跟傳聞頗為相似,而且看著地面上的那些零碎骨骸,很像是雕類猛禽從高處丟下,最後散落到地面,不然不會像現在這樣零碎散落。
聽完慕容清雲的一番分析,凌辰的腦海中閃過一絲靈感,再次從身上取出晶石,然後照耀著前方,指著正前方的地面的一根骨骸說,“你們快看那裡,居然還有一根羽毛,只是這絕對不會是生禿鷹或者金雕能留下的,有一段時間我跟著桂叔去過老秦地,曾經在那裡見到過金雕和禿鷹,印象中這些凶禽根本不可能會有這麽大的羽毛。”
隨著凌辰所指的方向,三人的目光很快被前方的那一根羽毛所吸引,猶如鋼刀般地直插在骨骸的中央。
凌辰走了過去,伸手撿起地上的羽毛,仔細端詳地看了看,除了先前的判斷卻是什麽也沒有發現。
這時,凌辰的耳邊突然傳來了譚胖子的驚呼:“大妹子,你在那裡幹啥呢?還不趕緊起來,難道你是遭了衝?”
凌辰用手裡的晶石往慕容清雲所在的地方一照,竟然發現慕容清雲正站在那裡,做著各種奇怪詭異的姿勢,在這陰暗恐怖的地下空間,讓人感到莫名的涼意。
凌辰朝慕容清雲所在處走了兩步,然後又照了照慕容清雲的前方,不由得整個人都被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