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曹姑姑一番檢查,就按計劃說我爺爺身體太虛弱,需要打點滴,我爺爺不置可否,伸出手皮笑肉不笑的老看他倆擺弄。
這時候老胡對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我動手。
我偷偷繞到爺爺身後,掏出鎮屍符,我咬咬牙一伸手就把鎮屍符從後面按在了爺爺額頭上。
我明顯感覺爺爺愣住了,他疑惑的回頭看我,我也察覺到爺爺額頭非常的溫熱,因為離得很近我看到他嘴唇上的胡子甚至都在隨著呼吸律動。
這是個活人!我正要問曹姑姑什麽情況,卻發現他倆居然拔腿就跑。
隨著汽車發動的聲音,我心裡一沉,莫非真讓馬朝陽說中了,這是兩個不學無術的江湖騙子?
而爺爺此時忽然站了起來,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
此時天已經黑了,屋子裡沒開燈,一切都顯得黑沉沉的,爺爺還堵在門口。
這氣氛著實詭異,我驚出了一身白毛汗,趕緊倒退幾步,手裡的鎮屍符看樣子屁用沒有,便直接扔了抄了根鋤頭在手中也算有了底氣,不至於直接就嚇軟了。
“我沒有死……”爺爺聲音沙啞,說出了一句我怎麽也想不到的話:“我就是王春林。”
王春林?我就覺得這名字耳熟,那不是我曾祖嗎?那我爺爺又是誰?我感覺一切都那麽不真實,或許我已經死了,這裡其實是……陰間,不然我怎麽見到死去的人呢。
“你到底是誰?”我顫聲道。
屍魁,爺爺,王春林,他到底是誰。
爺爺一聲歎息:“你早晚都要知道,我就把一切秘密全部告訴你吧。”
清朝康熙年間,本地有個叫王嗣恩的農民因為家貧,年屆三十尚未婚配,都說饑不擇食,貧不擇妻,王嗣恩一日在山中采藥,竟從一古洞中挖出一具女屍。
這女屍面色如生,穿上衣服居然與活人無異。
王嗣恩也是異想天開,居然把女屍帶回家中每天與那女屍同床共枕。
過了半年,那女屍肚子居然大了起來,而且十月懷胎產下一個男嬰。
王嗣恩恬不為怪,反而是大喜過望,為孩子取名取名王春林,取得是枯木逢春,子孫成林的彩頭。
這王嗣恩也是個陳世美之流的人物,他有了兒子,便過河拆橋把僵屍媳婦放回了古洞。
這一次沒過多久女屍就血肉消散,成了一具枯骨。
可天有不測風雲,兒子王春林十六歲那年在山中采藥不慎墜崖摔破了脊椎,結果是藥石無靈,沒多久就一命嗚呼。
王嗣恩大哭一場,便把兒子也放入山中古洞,想讓老婆孩子在一塊兒做個伴,之後便覺得自己孤老頭子一個,在這世上活著也是個遭罪,索性一蹬腿懸梁自盡了。
他哪知道那王春林乃是人和女僵屍產出的異種,只要死後能回到屍洞,便能起死回生。
復活的王春林離開屍洞,也不敢與人往來,就躲在山中一個人過活。
正好他趕上人肉論斤賣的大災之年,他下山撿了一個嬰兒撫養長大,到了四十多歲居然一病不起,臨終的時候他囑咐養子把自己葬進屍洞,果不其然,他又復活了,而且還是以第一次死亡之後十六歲的狀態復活的。
從此以後每次死亡他都會以這種方式復活,這種死亡是有規律的。每三十年他就會死掉一次,凍死,餓死,病死,死法不同,但其中間隔一定是三十年。
他就像是一部手機,電用完了就要回到山洞補充能量,
等能量耗盡,他就再次回到山洞。 與之相對的,他的養子也換了一茬又一茬,奇怪的是除了王春林,其它的屍體並不能在屍洞中復活,這種詭異的循環一直持續到上一代養子,也就是我爺爺。
我爺爺出生在那個紅色年代,因為時代背景,他並沒有遵照遺囑把王春林的屍體放回屍洞,而是將其火化。
被火化後的王春林處於一種沉眠的狀態,就好像是半夢半醒, 意識中一片混沌,但能夠確定的是他仍舊保有自我意識。
這種狀態持續了很久,直到昨天我把我爺爺的屍體放進屍洞,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王春林再次復活了。
這一次他並沒有回到十六歲,而是以我爺爺的身體再次復活,也就是說在強行跳過一次循環之後,王春林以新的身份復活了,復活後的王春林非常的絕望,巨大的孤獨感包圍了他,他感覺自己是個異類,找不到同類的的異類。
我冷冷的看著眼前的王春林,心裡說不上是什麽滋味,根據王春林所說,他已經死了活活了死折騰了幾百年。
老實說現在的我看到他已經沒有了恐懼,也沒有了看到自己爺爺的那種親切感,有的只是膩味,惡心,他是個活著的怪物。
我隱隱覺得我爺爺,父母的死說不定和王春林的秘密有關,也許……很快就要輪到我了。
王春林也在看著我,他的臉上有一種如釋重負的釋然,他說出了心底最黑暗的秘密。
“你能對我說出這些秘密,那一定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了。”我冷笑。
“你很聰明。”王春林點點頭:“我的確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王春林告訴我說他想搞清楚自己身上的謎團,他要看看那個山洞的盡頭到底有什麽,想讓我跟著他一起下洞做個見證。
我有些猶豫,老實說我不是個喜歡管閑事的人,可我又覺得如果不能一探究竟,總有什麽地方不得勁兒。
“走吧!”王春林拿著一根手電出了門,我一咬牙緊隨其後。