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為什麽會有這麽多蟲子?等等,有些不對。”
“我記得這個好像是記載中的:腐朽噩夢?”
“怎麽可能,那些東西早就已經滅絕了。”
突然,一陣嘈雜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那個聲音是······”‘塞貢’看向通道的入口處,月光順著缺口射入,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陰影下閃爍。
“我過去看看。”卡諾將飛魚丸塞進口袋,獨自離去,他的背影,是那麽的猥--狼狽。
“驅蟲藥帶了沒有?”領隊者的聲音似乎特別的清晰。
“沒有,這麽久了,那種東西誰還會帶在身上,能夠調配出來都謝天謝地了。”
另一人揮動著掃帚,將腐朽噩夢撥到一邊,即使是像他們這樣的受膏者也不敢輕易感染噩夢。
卡諾從入口悄悄探出頭來,墓園中早已是一片狼藉,十數隻納迦埃倒伏在地上,它們的身體早已破敗不堪。
數不清的腐朽噩夢匍匐在它們的身上,以最快的速度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大餐,同時也攔住了查爾斯延伸的思想。
‘他們為什麽會到這裡來?’
卡諾看向墓園的外圍,坍縮的圍牆外,閃爍著不太均勻的火光,甚至還能夠透過縫隙看到其中早已疲憊不堪的村民。
似乎已經過去了很久。
遠處的山丘早已被黑暗淹沒,除了上山的小路還有幾個未被熄滅的燭火,其他地方幾乎已經是一片漆黑,所有前往山丘的村民,似乎都已按時回到了分界線內。
只是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都在這裡。
“沒有藥怎麽辦,它們可是會吃人的。”
查爾斯反覆強調著,他曾經親眼見過其它人被啃食殆盡,隻留下斑白的骸骨,即使是賽伊格亞的詛咒也來不及恢復受到侵蝕的血肉。
不死,也只是相對而言。
“嗯~~話是這麽說,但是好像,並沒有什麽問題。”
查爾斯這才發現,朱利安已然躍入墓園之內,站在蟲群之中。
“蠢貨,你在那裡乾麽?”查爾斯立馬呵斥道。
朱利安雖然加入了他們,成為了弗萊豪斯加藤的一員,但是他畢竟是新人。
不懂命運的規則,更不了解曾經發生的往事,查爾斯這才讓他跟著自己,一方面是監視,另一方面則是為了防止他惹出亂子,當場去世。
然而現在,他就是在死亡的邊緣瘋狂的試探。
“啊?不行嗎?好吧,我馬上出來。”
就在朱利安抬腳之時,身下的腐朽噩夢知趣地散開,留下一塊足以立足的空地,當他抬起後腳之時,蟲群便再次將空缺的位置佔滿。
反覆幾次,朱利安便利落地站在了查爾斯的面前,沒有受傷,也沒有任何一隻甲蟲死於他的腳下。
“嗯?這倒是一件新鮮事?”查爾斯沉吟片刻,看向身旁的幾人,“你們還記得主仆之眼嗎?”
“記得。”
“記得。”
“不記得。”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夾雜在他們的當中。
查爾斯沒有理會朱利安的回答,繼續說道:“我記得那個時候,就有人告訴過我,主仆之眼原本存在於整個弗萊豪斯加藤,但是在一夜之間,他們全都消失了,而那些未加入者則幸存了下來,組成了現在的小鎮。”
準確的說,現在所有的村民,都是當時那些幸存者的後裔,但是由於他們沒有加入主仆之眼,自然也無法知道信徒們的所在,
更無法了解主仆之眼完整的歷史。 他們所能夠知道的,也不過是口口相傳的故·事,以及那些流傳已久的傳說。
而告訴他這些事情的人,正是他的母親,那位傳說中的預言家。
“據說,主仆之眼的教會,就在這片墓園之中。”
無論什麽時候,這都像是一個玩笑,因為墓園裡,除了零星的幾個墓碑之外,只有那片深不見底的黃土。
他們並不是沒有努力過,查爾斯甚至曾經組織整個小鎮上的村民對墓園進行整修,將所有墳墓挖出,重新掩埋。
名義上是為了改善墓園的環境,整理屍骨,實際上,則是對主仆之眼的探索,即使深挖了十幾米,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端倪。
探索也因此被擱置了下來,許多人都這樣認為,那終究只是一個玩笑罷了。
然而······今天······
“誰?”
驚呼之下,卡諾收回了自己的腦袋,他可不敢再將腦袋伸出去了。
誰也不知道查爾斯是不是看到了他,畢竟眼睛上面還有半個腦袋露在了外面。
也有可能是他在墓園中發現了別的東西,至少現在,他們恐怕是出不去了。
“完了,芭比Q了,完了,完了。”
卡諾順著通道逃回,原本他還想將入口關閉,但是卻發現通道裡除了被點燃的燭火外,什麽也沒有,哪怕是一個拉杆。
主仆之眼對於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麽,可能只是一個值得探索的地方, 但是通過查爾斯他們的對話,不難發現,教會,似乎對他們來說意義非凡。
然而問題是,就是這個意義非凡的地方,出現了兩個外鄉人,更巧的是,一位是警長,另一位則是來自星空,最值得懷疑的異教徒。
他可不相信他們兩個能夠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那個衣······塞貢,查爾斯他們來了,現在就在外面。”卡諾險些叫錯名字。
“嗯······這就麻煩了。”‘塞貢’收起筆記,摸著下巴,“如果我估計的沒錯的話,現在他們應該就在尋找丟失的瓦埃因,也就是筆記上寫的那些惡魔雕像。”
“那又沒什麽關系,讓他們搜就是了,反正我們啥也沒乾,只不過是碰巧過來看看罷了。”卡諾試圖說服塞貢和自己。
“你覺得現在的他們會相信你這種看似是借口的借口嗎?還是說,你覺得現在他們還會像白天那樣和我們講道理?
我們沒有留在旅店裡,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就更不用說出現在這裡了。
而且,我猜,他們很有可能本來就是奔著旅店去的。”
塞貢將右手插進自己的口袋。
“可是就算把我們抓起來,沒有證據,也不可能拿我們怎麽樣吧,最多也就是押著,帶回旅館吧?”卡諾向來都是這麽做的,畢竟,懷疑,也只能進行短時間的扣押,汙蔑這種事情,他可不惜得去做。
“吼吼,可是我們有啊!”‘塞貢’冷笑一聲,將口袋裡的兀鷲惡魔雕像掏了出來,還連帶著一瓶紅黃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