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閑工夫吐槽,不如想想辦法突圍吧。”瀧晨把湧上來的鮮血強行咽了回去,悶聲道。
“說得輕巧。”黃文臉上寫滿鬱悶,如果真的有辦法可以輕松突圍,他早就說出來了,哪還會傻乎乎的等著其他人包圍過來。
“我再說最後一次,交出晨瀧,其他人都可以走。”劉培安緩緩落下,視線牢牢鎖定晨瀧,這一回,他除了晨瀧,其他人都不盯防了。
“做你春秋大夢去吧!”伊凡一聲暴喝,左手握拳,瞬身逼近,勾拳送上。
希維爾也極為默契,同一時間沉默著主動纏上大傳教。
見狀,南北東三大護法掉轉火力,針對晨瀧三人。
雖說是三對三,但是實力完全就不在同一個概念,一交手,晨瀧三人吐血倒飛。
三大護法微微變色,迅速反應過來。
“想跑?哪有那麽簡單!”北護法哼了一聲,攜著南、東兩護法左右繞道夾擊晨瀧等人的去路。
他們剛剛只不過是試探性的出手,結果晨瀧這三個人倒是配合,直接借力飛出去。
“瑪德,在這些人倒是麻煩。”瀧晨見他們緊追不舍,心裡叫罵了一句。
借力拉開一段距離又眼看要被追上,瀧晨不得不和即將趕到身後的北護法招架一二,但實力的差距就擺在那兒,交手不過五個回合,他就頓陷下風。
“你們能撐多久?”瀧晨噴了一口血出去,稍微阻隔了北護法的猛攻,趁此機會,大聲向黃文和貓女詢問。
“不超五分鍾。”
“一分鍾內!”
兩個預料之中的回答,卻還是讓瀧晨心裡微微一沉,尤其是後面那句連一分鍾都撐不住。
瀧晨真有把黃文吊起來捶一頓的衝動,人和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貓女一女生都好歹能扛個五分鍾,你就整個一分鍾都不行。
這人,短小無力!
黃文實屬無奈,他也很想頂住壓力,可他對上的西護法完全不給機會,攻勢如暴風驟雨,目不暇接,臉色憋的漲紅,身上的皮膚伴隨著衣物不斷破裂,鮮血染盡,精神開始萎靡下去。
畢竟他和西護法相差了一個大階級,能走過三五個回合就值得吹噓一輩子了。
他早就疲於應對,再這樣下去,別說是落敗了,就連喪命都是遲早的事。
“你們過來我這兒!”瀧晨大喊道。
兩人雖有些不解,但現在都被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也只能寄望於瀧晨身上,看他還有什麽底牌可以甩出來打破困境。
對面三大護法也不是傻,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三人匯合到一塊,對視一眼,常年配合的默契圖線了出來。
攻勢頓時加劇,密不透風,硬生生將三個人炸開,地面的混凝土路面被打出三條深有半米的坑道,路燈和車子都被戰鬥的波及到,一片混亂。
“南護法,你別欺人太甚!”瀧晨大吼道“你乾的好事,信不信老子說出來!”
這話一出,南護法兜帽之下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手中的動作也給慢了半拍,給貓女騰出片刻的功夫,迅速向著瀧晨靠攏。
“你幹什麽?”北護法微微側頭,兜帽下的陰影有視線平移向左方的南護法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和質問。
“沒什麽。”南護法沉聲回了一句,加劇攻勢,她剛才一不小心有些走了神,被貓女逮到機會給溜遠了,從北護法那充滿疑惑的視線來看,他們可能對自己起疑了。
晨瀧…還是死了好!
南護法怨恨的想著,雙手凝聚的能量開始向有形變化。
這個時候,她是下了殺心了。
一天有瀧晨這個知情人在,她得到聖器的消息都有可能被第三者得知,當初沒能殺得掉他,是個遺憾,但現在不能再放過他了。
南護法一掌拍出,澎湃的能量化作一隻淺白色的巨大手掌,極快的向瀧晨籠罩而去。
“給我破!”瀧晨身體周遭浮現出幾塊細碎的小型冰錐,刺入身後靠近的手掌。
只聽見“噗”得一聲清脆的細響,就像是氣泡被銳利物刺穿了一樣。
聲音不顯,威力卻驚天動地,一股強悍的能量氣浪在瀧晨二十米開外炸開,爆炸中心的混凝土地面直接被轟出一個半徑為兩米的窟窿,瀧晨後背的衣物瞬間爆成齏粉,一大片淋漓的血肉不忍直視。
借著爆炸的威勢,瀧晨向前飛出數米,落地幾個懶驢打滾,手中拋出一個不規則狀物體,甩向正在跟在黃文身後窮追猛打的西護法。
“過來!”拖延住西護法攻勢的同時,瀧晨大喊起來。
黃文難得抽到喘息的空檔,刻不容緩的就突破火力線,口中狂噴鮮血,不顧一切的衝到瀧晨身側。
“手放我後背!”瀧晨護著貓女和黃文兩人,替他們阻擋火力,快速道。
兩人有些不太理解,馬上又聽到瀧晨著急的催促聲“快啊!”
盡管有些疑惑,眼下的情況也不容許他們再有什麽遲疑了。
兩人將手搭在瀧晨的後背,臉色頓時一變,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他們手掌處傳來,拉扯著體內的能量,好像想把他們體內的能量強行抽出身體一樣。
“別反抗,我拿一半,你們趁機會快溜。”瀧晨語速極快的解釋道。
“你這樣很危險。”貓女有些擔心。
“你一打三?”黃文不太相信。
瀧晨懶得回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危險難道他不知道嗎?但是就算危險也只能破釜沉舟的試一試了,不然他們三個誰都跑不掉。
他專心吸取兩人身上的能量,而綴在身後的三大護法感受到瀧晨身上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有些紊亂,表情有些古怪。
“這家夥…是打算強行吸取同伴的能量強化自身?”西護法問道,語氣裡夾雜著幾分的難以置信。
“看樣子確實如此。”南護法說道。
“愚蠢。”北護法冷笑一聲“他人能量豈能輕易被自身所用?這不過是走到窮途末路的放手一搏罷了。”
每個異能者的能量就跟指紋一樣,不盡相同,強行吸納別人的能量會產生排斥反應,甚至是導致強烈的衝突,反噬自身。
這是異能者人人皆知的事實,晨瀧的做法在他們看來,跟自尋死路沒什麽區別。
但,他們卻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瀧晨嘗試,攻擊依然片刻不停,雨點式的能量零零落落砸中瀧晨,在他的身軀上炸開一片又一片的血花。
瀧咬緊牙關,臉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著,他是最怕疼的,現在這些攻擊砸在他身上卻完全沒有了感覺,已經疼到不知道痛了。
“瑪德,你們等著!”
瀧晨目光深邃如墨,牢牢注視著空中三人,觀察著他們的攻擊,卻同時分心二用,分出部分精神力控制體內的三種截然不同的能量。
他的身上已經傷痕累累,左側半截身子露出好幾塊森然白骨,分心二用的情況下,他根本沒有多余的精力去修複自身的傷勢,只能狼狽的東躲XZ,三個“凶”級異能者的猛攻,縱使有冰甲護體,那也吃不消,不躲,根本撐不下去。
但體內的三股能量已經趨於平和,這是即將融合的跡象,紊亂的氣息也開始平伏起來,能量正在體內醞釀。
若不是學了能量控制之法,就算他這個膽量,他也不敢一邊戰鬥一邊將能量融合起來。
“好像不太對勁。”南護法眉頭微皺,他感知到瀧晨的氣息竟然開始提升了,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這小子,有點門道,不知是歪打正著的把能量融合到一起了,還是說真的走了狗屎運,巧合的把能量混合到一起了。”北護法說道。他是三大護法實力中最強的那個,能觀察到的東西自然更多。
“這麽說,他還真成了?”西護法有些不安,瀧晨當著他們的面提升實力,這讓他有些不安。
“今天他必死無疑,就算借來的力量,那也只能撐片刻罷了!”北護法話音剛落,率先發難,身影陡然消失不見,再次現身時,側身貼入瀧晨身邊。
瀧晨重重的哼了一聲,推開身後的兩人,擰身回旋,側踢反擊。
“勇氣可嘉。”北護法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他並非初入“凶”級,實力比南護法和西護法都要強上一大截,何況現在瀧晨還未徹底融合貓女、黃文兩人的力量,實力還處在“強”級巔峰。
就這,還膽敢和自己硬碰硬,著實夠蠢的。
他伸手向前,五指如鉤,快速探前,空氣被硬生生撕碎,陡然抓向瀧晨踢來的左腳。
然,下一刻,變故橫生。
北護法信心滿滿的伸手去擋住瀧晨的攻擊,怎料他的左手竟是直接透過瀧晨的腳腕,擒了個空。
而此時瀧晨的身形也快速消散,在他面前消失一空。
“啊!”這時,身後猛地傳來一聲慘叫。
他猛地扭頭,只見一道人影在半空中直墜而下,如折翅之鳥,沒有半點緩衝,腦袋筆直的砸在混凝路上。
盡管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北護法依舊看得清晰無比。
就在他抓到晨瀧的瞬間,對方瞬間繞到了後方,遁至二十米以外,對著西護法突施冷招,踢碎了他的右側肋骨,而後,西護法重重的錘倒在地,昏死了過去。
“但…這怎麽可能?”北護法有些難以置信,凝眉仰視著虛踏在半空中的瀧晨,神情凝重。
瀧晨立於黑夜高空,目光如炬,環視四周,氣勢如虹,聲音傳播至千米之外。
“今日,我入“凶”級!當殺同級慶賀!”
就在這一瞬間,瀧晨爆發出強烈的氣勢,就連旁側的南護法都忍不住微微變色。
“凶”級中品!
瀧晨吸收了黃文、貓女二人之力,竟然一舉突入了“凶”級,還跨了一個小段,實力突飛猛進,甚至比南護法的實力都要更高一籌。
“晨瀧,很危險。”南護法下意識的退開到百米開外。對於“凶”級異能者來說,幾十米的距離不過是眨眼的功夫,見識過晨瀧瞬殺至身側的身法之後,她不敢靠晨瀧太近。
雖說晨瀧實力比她略強一籌,但如果真要殺她,一時半會還是沒什麽辦法,但誰知道瀧晨會怎麽想。
之前強行吸收能量就是一個瘋狂之舉,誰能保得準晨瀧接下來還能乾些什麽。
而且沒聽到晨瀧剛剛說過的話嗎?
他說今天要殺“凶”級來祝賀。
別管是真是假,遠離一些總是對的。
再加上,晨瀧的實力終究是借來,維持的時間不長,和他耗著就對了。
很顯然,南護法想到的,瀧晨都想到了。
他剛說完話,身形一閃,又不見了蹤影。
北護法和南護法卻是大驚失色。
瀧晨要攻擊的目標,不是他們倆,而是腦袋卡在地縫裡的西護法。
腦袋被錘入地裡的西護法,一時之間還在掙扎著要將腦袋拔出來,完完全全是門戶大開,破綻百出。
“攔住他!”北護法大喊,第一時間衝了過去,但瀧晨速度更快一籌“你膽敢殺了他?”
“我就敢!”瀧晨回了一句“妖怪,看我這個。”他剛說完白光一閃,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樸素無華,還有些老舊的開蓋式懷表,玻璃蓋面上還有幾條明顯的破碎裂痕。
看到懷表的刹那,北護法心神一滯,視線和精神力都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絲線給牽引住,緩緩地把扯動。
一息過後,北護法就立刻反應過來,畢竟他精神力還是比較強悍,很快就意識到不妥。
“嘖,反應還真是夠快的。”瀧晨稍稍有些遺憾,像懷表這種殘破的聖器果然是沒有辦法能夠太長時間牽製住對方。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懷表,鏡面上的裂痕又多了一條,看樣子,只要中招者強烈掙脫束縛,就會對懷表造成不可逆的傷害,鏡面上就會多出一條裂縫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過,就算是短暫的一瞬間,也為瀧晨騰出了足夠的攻擊空檔。
“死!”
暴喝聲響起,瀧晨現身在西護法身前。
沒有花裡胡哨的技巧和絢爛晃眼的能量,只是普通的一拳。
由始至終,瀧晨最擅長的,都是近身肉搏。
這一點,他本人沒有忘記。
這一刻,強者本能的意識讓西護法感覺到了莫大的危險,匆忙運起能量,防禦全身。
可惜,晚了。
一記重拳正中西護法後背,登時,一股剛柔兼並的力量通過拳頭,透入西護法的身體,頓時迸發強悍的破壞力,西護法身上的衣物瞬間被氣浪震得粉碎,皮膚寸寸爆裂,鮮紅的經脈像噴泉一般湧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西護法撕心裂肺的慘叫從地底升起,此時,狂暴的力道已經將他五髒六腑摧毀得一乾二淨。
怨毒的叫罵從地面升起,伴隨著最後一聲慘叫,泥土逐漸被鮮血染紅。
堂堂的神教西護法,最後竟以不堪的形式被終結了性命。
當真可笑又可悲。
“晨瀧,你不得好死!”南護法勃然大怒道。
“裝啥大尾巴狼呢?”瀧晨將屍體從地面拔了出來,甩向對方,冷顏譏諷道。
在他看來,南護法根本就不是和其他護法一夥的,何必惺惺假意的裝作滿心悲慟。
確實,南護法和另外兩大護法不是同一路人,可再怎麽說,他們都是同屬神教之下,關系匪淺,兔死狐悲之下覺得傷感也不無道理,結果換瀧晨眼裡就是裝模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